第252章 捣乱 作者:雏禾 现言 洪家虽然算不上是大户人家,可在十裡八乡也是出了名的土豪,是稀罕的万元户,谁不想把自己家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去?谁不想沾他们家的光? 不過人家也都是在心裡想想,偶尔嘴上說說,李老三倒可好,拿不到钱就胡搅蛮缠,就无理取闹,竟如此的不要脸。 李老三闯进来的时候,香芹眼前发黑,差点儿厥過去。 她真想问问李老三,“你哪来的脸,好意思跑過来要钱啊”。 洪诚把脸色惨白的香芹按坐下来,香芹只觉得对不住他,李老三這一闹,可给洪家丢了個大脸。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洪诚未来的媳妇儿,她爹是個多么厉害的财迷。 既然进了洪家的门儿,香芹不能就這么躲在洪诚的保护伞下。 她屁股刚挨着凳子,又蹭的一下窜起来,跑到李老三跟前大声质问:“李老三,這儿哪儿有你闺女?” 李老三一脸狰狞,指了一下香芹的脸,手指头又顺势对着自己的鼻子,“你别以为你不认老子,老子就不是你爹嘞!” “我就是不认你咋嘞,好像你以为你自己還多有理一样,我今儿就把话给你說清楚,你把我跟我娘从你们家撵走的那一天,咱们就恩断义绝嘞。這么多年我搁你们家做牛做马,把我当佣人使唤,我還沒问你要工钱嘞,你见着我现在能赚俩钱嘞,反倒跑過来跟我要钱。别說现在嘞,就是以后,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香芹不给李老三說话的机会。這么多双眼睛看着,事已至此,她可不怕丢人,“大家伙来评评理,這個人是李家村的李老三,他是跟我娘生了我,哪怕是一天也沒把我当亲闺女对待。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要给他们家的人端茶倒水。我跟我娘天天任打任骂,他自己在外面找了個姘头。要把我娘从他们家撵走,還欺负我娘不识字儿,骗她签了一個净身出户的协议书!那天我病的厉害,只有出气儿沒有进气儿。我娘沒办法,把我从他们家带出来。那时候我要是還搁他们家留着,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請医生看病,我早就死那儿嘞!我娘把我带到我姥爷家,等我病好嘞,能做点儿小生意,他们家人眼红嘞,经常上门来管我要钱,你们說我给還是不给?” 段祥站出来起哄。“這样的爹,不认就对嘞!” “把钱看的比闺女還重要,哪個闺女想有個這样的爹啊?”段勇源附和着。 “那时候要不是秋萍把香芹带出来。香芹肯定得死他们李家,怕是那时候他们家的人也不会找地方把香芹埋了,直接就把香芹丢河裡了吧!”段文自认他這個当爹的比较失败,可跟李老三比起来,他简直好太多了。 会场好多人议论纷纷,看李老三的目光中多了些怨愤。 就算他们把這些事儿說出来。也奈何不了李老三。 他可是一点儿也不脸红,“不管咋样。我都把你养這么大嘞!” “到底谁养谁還不知道嘞,”香芹咬牙切齿,气红了双眼,“你啥时候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差沒让我把饭喂你嘴裡吧!” 洪诚抱着香芹的肩头,明显感觉她全身都在颤抖。 他心疼坏了,小声安慰,“别理他,警察马上就過来嘞。” 就李老三闹事的那张酒桌边上,有個年长的老辈苦口婆心劝着李老三,“大兄弟,你這是何必呢,你看看你闺女都跟人订亲嘞,你說你是她爹,你就该心疼她,不该来酒席上捣乱。” 李老三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对說话的這個人吹胡子瞪眼睛,“我心疼她?谁心疼我哦!” “你不心疼她,就指着她心疼你?那你等着她下辈子心疼你吧!”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還被溅了一脸腥臭的唾沫星子,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這老辈跟前坐的,大概是他的亲戚朋友,這小伙子年轻气盛,說话的口气特别冲,“你這么喜歡跟人要钱,你咋不到马路边上跪着求人可怜可怜你,指不定有好些人都心甘情愿的撂给你一毛两毛钱嘞!” “我們自己家的事儿,你插啥嘴,赶紧把你狗屁嘴上的门儿把住!”李老三逮着谁,就对谁厉害。 這小伙子可不会跟老辈一样忍气吞声,他霍地站起来,仰头瞪着李老三,“你以为你站的高,就登天了是吧!” 李老三一脚踹他脸上,“老子就登天嘞!” 那小伙子沒招呼住,整個人连带椅子撞在地上。 李老三那一脚踹他鼻子上,他的鼻梁骨断沒断不知道,但是鼻血瞬间就哗啦啦的流下来。 就因为李老三先起头的這一脚,事情演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周围有几個人,一拥而上,有的拽李老三的腿,有的拽李老三的裤子,要把他四分五裂一样。 李老三被好几個人从桌子上扯下来,他从桌子上掉下来,膝盖先着地,看他疼得扭曲的脸孔,就知道他這一下摔得不轻。 沒有一個人同情他,甚至還有人嚷嚷着要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来闹事儿,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一個人一口浓痰吐到李老三头顶上,攒起拳头,抡起手臂就要把李老三给暴揍一顿。 洪诚赶紧去阻拦,给一圈人赔礼道歉。 将才那個被李老三踹的小伙子,這会儿在刘医生的帮助下止住了鼻血。血流进他眼裡一样,他双眼被染成血红的颜色。 他冲過去要找李老三算账,被俩人拦住。 不少人劝他,不要跟李老三一般见识,反正已经报了警,警察也快来了,他這伤不会白受的。 洪诚把段昊和二毛叫過来,给他们交代了几声,俩人点了下头,一起過去把李老三闹事的那张酒桌边上的人,安排到了其他位置上。 不大一会儿,外头响起了警笛声。 洪福招呼了两個警察過来,并给他们說明了情况。 李老三打人,被他破坏的酒桌還沒收拾掉,還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李老三這回逃不了。 李老三一看见警察来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要跑。 有二毛和段昊盯着,李老三别想在酒席上有其他动作。 李老三被按在地上,双手被扭到背后,手铐冰凉的温度从手腕上传来,他歇斯底裡的大喊大叫起来。 “香芹,洪诚,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全家死光!我操你们祖宗十八代!洪诚,你娘就是被我操死的!” 李老三的嘴裡净吐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他尽管厉害去吧,也威风不了多久。 洪诚請那俩警察喝了几杯酒,說了些好话,让他们把李老三多关几天。 酗酒闹事伤人,足够关押李老三十天半月了。 李老三被警察带走,小插曲過后,余韵還在。 李老三把香芹气的够呛,她還要跟人敬酒,可是她两腿发软,走不动路。 跟洪福這些长辈坐一块儿,她无地自容,脸都不敢抬起来。 洪福安抚众人,端着酒杯给在场的诸位赔不是,“本来是請大家好好的喝喜酒嘞,沒想到会发生這样的事儿,我对不住大家,先自罚一杯。” 不少人端起酒杯回敬他,并发出不介意的叹息声。 “大家吃好喝好,今儿一定要尽兴!”洪诚嘻嘻哈哈,并抬着香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让我媳妇儿也给大家說两句。” “欢迎欢迎——”洪福率先鼓掌,众人附和。 香芹端着洪诚递上来的红酒杯,她扫一眼周围,见几乎所有人都对她行注目礼。 酒還沒喝到嘴裡,她脸上就臊红不已。 她沒有洪福那么大的气场,也不会像洪诚一样打哈哈,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给大家赔礼道歉。 她将就被举過胸前,真诚的望過他们每一個人,“诸位肯赏光来吃我跟洪诚的喜酒,我在這儿跟大家說声谢谢,我還要跟你们說声对不起,将才吓着你们嘞,我真的对不住你们——” 香芹四处鞠躬,弯下腰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滚落出眼眶。 洪诚轻抚她的后背,心裡刚要问候李老三十八代祖宗的时候,一想起這样会把香芹也连带进去,便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不過今儿李老三胡搅蛮缠的這件事儿,他可不会就這么轻易算了。 李老三酗酒闹事伤人,起码要关上一二十天,他别以为這样事情就算過去了。 等他出来,洪诚会让他知道得罪人的后果! 中午過后,酒席就散了。 段祥喝的有点儿高,一站起来便稳不住脚,走路一摇三晃,怪吓人的。 洪福就让人给他腾了個房,让他先睡這儿。 段文也有些喝上头,脑子涨涨的,在洪福挽留他的时候,他坚持要去香源饭馆。 段勇源也不胜酒力,跟着刘玲和薛丹凤回饭馆,吐了两回之后,趴桌子上睡過去了。 本来說好酒席一散,洪诚带着香芹回洪家村去,不過他多贪了几杯,开不了车,香芹就扶他到楼上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