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使唤 作者:雏禾 现言 热门、、、、、、、、、、、 說起银元,香芹不是沒有记忆的。 回想重生以前,李蓉也不知道咋从李春的嘴裡套出话来,知道了李春藏匿银元的地点,就在所有人都忙着给李春举办葬礼的时候,她偷偷的把银元找出来带走,跑回了田家,紧接着就引发了一场家族中的世界大战…… 到头来,香芹還是沒想起来藏银元的地方。也不能說是想不起来,准确的說,她根本就不知道银元被藏到了啥地方。 中午,香芹和洪诚留在李家村吃饭。 昨天办酒席的桌椅都還沒来得及還回去,于是今儿又派上了用场。 灵堂被收拾出来,恢复成原先的堂屋。堂屋中央所有的东西都被腾空,摆上了桌子和椅子。 就算家裡死了人,年還是要過的。 大伙儿决定午饭吃饺子,胡大妮拿出来前些天去城裡办的年货,有瓜子有花生還有糖。 决定好了吃饺子,還沒有开始动手做,香芹的大妈刘娣跑到她跟前来问: “香芹,你想吃啥馅儿的饺子?” 一大家子人,刘娣只請示她的意思,香芹不觉得受宠若惊只觉得怪异。 她要是一個人做决定,肯定会有人心裡不愿意。 一转眼,香芹看见李老大从自己家的菜地裡搁了一大篮子韭菜回来,就顺势說:“那不是我大伯割的韭菜,就吃韭菜鸡蛋馅儿的吧。” 香芹想着,反正材料也都准备好了,妥妥的就吃韭菜鸡蛋饺子。 李英不愿意嘞,觉得小年裡吃素馅儿饺子寒酸了。 “過小年嘞。吃啥韭菜鸡蛋饺子!”她吐出嘴裡的瓜子皮,猛拍了一下桌子,好像一槌定音,“香芹,你去割点儿肉回来!” 香芹就不明白了。凭啥让她去买肉? 哦,到你们家吃一顿饭,她還得花钱,有沒有這個理儿,那她還不如回自己家去自己做着吃嘞! 香芹叛逆,不听李英瞎指挥。“你想吃肉,你自己买去。” 在李家的人中,李英的身材是最魁梧的。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跟兄弟姐妹抢食儿,可不会委屈自己。 李英一把瓜子甩在香芹脸上。“你以为自己出门子嘞,就不是這個家的人嘞是吧!现在谁都央活不动你嘞是吧!” 本来跟李宝裕說话的洪诚,一见李英這么无理取闹,霍地一下站起来,隔着一张桌子揪着李英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就往桌子上砸。 李英抱着头,呜呜啊啊的喊救命,脑门每每碰到桌子上一下。嘴裡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堂屋裡一下就炸开了锅,站在香芹跟前的刘娣吓得不敢动。 李蓉和田晶晶搁一旁幸灾乐祸的看戏,一人磕瓜子一人吃花生。悠闲的神态一点儿都沒受到影响。 李老大忙放下镰刀跟篮子,来到洪诚身边劝着他,“洪诚,算嘞,香芹她大妈就是這德性。” 李英的男人平贵也吓傻了,他還沒反应過来。就见洪诚动起手来。 自己的媳妇儿被打,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可平贵是個怕事儿的人,他不敢跟洪诚硬碰硬。過去就按着洪诚的手,央求着他說:“外侄儿外侄儿,行嘞行嘞,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收拾她!” 洪诚色這股狠劲儿,别說李家的人害怕他,就连香芹看了也怕。 洪诚终于松手,结果平贵還真說到做到,把李英从洪诚的魔掌裡解救出来之后,還不算完,平贵捞起李英,当面狠狠甩了她一個响亮的巴掌。 李英头昏脑胀,两眼发黑,脑门青紫,半张脸也肿了起来,又狼狈又难看。 待她意识恢复過来,眼前多了一根手指头,抬眼就看见对面的洪诚对她吹胡子瞪眼。 “你是不是還沒醒過神儿,還以为香芹是你们李家的人,任由你们使唤!以前你们咋欺负她,這笔旧帐我不跟你们算,现在她是我們洪家的人,敢当着我的面,把瓜子皮甩她脸上,我都给你,你再给我甩一個试试!” 洪诚气坏了,抄起桌子上一袋瓜子,一股脑儿抛到李英身上,让她躲都沒处躲。 瓜子皮甩脸上算啥,跟李英以前对香芹做的那些比起来,這都是小儿科。 香芹记得最清楚的那一回—— 李老三家的厕所跟其他人家的厕所不太一样,不是茅坑,是個粪池,大概有半個堂屋那么大,就在院子裡的西墙角。 有一回李英来李老三家走亲戚,香芹跟她一块儿去厕所解手,俩人也是一块儿出去。结果李英嫌香芹挡她的路了,抢到香芹旁边,就把她撞到了粪池裡去。 李英還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值得被称赞的事情,看着狼狈的香芹,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编造笑话的人,能被自己编造笑话的人逗乐,那是真正的笑话。 李蓉嫌李英受的挫不够,搁一旁落井下石道:“不是我說你,姐,香芹可不是那個时候的香芹,你還以为自己還能对她打打骂骂啊。要是我把你以前对香芹做的事儿跟洪诚說,估计他就算打死你也不会解气。” 李英脸色剧变,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才站稳,她生怕洪诚又隔着桌子对她动手。看来她也知道以前那样对香芹,是不对的。可是她心裡就是沒有一点儿罪恶感。 田晶晶附和着她娘,“大姨,你自己想吃肉馅儿的饺子,你自居买肉包去。你不是沒看见我大舅都把韭菜割回来,還說要吃肉嘞,你不是找事儿是啥。” 平贵也逞完了威风,对刚才低声下气的讨好,“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我也打了她嘞,這事儿就算了吧。” 平贵這话裡咋有点儿邀功請赏的意思,让人听着怪瞧不起他的。 将才李老三一直沒吭气儿,其实在李英发脾气的时候,他就想冲過去揍她一顿。倒不是见不得香芹受委屈,他单纯的瞧不過李英搁他家撒野。 李老三指着李英的鼻子,横眉竖眼,“等過了咱爹的头七,你赶紧给我滚!” “姐,我都怀疑你搁你家裡,是不是也這么对你自己的闺女。”李蓉又說。 李英家裡有一儿一女,她闺女早早的就出门子了。 好像她闺女出门子的时候,比香芹的年龄還小,指不定就是因为她闺女搁家裡受不了她的臭脾气,才選擇早早的把自己嫁出去。据說娘俩儿的关系也不多好,她闺女时常也不回娘家去。 李英心裡委屈,她可不是安分的主儿。 她不敢对洪诚动手,却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发泄在了平贵身上。 李英跟平贵不少打架,她知道平贵打不過她。她比平贵要壮,劲儿也可大。 李英咿呀的嘶喊着,就朝平贵扑了過去,整個人就跟蛮牛一样往平贵身上一撞,一下就把平贵摁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暴捶。 李英可狠,拳头就跟小钢炮一样,专门对着平贵的脸砸。 她动手的时候,发了疯似的咬牙切齿,“我叫你打我,我叫你打我——” 旁人严重怀疑,李蓉這是把平贵当初洪诚的替身了。 李老三要把李英拉开,却愣是沒拽动。 结果還是李老三直接往李英身上踹了一脚,一下就把她从平贵身上踹开了,還使得她翻在地上。 李春尸骨未寒,李家的兄弟姐妹就反目成仇,他们也不怕李春在黄泉路上走的不安生。 李老太太因为丈夫去世,受到打击,身体和精神都不咋好,整個人病怏怏的搁裡屋的床上躺着。 她现在只能喝稀饭,别的东西嚼不动,于是营养跟不上,身子瘦骨嶙峋,身上也沒啥肉,松弛的皮肤耷拉在底下的骨头上,看着挺可怜人的。 李老三還是有些孝心,伺候李老太太吃喝,一日三餐都不落。 等到李老太太想解手,就会搁裡屋喊一声,李老三听见了,就会让李蓉进去把老太太扶下床。裡屋裡面有個马桶,好方便。 這会儿李老太太听到堂屋传来那么热闹的动静,捶着床使劲儿吆喝,“老三,老三——” 李老三给李蓉使了個眼色,“你进去看看咱娘是不是想解手嘞。” 李蓉显得不太情愿,不過她不敢忤逆李老三。 忤逆李老三,在李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会在她身上重演。 看着脑门青脸肿的李英,李蓉的双眼滴溜溜的转了转,眼底闪過一丝算计的光芒。 随即她笑起来,阴阳怪气的說:“姐,你难得回来一趟,咱爹是沒嘞,咱娘還在。趁着咱娘在的时候,你可得多孝敬她点儿,别让人說你這個出门子闺女不念娘家。你去看看咱娘咋回事儿。” 李英的脸更青了,她心裡千百個不愿意,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說個“不”字。 再說了,李蓉把话說的那么满,李英要是不照做,好像李英真的裡外是個不孝女一样。 李英在心裡把她的好姊妹咒骂了一百遍,只能咬着牙默默的到裡屋去。 裡屋放着一天沒有倒的马桶,整個屋子都散发着一股怪味儿。 不過李老太太身上還好,可见李老三对老太太的用心。给李老太太清洁,自然不用李老三动手,他一指挥,家裡自然有人供他使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