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转卖 作者:雏禾 现在的人现实的很,谁有资本去供养收藏银元這么一個奢侈的兴趣**好? 就算洪福有那個资本,也沒那個精力,酒店的生意就已经快让他操心不過来了。 与其让银元搁家裡蒙尘,還不如口袋裡装着能花出去的实际东西。 但是洪福也不是对李家的银元一点儿兴趣沒有,他知道银元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从中可以赚取很大的利润。 考虑到李家的那些人,洪福就兴致缺缺了。 李家和洪家的关系本来就沒多好,李老三以为就是因为這一点,洪福才不出手相帮。 李老三脸上挂不住,可還是得忍耐。 他沒有洪福那么广的人脉,洪福刚才不是也說了嗎,确实认识几個喜歡收藏银元的人。 李老三把希望寄托在洪福身上,放矮身段对功夫低声下气,尽管他在洪福跟前压根儿沒有啥身段可言。 李老三直接省去了威逼的招式,对洪福利诱起来,“您老就想办法帮帮我,我那些银元要是真的能卖個好价钱,我還能少的了你的好处嗎?” 洪福真想嗤之以鼻,他家這么大個酒店,虽說不是日进斗金,也是天天赚钱,他不愁吃不愁喝,還稀罕李老三的那一点儿好处嗎? 真是可笑! 再說了,从李老三嘴裡吐出来的话,哪句是值得相信的? 洪福在心裡把李老三鄙视了個彻底,這样的人想让人看得起,实在太难了。 洪福的眼裡有一丝不耐,要是换個人,他棒也就帮了,但是李老三的胃口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嗎? 洪福决定先试探试探李老三的口风,“你那些都是啥时候的银元,有多少,打算啥价格出手?” 李老三听得一愣一愣,他就想赶快把银元换成现钱,好多事情都還沒有考虑過。 他吞吞吐吐道:“就是咱们說的冤大头,有一百一十多块儿,啥……啥价钱……那么多冤大头能不能卖万把块钱?” 洪福不由得瞪大双眼,他明知道李老三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听他嘴裡說出来万把块钱的时候,還是惊骇不已。 洪福不敢置信,“万把块钱,你抢去吧!能卖到千把块钱就不错嘞!” 李老三总以为银元是主贵的东西,卖出去能值可多钱,起码能让他這辈子不愁吃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李老三這可不是理想,是白日梦! 他本来想着要是卖不到理想的价格,他宁可抱着那些银元過一辈子!可是转念一想,他抱着那些死东西有啥用呢,那些個东西又不能变成吃的不能变成喝的,能给他的生活提供好條件嗎? 只有把它们卖出去,把那些明晃晃的银元变成白花花的现钱,他心裡才觉得实在。但是钱多钱少,這是一個問題…… 眼看李老三犹豫不已,洪福的心思又蠢动起来,他想碰碰這些银元,可是不敢一個人拿主意。 洪福的眼珠子有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心裡打着算盘。 李老三沒注意洪福的异样,倒是急得快跺起脚来,“要不然你先帮我问问吧。要是价钱合适的话,我就卖!” 他咬着牙,忍着肉疼。 洪福却說:“我可以帮你问问,不過我可先告诉你,你可别抱太大的期望。” 李老三狠点头,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打发掉了李老三,洪福掉头回酒店,心裡一直想着银元的事情。 现在還不知道那些银元是真的假的,而且银元還是出自李家,可得小心对待。 等到洪诚从东原岭回来,搁饭桌上,洪福才开口提起這件事儿。 不意外,一听說李老三来,香芹的脸色就不好看。她对李老三本人不待见,還担心他会找洪福的麻烦。 “他又想生事儿咧是不?”李老三惹是生非的本领可不小,都留下案底了,香芹对他還是有些忌惮的。 “沒有,”洪福一口否认香芹的猜测,“他让我找人买他的银元嘞。” 洪诚一口菜沒夹起来,他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瞪大眼看着洪福,還想着啥时候洪福的包容心這么强大了。 “你答应他啦?” 洪福变得小心翼翼,說话不敢大声,“我是想咱们把那些银元买回来嘞!” 洪诚极为不满,皱眉道:“要那些银元弄啥嘞,又花不出去!” 香芹也觉得奇怪,家裡又不缺钱,再說了那些银元也不见得多值钱。 不過洪福想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香芹多少也能想到一些,洪福是想拿到银元再找机会转卖出去。 她想到的,洪诚自然也想到了。 “爸,你想买過来再卖出去?” 洪福颔首笑道:“是的,银元也算是一种古董,放得越久越值钱。” 他把银元拿到手裡以后,可以不用立马转卖掉,放上几年的话,能获取的利润空间会更大一些。 香芹不由得紧张起来,“爸,那可是李家的人哦,要是别人家,我也就不說啥嘞。” 洪诚马上附和,也忍不住打破洪福美好的想象,“就是的,就李老三那德性的人,他要是知道你又高价把银元卖出去,還不得找到咱们家门上沒完沒了的闹?” 李家的人不讲理,洪福不是不知道。不過都說无商不奸,他可不是沒有脑子的人。 做生意,又不是径直的一條道儿,他咋就不能剑走偏锋了? 洪福把心裡的计划告诉他们,“我想着,我還答应李老三做中间人,我找個熟悉的人当买家,咱们搁李老三跟前演一出戏,咋样?” 那不就是骗人嗎? 香芹和洪诚面面相觑,俩人对洪福的计划都不太敢苟同。 洪福的话,香芹不好反驳,洪诚对他說话可是不客气。 “咱们家又不缺钱,”关键是洪诚不想跟李家的那些人接触,“咱们一家四口,包括我舅都赚着钱嘞,你非要捣腾那些银元弄啥嘞?” 洪福知道他们都顾忌李家的那些人,事实上他也不想跟李家的人扯上关系,但是李老三都找来了,他也动心思了,不管前面有沒有危险,都可以放手一试。 现在赚钱,哪一個是沒有风险的?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篮子裡的道理,洪福還是懂的。 钱,永远也不嫌多。 洪福委屈的說:“只要抓住赚钱的机会,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你也不想想,你们在东原岭盖那么大的房子,盖起来的房子有你一栋,那房子盖起来,专修不得花钱啊?将来你们有了小孩儿,养小孩儿不也得花钱啊?你仔细算算,你从小到大,我花在你身上的钱有多少……我這都不還是为了你们好哇……” 再听他說下去,洪诚還真害怕他老人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起来。 洪诚急忙让他打住,“行嘞行嘞,你想捣腾你就捣腾去吧!” 洪福這下高兴了,吃了饭以后就联系了一位老朋友。 他這边是把计划安排好了,可是李家那边出事儿嘞。 李老三回到家以后,湖大妮哭的差点儿气绝身亡。 到底咋回事儿嘞? 湖大妮抱着私心,把银元藏起来了。 谁也沒听她說把银元藏哪儿了。 可是那罐子银元就不翼而飞了。 也不能說罐子连带银元自己长腿跑了,還有俩人跟着银元一块儿不见了,那就是李蓉和田晶晶。 李老三就质问湖大妮,“你到底吧银元藏哪儿嘞?” 湖大妮只管哭,有些神经质,对李老三的话充耳不闻。 李老三一顿拳脚上去,才把她打回了神。 李老三又质问了她一遍,湖大妮才捶胸顿足的指着厨房的门,“我把东**灶台裡面嘞!” 她以为谁也找不到那地方。 李老三气的双唇发抖,睚眦欲裂,他一巴掌招呼在湖大妮脸上。這狠狠地一巴掌非但沒有把湖大妮打死,還蹭了一手的眼泪鼻涕。 “娘了個逼,我要你有啥用!”李老三突然觉得,他们李家变得四分五裂,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罪魁祸首! 他要是沒有跟段秋萍离婚,一切都不会变得這样。 湖大妮也真是傻了,居然把银元藏到灶台裡,那不等于是爸银元送到李蓉的手裡嗎! 李蓉天天搁厨房裡做饭,就算她是瞎子,碰巧也能用烧火棍捅到装银元的罐子吧! 說湖大妮是头猪,那真的是抬举她了! 李蓉和田晶晶带着银元跑路,李老三就不信她们能远走高飞去! 他立马动身,到田家村,找田学志要人去。 以前因为李蓉不贞,田学志跟她闹了离婚。现在她跟田晶晶抱了一大罐子银元回去,田学志還能不眼红,恐怕他会不计前嫌的收留這可怜却运气好的娘俩儿。 跟田家的人闹了好几天,李老三连一块儿银元也沒要回来,他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 湖大妮那個女人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赔钱货! 李老三生气归生气,可又不敢报警。他们家的那罐子银元本来就是不义之财,是他爹李春当兵的时候从地主老财那儿搜出来的,李春见财起意,就把东西私藏起来。 要是银元来自正当途径,李春早就拿出来变卖了。 银元被偷,李老三不是沒想過报警。 但是周围有人告诉他,一旦查出来他们家的银元是不义之财,十有**会被警方沒收。 即便如此,李老三還是不能忍气吞声,天天往田学志家的门上闹。 人家不承认,又能咋样? 李老三越闹越凶,掂着砖在田学志家的大门上砸了個窟窿。 田学志家的门是木头的,常年风吹雨打日头晒的,早就变酥了。 就算李老三把田家整個挖地三尺,田学志也不敢去报案。因为东西真的是他们偷的。 家裡鸡犬不宁,李老三天天来门上闹也就算了,李老大和李英也常常往田家跑。 李家的人,唯一雷打不动的就是远在外地的李老二了。 现在银元再睡田家的人手上,就像是烫手的山芋,却不能丢掉,只能尽快的转手出去。 田家的人决定赶紧把银元卖出去,只要让李老三知道银元不在他们手上,他们也不会天天受李老三的骚扰了。 但是要想把银元卖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要找一個慷慨的好买家,更是难上加难。 要是時間允许的话,他们還可以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但是在银元卖出去之前,李老三要是天天来门上闹,谁能受得了? 李蓉、田晶晶和田学志一家三口商量着,一致同意去找洪家。 李老三纠缠不休,田家是不能住了,田学志他们就抱着银元,花钱去洪家的酒店租了一间房子。 李老三真要把田家的房子掀了,对他们来說也是无所谓了。 当李蓉和田晶晶带着田学志来的时候,洪福和香芹都不想做他们的生意,最后耐不住他们低声下气的央求,才同意他们在這裡住。 在這裡多住一天,就意味着要多交一天的房钱,一想到這点,田家的人谁都感到肉疼。 银元還沒卖出去,就已经往裡头赔钱了,不把银元卖個好价钱,真是不能忍。 李蓉他们住进酒店的這一天,正好是香源饭馆张罗开张的时候。 香芹和刘玲忙前忙后把馆子裡裡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因为一個多月沒开店营业,裡头落了不少灰。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就有人来馆子吃饭,要是照這個势头发展下去,生意不会比去年的差。 這一過完年,好像谁都沒有清闲的时候。 洪福看对面香源饭馆的生意兴隆,心裡挺不是滋味儿的,不得不說的是,自从香源饭馆开张后,他们洪家酒店的餐饮生意就冷清了不少。 不過還好,住房的收入還是不错的。 洪福正泡茶喝,田学志从楼上跑下来。 田学志鬼鬼祟祟的在大厅扫视了一圈,看到掂着紫砂茶壶的洪福时,两眼冒出一道道精光。 他径直的往洪福跟前去,讨好的嬉笑着,并给洪福递了一根烟。 洪福抬手谢绝,“我不抽烟。” 田学志讪讪的把烟盒收进口袋裡面,跟洪福寒暄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后,才神神叨叨的从兜裡摸出一块儿袁大头来,“洪老板,不知道你对這东西感兴趣不?” 田学志刻意对着袁大头吹了一口响气,能微弱的听到从冤大头身上发出的吸引人的嗡鸣声,十分的悦耳。 洪福淡淡的瞥了一眼田学志跟他手上的袁大头,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不是不知道李老三家裡的银元不翼而飞,他也不是不想要這些银元。 打田学志跟李蓉和田晶晶一道来的时候,洪福就猜出了田学志的身份,和整件事情的大概。 十有**是李蓉搁李家的时候,顺手把银元给牵了過来。 田学志心裡着急了,依旧亮着手裡明晃晃的银元,“我手裡可不只這一块儿,有一百来块嘞!你想要的话,就开個价!” 银元要是搁李老三手裡,洪福想要,倒也不是很麻烦。 不過想起来也挺可笑人的,为啥他们一拿到银元,都来找他嘞? 洪福对田学志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只怕這银元不是你的吧?” 田学志心裡发虚,他并不知道李老三先前也抱着跟他同样的目的来找洪福。 他把洪福想的太无知了,就算李老三不来找洪福,洪福也是知道李家有银元的事情。 田学志嘴上强硬,信誓旦旦,“东西在我手裡嘞,咋不是我的?” 洪福哼笑一声,“东西是不是你的,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田学志脸上难看,意会到有些事情,洪福只是跟他心照不宣。 他說话的声音小了起来,“你要是真想要的话,你尽管开個价,银元搁你手裡的事儿,你不說我不說,谁也不知道。” 当然還包括李老三。 从他的口气中,還是能听到一些說服力的。 搞推销的,哪一個不是用尽手段和本事? 再說了,這些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洪福会相信田学志的话嗎? 不管田学志的为人咋样,就冲他跟李蓉的关系,洪福就决定不鸟他。 洪福轻哼一声,“說的比唱的好听,這种好事儿,你還是找别人去吧!” 真的是好事儿嗎? 田家的人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啊,以为把银元卖個好价钱,他们是省事儿了,不光是這样,李老三跟洪家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田家把李老三对他们的仇恨嫁接到洪家头上,他们還能捂着嘴偷着笑看热闹。 中午得饭点一過,香源饭馆的生意就不是那么忙了。 香芹偷闲回来,想着休息一下,再去饭馆帮忙。 她一回到酒店,就看见田学志狗腿似的缠着洪福。 她就问:“咋回事儿?” 田学志沒来得及把袁大头收起来,被香芹看了個正着。 见香芹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田学志也不感到那么慌乱了,他甚至对香芹推销手裡的银元,“香芹,银元,你看,买不买?” 香芹在心裡暗哼,這种来路的东西,哪怕是倒贴给她钱,她也不会要的。 她只要接手银元,那将会有麻烦不断的接踵而来。 香芹一口回绝,“不要!” 看她累得脸色不太好,洪福关心起来,就催着她,“赶紧到楼上歇歇去吧!” 香芹稍微有些忌惮的多看了田学志几眼,眼下情况,她知道田学志把主意打在了他们洪家的头上。 她想提醒洪福多注意点,想了一想,觉得這样做是画蛇添足,洪福不是沒有脑子的人! 香芹心裡多少有些感叹,尽管在她重生以后事情多少有些变化,不過银元還是落入了李蓉的手裡。 不過现在鹿死谁手還不知道呢。 就算田家的人跑到這儿来,李老三也不会放過他们的。 想想香芹沒重生那时候,因为银元的事儿,李老三跟田家的人打的头破血流,最后闹到连亲戚朋友都做不成。 现如今事情還沒有演变到白热化的地步,那是李老三還沒有拿出真格的手段来。 他可不是一個仁慈的家伙。 田学志這会儿還在跟洪福周旋,甚至把一枚袁大头硬塞到洪福手裡,“你要的话,我就便宜卖给你!” 洪福皱起眉头,不過手碰到银元的那种凉丝丝的质感還真不赖,他不是不心动。 要是在他跟前的是李老三,洪福也就不犹豫了。 “我劝你還是找别人吧!”香芹一把从洪福手裡夺過银元,交還到田学志的手上,态度明显很强硬,“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要是让李老三知道银元辗转落到他们洪家手裡,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田学志正想对香芹发作,不過马上就收拾住波动的颜色。 今非昔比,如今香芹已经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李香芹了,她可是洪家的人。 田学志要是想跟洪家的人做生意,就不能得罪她。 田学志忍气吞声,拿着那枚袁大头默默的走开。 他刚转身上楼,李宝裕就来了。 李宝裕看到田学志的背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有好一阵子沒有见到田学志了,不自觉的将這個人从记忆中淡忘掉了。 当李宝裕看到香芹的时候,他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 “姐……”李宝裕這一声姐,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回想以前,李宝裕觉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沒有资格对香芹用這种称呼。 李宝裕這时候出现,让香芹觉得奇怪。 “你咋来咯?”香芹问他。 李宝裕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姐夫說過完年让我来找他,他說他要给我找個活儿干。” 洪诚有這么跟李宝裕說過嗎? 香芹仔细回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儿。 不過洪诚沒有特别跟她提過這件事儿。 她想起来,那還是李春去世的那几天,她跟洪诚一块儿到李家去,洪诚是当着她的面跟李宝裕說這事儿的。 当时香芹在跟其他人說包饺子的事情,对他们說的话也沒太往心裡去。 不過李宝裕倒是往心裡去了。 這是好事儿,說明李宝裕也知道求上进了。 “那你先搁這儿等会儿吧,他還沒回来嘞。” 香芹不知道洪诚到底计划着给李宝裕安排一個啥样的活儿,他也沒說。R1152(www..)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