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翻墙 作者:雏禾 小窍门:按→键可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作者:下载: 這郭湘湘還真不要脸,吃人家的饭,打人家的碗。 一屋子的人都变了脸,就她還浑然不觉。 段武脸色铁青,对郭湘湘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洪诚脸上挂不住,把郭湘湘拎到外面教训去嘞。 段祥沒当一回事儿,以为是郭湘湘失手,无心打翻饭碗的。 他去院子裡找了两块从炉子裡换下来的蜂窝煤,這两块蜂窝煤已经烧透,从原有的黑色变成了土黄的颜色,看上去惨淡又易碎。 段祥用铁锹的背面将两块蜂窝煤拍碎成渣,然后铲起来,端到堂屋,将渣灰倒在撒到地上的腊八粥上头。 渣灰吸收了腊八粥的水分,這样就容易打扫,不会在地上留下湿痕,也不会留下味道。 段祥满面春风,丝毫不受气氛的影响。 他不顾段武阴郁的脸色,恬着笑脸开口问:“爹,你觉得湘湘那姑娘咋样?” 段武拉长着脸,說话不直接,意思却十分明显,“你要是像你二华哥一了,娶個中看不中用的女孩儿回来,我也跟你分家!” 都說“男孩儿要穷养,女孩儿要富养”,富养出来的闺女有啥好咧? 现实的生活又不像童话故事裡讲的那样,這個公主那個王子的,叫他们下地去干活儿试试,沒准儿半天手上就磨的是水泡! 对于段武的话,段祥深不以为意。還为郭湘湘打抱不平道:“湘湘咋会跟我兰花嫂子一样咧!” “你才认识人家几天啊,你咋就知道不一样咧?”段武就不明白嘞,段祥這是耳朵聋嘞。還是脑子坏嘞,他就沒听见院子大门口那传来的唧唧歪歪的声音? 洪诚那是脾气好的人,要是郭湘湘敢那样沒大沒小的搁段武跟前发脾气、大小声,還无理取闹,段武要是不扇她的脸,那都是害了她! 把那样的女孩儿带进门来,是让她伺候人哦。還是让人伺候她? 段祥同样也是满腹怨言,反驳着段武的话。“你第一次见人家,又不了解她,你咋就知道她跟冯兰花一样咧?” 段武冷声哼哼,“我走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你要是喜歡那样的人,我也沒办法,反正我已经把话给你撂這儿嘞。” 他活了大把年纪,那跟人打交道的时候,還沒有段祥咧。郭湘湘那种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段武不用跟她多做接触,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啥样的人。 郭湘湘跟段祥俩人,一個是活在童话世界裡被宠坏的小公主,一個是乡野小子。沒家世背景,长的還不行。這样的俩人最后要真是能走到一起睡到一块儿,還能把日子過好。那也太神奇玄幻嘞。 段祥好像還看不出這些差距一样,或者他看到嘞却不以为意。搁他面前,可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洪诚不是也打破了门第,喜歡上了香芹么。凭啥他就不能抛开這些世俗的偏见,喜歡郭湘湘咧。這是他的自由。 毕竟是老时代裡走過来的人,段武的思想比较传统带些封建。挑媳妇儿的标准看长相那是次要,最重要的還是女方的人品跟家世背景。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問題看事情還是太表面了。 段祥钟意郭湘湘,就连秋荷也跟着郭湘湘的屁股后面转。 郭湘湘会打扮,打扮的還可好看,尤其是她的发型很是独特,贴着头皮编了好几股辫子,看上去干净整齐,缝隙之间露着白色的头皮。脑后的头发盘在一起,用粉红色的头花扎拢住。 秋荷喜歡的紧,恨不得趴郭湘湘头上看個仔细,“湘湘姐,你這头发谁给你扎的哦,真好看!” 跟洪诚吵了一通,回屋也沒为自己做错的事儿跟人道歉,吃着东西,還摆着脸色,明显是不高兴,就跟别人欠她二五八万块钱一样。 被秋荷搭话,郭湘湘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按了一下脑袋上的小辫子,神情有些洋洋得意,“我妈给我弄的。” “你也给我弄弄呗。”秋荷央求,显得有些讨好。 “我自己不会弄。”說了,郭湘湘犹豫了一下,略带嫌弃的瞥了一眼秋荷的头发,很快打消了心裡的念头,還暗暗哼道:也不知道這小丫头多少天沒洗头嘞! 洪诚坐不住,半天不见南院有动静,听段祥說香芹身子不舒服,他還紧张得不行。 他心裡不安生,就想抽烟,然而已经下定决心要戒烟,就不能再碰烟头子。 于是,洪诚坐那儿磕瓜子,還沒安静几分钟,就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碎碎念起来,“香芹咋嘞?身子为啥不舒服?是不是感冒嘞?她睡了多大会儿?咋還不起来?” 段祥以为他是自言自语,发觉洪诚略带幽怨的目光瞅着他不挪开,他茫然不已,“你跟我說话咧?” “算嘞,我自己看看去吧。”洪诚将自己的难受归结为相思之苦,只要见到香芹,那就有救嘞。 南院的大门从裡面插住,這道门是木头做的,裡头的门闩也等于是一根木棍。 费费力气把门闩踹断,這道门就形同虚设。不想费力气,就一把火把它燃烧殆尽。 排除了這些大张旗鼓的方法,洪诚選擇了一個偷偷摸摸的办法——翻墙进去。 裡屋,香芹搁睡梦中清晰分明得听到噗通的一声巨响,猛然惊醒。她心裡一惊,脸色发白,暗暗的想道,家裡头该不会遭了贼吧! 她翻身下床,尽量不闹出动静。 而院子裡头也再沒有传来一声响动。 大黄搁堂屋裡,对着门喵喵的直叫唤,不知道它是想跑出去玩儿,還是听到动静示警起来。 堂屋裡靠墙的柜子上立了一把大号的手电筒,比香芹的手臂還粗,正好被她拿来当做防身的工具。 香芹攥着手电筒,紧张的立在门墙边的窗子前头。 因为天冷,怕跑进来冷风,窗子早早的就糊上了几层旧报纸,還贴了一层塑料布。 不過她還是能够透過窗子,隐隐约约的看到院子裡头有人影晃动。 她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连一口大气儿都不敢出。 人影蹒跚靠近,再有几步就到堂屋门口。 這时候,院子外头忽然想起段文的声音,“香芹,起来嘞沒有?” 院子裡头的洪诚大惊失色,這情形要是让段文看见嘞,那還不得废了他一條腿,十有**再也不让他到南院裡来嘞! 他慌裡慌张,找路逃跑,想也不想,就钻进东头正对着厨房的粮仓裡头。 這粮仓意外的大,外头一间被用作柴房,墙边堆的是干柴跟晒干的包谷把和包谷秆子、麦秸秆,還有蜂窝煤,裡头一间才是粮仓。粮仓有個铁皮围城的巨大的桶状物,就是個大容器,裡面储存的都是麦子,幽幽的散发着陈年的味道。 洪诚刚钻进粮仓,就听见外头传来堂屋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想必是香芹出来嘞。 香芹小心的四处一望,发现院子裡头空无人影,這才长舒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跑去给段文开门嘞。 门一开,段文就看见香芹一脸紧张害怕,手裡還攥了個手电筒,架势怪吓人的。 “大白天拿這個手电筒,你弄啥嘞?”段文正要往院子裡头走,却被香芹一把捞住。 香芹吓得不轻,她知道那個人影一定還藏在啥地方沒有走,“姥爷,院子裡头有……” 她的话還沒說完,就被慌慌张张跑来的成顺打断。 成顺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了好远的路。 “大爷,香芹姐,你们快去十字路口那儿看看吧,勇子跟我丹凤大娘出车祸嘞!” 一听這晴天霹雳的消息,段文眼前一黑,整個人险些厥過去。 又是车祸! 他的大儿子段正华就是因为车祸丧命的,难不成同样的事情,還要发生在正华唯一的儿子,段文唯一的孙子头上? 老头咋恁不公平! 沒有時間指天骂地,段文强打起精神,正要随成顺一块儿走的时候,见香芹也要跟上,就說了一句,“你赶紧回去先把衣裳穿上!” 香芹回過神来,难怪她觉得那么冷,并不仅仅是因为听到成顺带来的消息被打击到,她這会儿身上的线衣外头就套了一件薄毛衣,连棉袄都沒有穿。 香芹转身进院子的时候,段文已经走远嘞。 她也加快脚步,忘记了害怕,却沒忘记院子裡還藏了一個人。 香芹不由自主握紧手电筒,做好了随时与恶人搏斗的准备。她扫一眼风平浪静的院落,最后目光落在粮仓的门口,豁出去似的厉声喊道:“将才翻墙进来的是谁,给我出来!” 粮仓裡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脆生生的东西被踩碎一样。 洪诚露出头来,带着满脸的羞愧。 香芹看见他的一刹那,气的恨不得抡起手电筒砸他脸上。 她兀自对洪诚咬牙切齿了一阵,心裡着急段勇源那边的情况,就沒有追究洪诚的责任。 香芹一头扎进堂屋,迅速穿好了衣裳,急匆匆的往十字路口那头跑。出门之前,路過堂屋裡摆着的遗像,她不忘对着段正华的黑白照拜了几拜,心裡求他在天上保佑薛丹凤与段勇母子平安。(未完待续) 举报:/ **作者:雏禾所写的《》为转载作品,收集于網络。** **如果您是《》作品的版权所有者但不愿意我們转载您的作品,請通知我們刪除。** **本小說《》仅代表作者個人的观点,与立场无关。** 笔下书友正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