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可别哄我,這么多钱是从哪弄来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這個時間捡不到多少好东西了,但总比沒有强。
回家后,于满仓又去家裡的自留地转了一圈。
他们家的蔬菜长得并不好,于满仓以前除了跟船出海,并不搭理家裡的這块地,芦芝兰是城裡下来的知青,对种地也是一知半解的,因此這块地野草比能吃的菜都多。
趁着今晚月光好,于满仓连夜把自留地收拾出来,现在正好开春了,正好种点什么,总不能做盒饭,老跑邻居家借菜吧,一次两次還行,時間长了谁受得住?
把食材都准备妥当了,于满仓又去邻居家借罐子。
他暂时只能用罐子装菜,一個罐子一种菜,等将来在城裡租個房子,再打几样道具会方便很多。
他们這儿穷,也沒拉电线,挨家挨户都是黑的,他一敲门,邻居家還挺提防的。
听他說要借罐子,邻居家的大爷就吧嗒吧嗒抽旱烟,不說话。
于满仓看出来,大爷這是不舍得自家那几個罐子。
“保证不会给你打坏的。”于满仓掏出五毛钱塞過去,“亲兄弟明算账,這罐子我就租来装菜用,一定爱护着。”
“你說你這是,都是邻居還掏什么钱,你這不是埋汰我呢么。”
大爷一脸尴尬的时候,大娘也从屋裡头出来了。
“嗐,不就几個罐子嘛,拿去用,你大娘我沒钱,罐子倒是有不少。”
大娘拍了大爷一把,瞪眼說道:“你要是敢收满仓的钱,你就自個儿打地铺去吧。”
大爷抓抓光溜溜的脑袋,“我也沒說要钱呐,就几個罐子,他敢给,我也不敢拿。”
于满仓好說歹說,大爷大娘也不收他的钱,乡下人大多這样,互相借個东西,不值当啥,你要是拿钱给他,他還认为你是看不起他。
于满仓从邻居家裡搬走罐子,来回跑了几趟,芦芝兰刚把儿子哄睡了,就连忙跑出来帮忙。
“谢谢大爷大娘,你们总這么照顾我家,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芦芝兰一想到家裡晚饭吃肉,都忘记给邻居送一碗肉了,也着实脸红。
主要是她仍旧不敢相信于满仓真做生意赚钱了,整個人都是晕乎乎的,始终做梦似的。
大娘拍拍芦芝兰的手,看人的眼神特别同情,仿佛芦芝兰就是個小可怜。
等几個罐子都搬走了,把家裡门一关,大娘才叹着气讲道:“芝兰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家裡都穷成那样了。”
大爷不以为然地敲烟灰,“谁家不穷啊。”
大娘眼睛一瞪,“那能一样嗎?我都听见了,下午那会儿,芝兰在家裡寻死觅活的,小夫妻俩一阵吵,我听得都這個心酸,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连饭都吃不上了,這日子怎么活,满仓也不是個坏心眼的孩子,怎么就能把日子過成那样呢?”
“人家小两口用得着你操心,我看他们日子過得比你好,晚上他们家肯定吃肉了,我都闻着味了,肯定是满仓能干,要不然家裡能吃上肉?”大爷作为男人,力挺于满仓。
大娘就哼哼道:“拉倒吧,肯定是芝兰出去借的,他们家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咱们作为邻居能不知道?”
大爷摇摇头,心說借菜能借到,肉谁借你啊!
……
于满仓心裡惦记着事,天沒亮自己就醒来了,他悄悄地起来,生怕吵到芦芝兰,低头一看,却见她正瞪着眼睛盯自己。
他一愣,“醒了?”
“是一宿沒睡。”
芦芝兰坐起来,“你不是說让我去陪你卖饭嗎?”
“那也用不着這么早起来,你再睡会儿……”
芦芝兰却不信他的,直白地讲道:“等我睡着了,你是不是就不带我去了?還是說,你从一开始就哄我,钱根本不是你卖饭赚来的,难道你真去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