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他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嗯~怎么了?”许落摘下耳机,看着眼前仿佛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一般的姜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觉得无聊?”
“嗯~有点儿……”不在家裡,小姑娘跟她的行为也再度变得大胆起来,像是沒有力气一样瘫到了他的怀裡,小脑袋朝着他怀裡拱了拱。
“就快了……還有半個小时,一会儿下车的时候记得穿上厚衣服,這裡不比家裡,很冷的。”
“知道了……”在他怀裡蠕动了好一会儿,姜瑶又爬出来坐到他的腿上,少女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凑了上去。
“累了,要亲一口才能好……”
许落笑了,沒有拒绝,而是俯下身亲了一口又一口。
“够了吧?”
“嘻嘻……够了够了。”
……
从地铁上下来,许落又带着浑身被衣服裹成粽子的姜瑶坐上了大巴车,车子大概又开了一個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温度原因,姜瑶不得不穿上厚厚的羽绒服,从车上下来后,看着眼前清一色的大平房,還有周围各色各样的树林,只觉得是满心的好奇。
东北這裡的天气确实比沿海地区冷上不少,刚一下车的小姑娘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哪怕穿上厚厚的衣服也会感到一阵冷意。
少女刚把手放进口袋了,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就被许落给挽住了。
“一会儿跟着我走,這裡的房子长得都一個样子,你第一次来容易走丢。”
“哦……”姜瑶乖巧的往他怀裡缩了缩,這還是她第一次来到东北,小姑娘瞪着大眼睛不停的去看附近跟穗丰那裡完全不同的景色。
走着走着,姜瑶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懊恼的說道:“不行,我觉得我应该买点东西,第一次去你姥姥家,空着手去肯定会被說沒有礼貌的。”
“不用的,我們都走到這儿了。”
许落拍了拍她的手,劝說道:“老人家哪裡会在意礼物什么的,姥姥要是不喜歡你的话,就算是你把天上月亮给她买過来,她都不会正眼看你的,要是喜歡你的话,你什么都不带,她都开心的不行。”
“可是我還是觉得不好……”
“放心,我姥姥跟我一样的,我那么喜歡你,她老人家也一定会很喜歡你的。”
“你不许骗我。”
姜瑶還是第一次见家长,许爸爸不算,两人沒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见過了,难免会有些紧张。
“放心,走吧。”
许落帮着姜瑶拿行李箱,并肩朝村子裡走去。
……
這会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冬天的白天会很短,五、六点太阳就会落山,等到七点的时候天几乎就是一片漆黑了。
两人兜兜转转,一路上倒是也有不少人很熟络的跟许落用当地的方言打招呼。
天快要黑的时候,他们才到大门口。
远远的,他们還沒走进去,就听到裡面传出一阵阵热闹的喧嚣声。
“奶奶!奶奶!是小粥哥哥(许落的外号)他们来了!!”
刚走到门口,姜瑶就看到一個大致7、8岁的小姑娘正蹲在石狮子旁边挽着地上的石子,小姑娘穿着淡黄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在看到他们一行人之后,激动地冲着门裡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撒丫子般的朝着他们,准确的說应该是朝许落奔了過去。
“……小粥哥哥??”
姜瑶有些疑惑的望向许落,显然是不知道他還有這么一個外号。
许落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這是我這丫头给我起的小名,她听姥姥說,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歡喝熬的粥……”
话刚說完,那位淡黄色羽绒服的小姑娘就跑到两人面前,然后狠狠一跳,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蹦了起来。
许落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把這家伙捞到了怀裡。
“小粥哥哥~我好想你呀!”
看着扎进自己怀裡的女孩,许落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道:“小酥酥,今年又长高了……”
闻言,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了姣好的面容,一双天真的水汪汪大眼睛,正开心的望着林全。
姜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就跟上次在小镇收租时候的周婷一样,這家伙,到底是多受小孩欢迎啊?
“酥酥真的好想好想你啊~你想我嗎?”
“想了想了,当然想了。”
只是,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姜瑶隐隐感到有些头疼。
得,看来又要多一個叫自己姐姐的小情敌了……
……
山有扶苏,隰(xi)有荷华。
许落的母亲姓苏,单名一個荷字,1975年就出生在全国冬天温度最低的大东北。
很多人都說除了四川和重庆的女生外,就属东北的女人脾气火暴,打起架来比男生都强,更被提许落姥姥家又是周边地区“民风”最淳朴的村落。
照理說,在這样“民风淳朴”的地方长大,苏妈妈也应该是脾气很火爆,会“河东狮吼”的那种,要知道,全国第一個男人被家暴的救助中心就建在东北辽宁。
這就很难评。
但奇怪的是,也许是以为名字中带着“荷”字的原因,也可能是以为先天就不喜歡吵吵闹闹,小姑娘的脾气居然出奇的好,就连平时說话都柔柔弱弱的,硬生生把威力十足的东北话给說出了一种“江南水乡”的味道。
苏荷小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跟许落姥姥說這件事,在她们看来,孩子不论男女,要是不会吵架,是不行的。
老人家刚开始還乐呵呵的听听,只是后来說的多了就不爱听了,直到因为這件事跟人隔着一條街吵了一架之后才肯消停。
之后村子裡就很少会有人再谈论這件事了。
后来,在本地高中毕业之后的苏荷就跟很多家乡的年轻人一样,背上行囊离开家乡,来到了经济较为发达的b市找工作。
她就是在這裡认识了许爸爸。
這世界上大概真的有一种叫“看对眼”的东西,說也說不清的那种。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仅仅是因为一件小事,两人就這么看对眼了,再加上那时候他们也都老大不小,家裡人也都开始催婚了,交往沒多久,他们就顺利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很美满,夫妻俩的性格十分合得来,好几年来都沒有发生過真正意义上吵過架,顶多就是拌拌嘴。
然后,然后在30岁那年,苏荷就生下了许落,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
因为距离老家很远,那时候交通又不方便,她每回家一趟就得花点不少钱和時間,所以一般遇到過年的时候,苏荷都会带着儿子一起在老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所以,要說许落小时候喜歡爱打架打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大东北的民风所影响的。
又是拿炮仗往人家鸡窝裡扔,又是跟着村子裡年纪大的孩子一起爬树,在河面溜冰……
明明父母俩性格都是喜歡安静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却這么闹腾。
苏姥爷在的时候,总会指着小时候的许落說,我跟你姥姥的基因都遗传到你個小家伙身上了,還說听电视這是什么……显性遗传来的。
许落每次都着急着去玩,总是会两只手捂着耳朵,一边往外跑,一边說道:“姥爷你真啰嗦了……”
但是,這么调皮的许落,在外面几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在面对苏荷的时候却百依百顺,不管是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听妈妈的。
很奇怪的是,苏荷从小都沒有打過许落,平时他犯错最多也只是跟他讲道理,但就是把少年管的死死的,甚至他从来沒有对着母亲吵闹過一次。
在小许落眼裡,自己妈妈跟别人不一样,比任何人都要温柔,不仅仅是谈吐和行为上的,就连骨子裡都很温柔,正是這份温柔带来的慈祥,才让他心甘情愿的听话,喜歡她。
后来,也就是许落跟现在的苏酥差不多的年纪那会儿,苏荷因为某些原因……去世了。
许落也就变成了旁人口中“沒有妈妈管”的孩子,再加上许爸爸又是一個性格木讷的人,少年变得越来越暴躁,中学时期在学校几乎到了天天打架的地步。
就连姥姥家也很少回来了,因为失去了回去的纽带……就沒有必要经常回去了,后来姥爷去世后他才回去的勤了一些。
其实许落一直在渴望,渴望自己在捣乱,打架的时候,身后会像小时候那样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只知道一味的责怪他,而是很温柔很温柔,就像阳光倾洒在心头上那样温柔的跟自己說话。
“小落,来,到妈妈這裡来~”
“怎么又跟别人打架了?妈妈不是說了要跟同学好好相处的嗎?”
“……妈妈,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們回家,妈妈给你做饭好不好?”
“嗯!”
……
本来稀松平常的对话,但现在却成了少年一辈子的美好奢望。
许落有些贪心,自打重生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想要回到妈妈活着的时候,哪怕只是作为局外人,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
他想再见到心头熟悉的那道身影……虽然现在需要看照片才可以让自己不忘掉。
他還想跟她說句话,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作为陌生人的一句“你好”。
他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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