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咒术师也打網球嗎》最新章節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周末的時間過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周一上学的時間,上周田村就通知了他们今天可能会进行排名赛,但亲眼看着一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木下抱着球拍果断地远离了拥挤。
目光瞅见赤也也挤在队伍裡,看着他跟其他人争先抢后的样子,视线数了一下要报名参加比赛的人,眼底划過一丝惊讶。
一眼扫過去人数似乎也不少,至少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
随意看了两分钟后他就收回了视线,提起自己的網球包转身前往更衣室换着衣服打算回教室。
今天網球部只有早训沒有部活,虽然下午是有排名赛但是他不打算参加,自然也就下午也就不用再来網球部了。
至于這群激动又显得迫不及待的人,最后谁能走到最后顺利地成为正选对他来說也沒有什么影响。
但是那家伙被真田连续两次打败后又成为網球部的一员,而這次恰好赶上排名赛,他应该会想尽办法拿到名额吧。
想到赤也之前输给真田后那不甘心委屈的样子,木下低头忍不住想起那家伙刚才朝田村扑過去的举动,有些想笑。
這家伙,估计就算是再次遇到真田他也会全力以赴吧。
然而下一秒,在察觉到自己在想与自己不匹配的事情后,他又顿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本就冷淡的表情显得更加冷淡了。
他收拾好包刚出来,就看到门口有一個披着外套的身影停留在外面,对方抱着手目光望着田村他们,似乎在透過他们在看什么。
木下顿了顿,有些惊讶。
是幸村,他怎么在這裡?這個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和真田或者柳莲二商讨排名赛的事情的嗎?
幸村倒是還沒注意到木下的目光,他看着被社员包围的田村,望着一年级社员们迫不及待的样子,温和的神情沒有多少变化,深紫色的眼眸盯着那抹紧紧靠着田村的身影,若有所思。
提到排名赛,切原倒是挺积极的,只是可惜了另一個,有机会居然還不想参加。什么时候他们立海大正选這么沒有吸引力了。
看着层层围住又被赶去排队的一群人,在想着另一個毫不犹豫就拒绝的后辈,幸村轻笑着,兴趣更是深了几分。這還是第一次,居然有人這么嫌弃排名赛。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松开环抱的手回头,入目的是衣服都换好甚至提着網球包准备离开的少年,迎着初升起来的太阳,就样沉默的注视着自己。
一身墨黑色的制服衬得少年身姿清瘦,再加上黑色遮住眼睛的帽子,让他整個人更显得更加神秘了些。
“木下。”
幸村温和开口。
“我能跟你聊一聊嗎?”
木下?
自己和他有那么熟嗎?
木下顿时眼皮子一跳,心裡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這個称呼……還想跟自己聊一聊?
聊什么?大概率是想說排名赛的事情吧?可排名赛不是自己自愿报名的嗎,他已经說過不参加了。
木下沒有立即给予答复,反而安静地注视着对方,透過下压的帽檐望着表情温柔和善的幸村,想看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顺便隐晦的表达自己并不想多說的态度。
“是不方便嗎?”
见他立在原地沒有說话似乎是在考虑,幸村笑了笑,以为他是沒有時間,又开口协商道,“那中午休息时可以嗎?”
這是一定要和自己谈一谈了?
想到幸村精市的为人,木下轻抿着唇,知道对方這么问一时半会也沒有那么容易打发掉,与其等中午倒不如先问问他的来意。
权衡了一会,他又伸手下拉着帽子重新遮挡住自己的脸,声音听不出情绪。“部长想聊什么?”
小后辈站在原地既沒有任何举动,也不說一句话,但幸村知道,对方的视线确实是在看着自己。
他是知道小后辈的性格有些腼腆和敏感的,但是這么久都不說话,也让他有些忍不住怀疑,是自己說错了什么,又或者给了对方压力。
說起来,是自己表现的很严厉嗎?怎么总觉得小后辈格外的避着自己呢?
幸村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们,现在還在训练中,網球部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我們去出去說吧,這裡不太方便。”
木下也注意到有人在盯着他和幸村,果断地跟着人先离开網球部。
“弦一郎,你觉得觉得幸村能說服他嗎?”莲二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低声问着身侧同伴。
虽然木下已经表示他不会参加排名赛,但是幸村有些舍不得好苗子就這样浪费想再劝劝他,要是木下参加比赛的话,以他的体力在比赛中其实是具占优势的。
至少他沒有在一年级裡看到体能和速度比他還好的社员,而且他的综合数据相对也很平衡,再稍加训练,他以后绝对会是一個不错的網球选手。
“不好說。這么久他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训练结束后也很少看到他跟其他人有所接触,就算他的能力比其他人好,但是這样的性格……”
真田闻言摇摇头,望着消失在網球部外的身影,沒有再說下去了。莲二同样望了一眼那边,懂得对方的意思。
自从幸村和真田两個人提到他后,他有关注過那個后辈。
对方的体能和網球基础在一群問題有些多的同辈中确实很显眼,但是那個后辈性格明显有些孤僻。
独来独往,很少见到他跟其他人交流,就算有也是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這么久来他们似乎沒有一個人见過他摘下過帽子,看清楚過他的面貌。
網球是团体赛,讲究的是团队合作和默契以及交流,他這样的性格多少有些不太合适,除非能作出相应的改变。
而且看他刚才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正选的位置,幸村能說服他的几率有些低,但也要试一试也才知道结果怎么样。
可就這样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另一边木下跟着幸村走到網球部外,看着周围人沒有那么多后,他直接停下脚步,直白开口:“部长现在可以說了嗎?”
从语气裡,幸村明显感受到小后辈似乎太不想与他有過多的接触,但這件事显然不是现在就能搞清楚的,還是先說正事。
“那在我說之前,我可以问你一個問題嗎?”
闻言,木下楞了一下,抬眸诧异地看着坐下来的人,帽檐下异色的眼眸清晰的映出幸村温柔的眉眼。
温柔……是错觉吧?
他下意识避开了幸村的视线,心裡有种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在扩散,掩盖式问道,“什么問題?”
幸村看到他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慌忙地移开视线,有些奇怪,但還是坦然說出自己的問題,“我想知道木下你为什么選擇加入網球部?”
对方明显是有着不错的網球基础,加入網球部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作为部长,对方的入部申請书他也仔细看過了。
言辞中确实提到過是想在立海大網球部通過训练来提高自己实力,想做一個更好的網球选手,這很好。
但是,为什么会不想参加排名赛呢?
如果想提升自己,那么成为正选就有足够的机会,也能更快积攒比赛经验,显然更有助于提高自己。
可是对方却并不打算参加排名赛。
小后辈的想法和实际行动,似乎有些矛盾了。
還是說……对方对網球部实际上并不感兴趣,入部申請书也是随意写的,目的是在于忽悠他這個部长?
木下眼底带着淡淡的惊愕,紧接着有沉默了下来。
自己为什么加入網球部?他這么问是哪裡出现問題了嗎?
還是說是自己哪裡暴露了?
木下不由得蹙起眉头,回想自己最近這些日子在学校的行动。
他每次动手前都先是布下了【帐】,不可能会被人撞见的。其次,他当时也探查過了周围,并沒有感受到帐内有第三者的气息。
更何况普通人看不见他的【帐】的……
身子不由得开始紧绷起来,木下紧张地抿了抿唇,忍不住揣测对方的意思,所有的可能都被他快速地想了一遍,還是不太确定对方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可能在试探自己嗎?
充斥凉意的手被他紧攥住,木下紧紧的抿着唇角,手下意识收的更紧了,沉默的同时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等他回答的幸村。
明明对方也沒有再說什么,目光也是那种清澈带着些笑意還有些温和的情绪,但就是這样的注视,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網球部的实力很强,技术和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想提高我自己,所以才選擇了加入網球部。”
幸村闻言,眯着眼睛忍不住追问。
“真的嗎?”
這個解释,可是有点說不通呢。
木下:“……”
但被幸村這么无意识的再度追问起,被潜藏已久的记忆忽然是触发了特殊某個机关似的,被尘封忆起。
【真的嗎?】
脑海裡瞬间闪過了某個熟悉的片段,复杂的情绪随着這些记忆一拥而上,让木下脸色苍白起来。
明明此刻的外界阳光明媚,可他却硬生生感受到了冷意,一点一点,吞噬着他。
那個人……那個人当初也用過這样的语气问過他,后来在医院的时候,甚至……
猛然,他攥紧手中扣到手心的背带企图寻找着安全感,瞳孔像是猫咪受惊一般紧缩,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平静的眼眸蓦然转变。
耳边的声音模糊一片,眼前的人也一片模糊,无知无觉,而想要埋藏的东西,却被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击碎了外壳。
木下依稀看到那個已经跟他沒有关系的男人忽然扭头看着他,明明表情沉重,带着悲哀,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是近乎恨意的疯狂……
是悲痛、是质问、是哀悼;是麻木与怨恨、是痛苦与悔怨。
往日裡尚還能窥见的温暖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尖刀,一下一下地扎进他的心裡。
脑海裡像是有无数的烟花同时炸开来似的,情绪也像是不小心打翻的调色盘一样,各种的复杂颜色混杂在了一起。
无法置信般的错愕,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浓郁的、化不开的自责、還有最后,传递到耳朵裡的,那沉重到让人喘不過气的声音……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带着浓厚的恶意,让他清醒又迷茫,无意识填补了记忆中的空缺。
“是啊,为什么【死掉的】那個人,不是我呢?为什么呢……”
无法抑制的黑色的纹路开始浮现在他眼角,慢慢顺着眼角四处扩散,白皙的面容被纹路占领,又映衬着那双深色的绯瞳。
晶莹剔透,却又晦涩不堪。
身体裡被积压着浓稠的、绵密的黑色恶意似乎要失去控制,开始流动。黑色粘稠的诅咒恶意像是孤岛外凝聚的活水一样,一点点的围聚开始包裹住岛上的孤人,像是要把他拖入漆黑的深渊。
缓慢而又坚定,叫嚣着想让他坠落,与它们共同沉沦。
“木下?”
通過網球日益训练出来的精神力,幸村敏锐锐地感受到眼前的人有哪裡不一样了,可他却又无法用确切的语言描述出来。
小后辈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幸村起身走過去看着他低着头,紧紧攥着手,指尖還在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有帽子的遮掩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帽子底下他的神情,但直觉却觉得小后辈似乎有些不对劲。
“木下?”幸村看着他,试探性地又叫了他一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木下的瞳孔皱缩,身子微颤,本能的想要从這黑暗之中摆脱出来。可那些无法祛除的恶意依然紧紧攀附着他,粘稠的漆黑不断侵蚀、吞噬着残存的理智。
知道他不应该再去想,不应该再记起来,也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冷静下来,不能失去理智,但是那個人……
【你为什么還活着啊!日向川,你怎么不去死……】
木下死死攥着手心,宛如濒溺水的人员似的努力挣扎,试图守住逐渐崩塌的理智,他不能被那個人的诅咒掌控住,他不可以在這裡惹事的……
脸上的纹路蔓延到耳际,幸村沒有听到他的回答,反而见他微弓着身体,像是十分难受,帽檐下耳际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過。
是身体哪裡不舒服嗎?
幸村忍不住心想,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住他,只见自己還未靠近就见对方又后退了进步,似乎在克制什么,略带压抑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排名赛我不会参加的的,沒什么事前辈我就先走了。”
完全沒有给幸村說话的机会,木下拽着網球包就远离了他,眼底的情绪晦涩隐忍,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網球部外。
幸村看着他提着網球包就飞快的跑掉,一时沒有料到他会這样,目光再望去时就只能看见木下的残影,却看不见表面下那粘稠无法祓除的诅咒死死缠绕着他,试图将人拽入地狱。
“声音不对,真的沒事嗎?”幸村回味着木下刚才的语气,有些担心,而且……
幸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表情有些晦明,刚才他是想扶住木下但還沒有靠近他的手明显就有点奇怪。
有一瞬间的刺痛,而且這种刺痛无法不形容,至少他之前沒有感受過。
总感觉有哪裡不对劲。
但硬要說是哪裡不对,也就只有木下的状态了,可他那個样子真的沒事嗎?
“不過不参加排名赛真的是可惜呐。”被再次拒绝,幸村忍不住叹口气。
他能看出来小后辈并不是不喜歡網球,而是似乎在担心什么,刚才的沉默明显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他的回答,也能听出来他以前似乎有這样想過,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放弃了让他变成了现在這样,可以他的表现不参加排名赛更进一步确实可惜了。
要是参加的话,他们有很大可能以后会一起比赛训练,他们立海大中一年级至少也有拿得出手的后辈,但现在看来這個想法大概目前是无法实现了。
不過這才是开学的第一次排名赛,以后每個月也都会有,這次不想参加說不定下次小后辈就想通了呢,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這点信心他還是有的,就像现在的切原一样。
另一边,木下也沒有回教室,反而是避开了所有人。
感受着无法克制的念头和心裡无法压制的大胆想法,他咬着唇努力地保持着理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手指微曲动用着压制不住的咒力直接布下【帐】。
漆黑的结界自上而下笼罩住他,看到结界他微微松口气,但下一秒,体内无法抑制的咒力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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