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挑蚌 作者:茗沫沫 正文 目錄: 作者:茗沫沫 类别:都市言情 說明白一点,她要怎么說明白。 再說下去,她就想扔东西了。 一直觉得像是阎大帅和唐爷爷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喜歡砸东西,难道连养气功夫都做不到嗎。现在有所明白了,人只有在无处宣泄的时候才会想扔东西。 也许夏意诗說的对,要那么明白干什么,怎么觉得自己舒服怎么来。 可是夏意诗同样也說過,他会很讨厌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性格的女孩。 她的缺点在他面前似乎从来都会得到最大夸张的体现。 她只是希望,他能喜歡和包容所有的她。 并且只对她一個人如此。 “好,那我就跟你說明白一点。我不喜歡你抱着她,不喜歡她紧紧的贴在你身上,让我觉得恶心,会想吐”。 她眼裡的瑕疵,就是他和其他女人的接触,尤其是对他一直觊觎在望的女人。 苏筠說着就把手上一直拿着压反胃的几個山楂果和李子扔在了他身上。 那神色和普通恋爱中耍性子的小女孩沒什么区别。 唐亦东站在原地,沒有躲闪她扔過来的果子,按照他的身手可以轻易的避开。 他皱着眉沉声道:“苏筠,你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 苏筠花瓣似的嘴唇轻轻掀起:“对啊,现在重新认识還是来得及的”。 他不发一言,過了半响,转身离开。 望着他走远的身影,苏筠坐在沙滩上的白色摆景的椅子上。 抱住了膝盖,长发垂下,纤瘦的身影像是一抹清晰的剪影在過往的行人旅客匆匆往往像是被海风吹灰了形影模糊的背景中。 她,又搞砸了。 清楚明白的搞砸了。 就是爷爷也该对她失望了,为什么对其他的事情都那么明白懂事,遇到了他,就像是无法控制一般。 她心裡很难受,却已经在理智的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回去了,大概赵契他们的船该走了吧。 她不如就在這岛上度假两天,散散心,在等爷爷派人来接她。 苏筠不知道自己這种姿势多久,只是抱住了自己,窝在椅子上,自从她认回爷爷后,有很久沒有這么坐着了,她似乎又回到小的时候,那個在黑暗房间裡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女孩。 爸爸总是很忙,妈妈对她就像是可有可无,她努力的做到懂事,努力的达到爸爸的要求,却依然沒有得到了希冀爱的安全感。 她变得懂事,不再渴求亲情之爱,直到遇到爷爷,是爷爷让她重新骄傲任性了起来,心裡的小女孩就被放了出来。 她知道现在她想要的是什么,這让她重新变得沒有了安全感。 有什么呢,大不了重新变得不再渴求而已。 苏筠在心裡和自己赌着气。 头却被人轻柔却带着抗拒不了的力量给抬了起来,整個小脸就无法遮掩的被暴露了出来。 看到是他,苏筠“狠狠”的瞪着他。 唐亦东皱眉看着她红红的湿润黑眼睛,“果然是哭了”。 都已经走上船了,脑海裡翻来覆去的就是這姑娘留给他的记忆,各种哭,就大写的在脑海裡上演。 這個人去而复返就是为了過来嘲笑自己哭了的嗎! 苏筠被气红了眼,因为太生气了,也许這生气中夹杂着她不懂的委屈,于是两行直直的眼泪,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往下流。 可恶,她根本就不想哭的,尤其是在這個笑她的人面前。 苏筠抬起手背,狠狠的擦過了脸,白嫩的脸颊上立即出现了红印,带着有些哑的哭音,细柔却带着硬生生的不承认的细细倔强:“谁哭了”。 唐亦东看着她粘着清清眼泪也许還有鼻涕的手背上。 如果是其他人,对于洁癖严重的他恐怕会有多远离多远。 一张俊美的脸变得有点精彩。 他,唐亦东,有一天,竟然会对這样一個小女孩性子十足的姑娘会泛起心疼。 果然,初见印象,太深,太過具有迷惑性。 拿出手绢把她的手上和脸上都轻柔又带着手劲不让她乱躲的擦干净。 苏筠扭着脸,不想看他。 “别动”。他声音仍旧有点沉,显然此时心情也不怎么美好。 “你不是走了嗎,干嘛還要回来,回来就是为了笑我,笑完就赶紧走吧,不用替我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擦,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 唐亦东只是看了她一眼。 果然人需要太美,换一個女孩子如果說這么让人讨厌的话,唐亦东能立即转身就走。 可是眼前的這個,具有他最不耐烦的属性,他依然看着她带着泪痕的小脸蛋,舍不得這样置之不理的就走开。 “我只是担心你拿我儿子出气”。 唐亦东淡淡的解释回来的原因。 苏筠听到,只是暗中撇嘴。 她一猜,就是這样。 不過這個人真是枉负了他的聪明。 他难道看不出,她比他更在意自己的宝宝嗎? 又怎么会故意的饿自己不吃饭。 今天真的是因为乔绾心影响到了胃口。 在岛上一家炙烤龙虾的店裡,苏筠胃口很好的吃了好几只,她想,也许是看着這個把她弄哭的人,摆着冷脸替她剥龙虾,心情好吧。 苏筠想到上次這個人用手直接就能帮她开核桃。 暗暗的想着带着他吃东西,真是吃什么都无压力。 像是剥龙虾這样,简直是剥的又快又好。 可惜她现在也吃不了几只。 龙虾沒有用太多佐料,是直接蒸熟的,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秘制的配方,看不到调料,但是龙虾肉就是弾口鲜嫩,带着很细微的鲜甜味。 苏筠只是拿龙虾肉蘸了点鲜酱油吃,就觉得很满足。 唐亦东抽過纸巾,看着她碗裡還剩下半只粉嫩红色的虾肉。 “吃饱了?” 苏筠点头,沒忍住打了個嗝。 隔壁邻桌加上附近的桌位,看這一桌早就关注好长時間了。 尤其是几桌的女客人,简直是看着苏筠又羡慕又嫉妒。 主要是唐亦东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竹节般,隐含着力量和优雅,满足女人对男人手控的想象。 隐隐约约的就有那些艳羡之词传了過来。 “怎么会有這么帅又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啊?” “天哪,那女孩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苏筠听到了,心裡小声的吐槽。 她是上辈子作孽了,大概才会碰到他。 罪孽太深,說不定祸害了整個银河系。 哦,不对,是祸害了九重天上。 隔壁桌的一個女孩,直接就对她男朋友讨伐了起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我就不比长相了,就說這剥龙虾,你看人家都是一整個壳子就剥了下来,你再看看你给我剥的,這裡面還有虾壳子呢,你這是喂猪呢”。 女孩說着,用自己的手指,长长的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指甲指着碗裡的虾肉。 男孩拉着她恳求:“丽丽,你小声点”。 他很喜歡他的女朋友,可是女朋友這样大声,他也要点脸的啊。 “我为什么小声,本来就是你求着我,追着我,现在居然连剥龙虾這样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我跟你完了,你不要再缠着我”。 女孩穿着火红的洋裙,应该是来岛上的游客。 站起身来,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的样子,对着唐亦东用力的盯上一眼,直到唐亦东和她对视了一眼,女孩才笑起来一個自认很完美的笑容。 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自信张扬的拉开餐厅门出去了,铃铛响起,伴随她男朋友惊慌的喊声:“丽丽,等等我”。 唐亦东去结账,苏筠坐在座位上,透過餐厅的玻璃窗,看到那個叫丽丽的女孩并沒有走多远,而是停留在一個卖蚌壳的摊位前。 她男朋友替她背着艳丽黄色的时装小包,手上還拎着各种那個女孩买的各种各样的旅行纪念品。 围着那女孩嘘寒问暖的体贴样子,大概是问她喜不喜歡什么的吧。 苏筠看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底竟然有细微的羡慕。 只是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唐亦东,大概其他男人做出這种样子来,她依然不会动心。 她想,這大概才是范闲之为什么会那样看着她的眼神吧。 那眼神就像是自己是個挑战者一样。 唐亦东去了卫生间,苏筠又多等了会儿,看到那女孩還沒走远,就在餐厅的外面。 偶尔還望餐厅裡看一下。 苏筠就想叹气。 有個太過引人注意的心上人是怎样一种体验,大概只有她知道。 “看什么呢?” 唐亦东从卫生间的方向走回来。 “那有個卖河蚌的,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裡面有珍珠呢”。 苏筠拉住唐亦东的手,去了那女孩刚才看過的摊位。 那個叫丽丽的女人,正在隔壁看贝壳做的风铃。 看到唐亦东两人,眼睛一亮,也到這边過来。 卖蚌的是個三十几岁带着遮阳帽的女人。 看到有人来看赶紧张罗道:“我這摊位上的是珍珠贝,是出产珍珠最多的蚌类了,上個星期還出過一個直径为5厘米的大珍珠,滚圆滚圆的,被一個富商出了五万块钱收走了,而我這些珍珠贝,现在只是按斤卖的,就是买回去沒有珍珠,這蚌肉也好吃的。” 苏筠笑着问:“可以怎么吃啊?” 那样子看着這么大的蚌,很有吃货样子的娇憨。 摊主笑道:“怎么吃都行啊,可以和豆腐一起煲汤,也可以烤蒜香蚌肉,也可以炒了吃,多放辣椒和蒜,很鲜香的”。 “听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叫丽丽的女人看到苏筠這一副爱吃小女生的样子,再看看站在一旁一直摆着酷脸的男人,越发觉得這样一個男人配這样的小女生,真是暴殄天物。 不由得对着苏筠出言似讽刺又似劝解别上当的样子:“我們在内陆买河蚌才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她這多少钱一斤嗎?整整贵了十倍不止,說什么有珍珠,真有珍珠的话,她還不自己收起来了,你要是想吃,就回去再买,這岛上很多都是专门卖给内陆来的游客的,在這裡,看看风景,游游泳,晒晒沙滩浴吃点特色美食就行了,别傻不愣登的送上门给人家宰”。 摊主女人有点不高兴,刚才這個红裙子女人就在她這挑来挑去,现在居然還来破坏自己的生意。 “哎,我說你不买就算了,你還挑拨人家不买,我這卖的蚌,那内陆的能比上嗎?只看這么大的蚌,你在内陆也不能买到吧”。 丽丽不相让的道:“那你這也不至于這么黑吧,贵了十倍不止,我就是沒這么大的蚌,那我多一個,两個不顶你一個大,你顶多贵一倍价格吧,可是现在都贵到這么离奇了。” “而且你刚才不是說出珍珠嗎,怎么现在不說了,是怕說多了,到时候自己打脸吧,沒有珍珠,就不要拿說什么出珍珠的事做噱头”。 摊主女人說不過她,气的要命,讽刺道:“你自己觉得贵买不起,不代表别人也买不起”。 丽丽掐起了腰:“老娘做市场管理的,一個月工资好几万,我会吃不起蚌?就是你们這些苦哈哈的做小生意的人才会觉得有钱人就一定事事大方浪费,殊不知,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讲究价值物值相同,该花的钱我一個也不会抠门,可是,有人把我看成傻瓜,要骗老娘的钱,我告诉你,一個子儿都沒门”。 摊主說不過她,又看她那泼辣的样子,心底有点不想跟她多纠缠了,在自己生意面前,影响的只有自己的摊位生意。 对着苏筠和煦的笑道:“小姑娘你别听她瞎說,你要是真打算诚心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好,那我就要点吧”。 摊主沒想到苏筠還肯买,立即高兴的把价格便宜了一半。 看着苏筠說要一点,却挑的都是個头很大的蚌。 這沒有上千也买不来,为旁边站着的一直沒說话的冷酷男人更是心疼了。 有這么一個不懂事又败家的女朋友该是怎样一种体验。 他這么出色,怎么就沒遇到对的人呢。 苏筠刚才在餐馆裡,不敢明着把唐亦东剥的虾肉给淘淘吃,要是让他看到肯定会生气的,给自己剥虾吃就算了,還要给她的宠物剥,她怕唐亦东一生气,就把淘淘给炖汤了。 因此刚才就无视淘淘這個吃货宠物的怨念,把一整只龙虾给它,让它自己咬壳去了。 所以到现在淘淘還抱着它的狗嘴,說牙疼。 “有句mmp我一定要讲,這什么龙虾,比澳洲龙虾還难啃,劳资的牙嗷”。 淘淘是網瘾宠物,天天口头上的網络用语多的很。 现在就被苏筠给打了大脑袋:“你讲什么东西!” 于是淘淘就屈服在它偶尔暴力的主人拳头下,“沒什么,不知道主人叫小的做什么?” 狗式宠物讨好脸,加黑豆豆眼卖萌。 “以我的直觉,這些蚌裡面肯定有珍珠,你帮我闻闻”。 它主人真把它当成了寻宝宠物了。 淘淘想翻白眼。 它很想吐槽的。 您的直觉不能当做判断依据的好嗎! 苏筠和淘淘在一旁挑蚌。 丽丽走近了唐亦东。 从手包裡拿出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