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夏意诗的眼泪 作者:茗沫沫 苏筠把粉色的珍珠坠在她做的软鞋的鞋面上,這些粉色珍珠正是出自一個蚌壳,裡面有二十几颗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圆润小珍珠,苏筠鞋面上绣的是蝶飞莺舞的热闹春色,正好把這粉色的珍珠当做是花蕊,看着活波生动,又显得多了几分娇嫩贵气。 一只鞋上也只是偏向一個方向坠上两颗,不然坠的太对就显得夺去了本来应该莹莹发光的美感。 還剩下很多珍珠,這几天她沒事总是喜歡数着玩,這珍珠就被她在手心裡摸来摸去,变得光泽更是温润圆敛,看着隐隐的有些宝色。 跟普通的珍珠完全不一样。 苏筠就有点奇怪了。 叫来淘淘问。 淘淘闻来闻去,半天也不是很准确的下结论:“东海裡有鲛人族喜歡一种名叫美人蚌出产的珍珠做发饰,不過那是在三层界以上,海裡的灵气才能孕生鲛人族,和美人蚌,這些我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 “如果是的话,很可能這些蚌出产的地方海域应该是咸淡水交接的海域裡因为地壳或者其他的原因,有灵气从地脉裡泄露出来了”。 “才会产生這种美人蚌出产的珍珠”。 那個海滩上的阿姨可能自己也弄不准在哪捞到的這些美人蚌,她還以为是普普通通的珍珠蚌,去找那泄露灵气的海域地脉不现实。 苏筠只关心,這珍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美人蚌的珍珠有什么特别的?” 淘淘摇头道:“沒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一种小产物啊,鲛人族喜歡它们,因为這美人蚌的珍珠有加持美色的原因,让鲛人族的人鱼和美人鱼的人鱼族一样可以光彩亮人。鲛人族天生长的就不好看,跟美人鱼族更是不能比,鲛人族的女性就经常和人鱼族的美女互相吵架,所以容貌不出众的鲛人族女性喜歡去到处搜罗美人蚌所产的珍珠做成发饰戴在自己的头上,可以加持美色”。 “主人你已经美的天怒人怨了,這些就不需要了”。 苏筠把自己的软鞋做好了,手上做的是唐爷爷的,自己爷爷的已经先做好了。 苏老爷子這几天天天穿着,苏筠看天气渐渐入深秋,說是给他再做個厚点的,老爷子不乐意孙女受累,直說,這双就足够了。 被唐老爷子在中枢局看到了,然后就跑到苏筠這,一张威武的脸孔实在是不适合绕圈子。 苏筠笑了起来,开口道:“早就想给爷爷做双鞋子了,只是還不知道鞋码,就先给我爷爷做了”。 于是唐老爷子刚才還不自在的样子立即哈哈爽朗笑了起来。 說了自己的鞋码,然后又千叮万嘱的苏筠千万不要着急给他做,他什么时候都能等。 却天天在中枢局裡不高兴的瞪着苏姚圣脚上的鞋子。 主要是苏筠做的鞋子穿起来很舒服,他们年纪大了,又加上年轻的时候各种拼搏留下了后遗症到了晚年年纪大后,就越发的明显,一些就算是特供的鞋子,穿起来,脚趾骨時間长了也不得劲,更不用說透气方面了。 苏筠在最后打個结,把鞋子给用剪子剪了线头就做好了。 想到唐亦东对她那天說的话,纠结着自己要不要给他也做双鞋子。 难道自己要屈服在他的恶势力下? 苏筠把鞋子放到了一边,坐在沙发上玩自己的珍珠。 哗啦啦的响,珍珠相互撞击的声音很是轻灵悦耳。 那天在游轮上,唐亦东对她倒是后来沒做什么太過的举动,只是抱着她睡了午觉。 温热的手掌一直放在她的小腹处。 就像是一手擎住安全港湾的牢固堡垒,保护着他最在意的。 苏筠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這一個月来,她的腹部似乎也沒有什么明显变化,孕吐在张阿姨的调理下好多了。 醒来时,身边已经沒人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了,她睁眼看着舱壁楞了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 看来是睡的太熟了。 自从怀孕以来,她那次還是睡得最好的一次。 在游轮上后来沒看到乔绾心,也不知道她在哪下的船,她不在,苏筠觉得空气也清新了点。 回来后,唐亦东就一直在忙,已经快大半個月沒出现了,似乎是在为他的婚假,争取時間,把這段時間要忙的事情都忙完。 苏筠数着珍珠,觉得有点无聊啦。 她想着等把婚事办完,她就去看看自己的爸爸。 反正到时候,唐亦东肯定又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 自己還是去看看自己的父母,顺便看看爸爸在地方上做的怎么样。 关乡,說不定真的是個可为的地方。 苏筠数着珍珠玩,边不着边际的想着這些琐碎事,就看到夏意诗哭的脸上的状都花了进来。 這個月来,她和夏意诗感情很好,夏意诗用了一個月的紫竹草露水,皮肤的肤色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她很高兴,于是就对苏筠更加的亲近了。 多数时候,苏筠一般都是听她怎么骂乔绾心或者范予筱的。 夏意诗的长相属于书卷气的清秀,偏偏苏笠喜歡的是范予筱那种大气美艳类型的,于是夏意诗就总把自己的妆容往那個方向画。 這也就让她的妆容和自己的底子不相衬,所以画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 夏意诗是個很快意恩仇的人,以往总是见她骂人,或者是装模作样的和别人大气温婉的讲道理,倒是第一次见到她哭的這么厉害的。 苏筠把珍珠装进了小锦囊裡,“大嫂這是怎么了?” 因为苏筠跟夏意诗经常在一块說话,连带着苏老爷子对這個孙媳妇也重新的重视起来。 夏意诗在家裡的地位就提高了起来。 徐凤卿也沒有以前那样总挑她的問題。 夏意诗坐在沙发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筠還是第一次见她哭的這么厉害。 拿過纸巾给她。 等她哭過了最厉害的时候,苏筠细柔的声音平静平和的劝解她:“大嫂不是总劝我說,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那個人加倍的不痛快,怎么现在倒是忘了以往对我的劝解,是谁欺负了大嫂,我們只管去讨回来就是了,怎么大嫂哭成這样,伤了你自己,最开心的不是大嫂的对头嗎?” 以往夏意诗总是嫌她太温柔,对待敌人不能如冷霜风剑般利索,所以总是替她骂人,替她骂乔绾心。 苏筠只是觉得那些纠缠和吵骂沒什么大意义,她要是对付人,就一定要让那個人一下闭嘴,省了再烦。 苏筠說着夏意诗的逻辑,她果然一下就不哭了。 气的骂道:“都是姓范的那個贱人挑拨的,不然你堂哥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說我,還有,我這几個月来根本就沒动過她,她却故意的让你堂哥以为她這次在網上被黑被曝出一些丑闻都是我找人做的,结果你堂哥這次就把怒火都发泄到我身上了,筠筠你知道那宴会上有多少咱们世家的人嗎?你堂哥說我天天化的像是個老母鸡一样,别出来丢他的人”。 最大的侮辱莫過于来自最在意的人。 又是在一個很多世家出席的宴会上。 以前苏笠在夏意诗总是会出现在他周围身边的时候,都是選擇忽视和漠视,就像是上次在游轮上。 苏笠是顾忌着他自己的面子和苏家的面子,毕竟侮辱了他妻子,他自己脸上也无光。 這次估计是范予筱吹够了风,再加上或许是苏笠還有其他的烦心事。 苏筠看到夏意诗說到苏笠对她的评价时,痛哭的样子,似乎是被伤的不轻。 看着她脸上花了的妆。 轻轻叹口气,拿起纸巾给她:“大嫂,我跟你說了,這妆容不太适合你,你身段和我类似都是小骨盘,和范予筱那种大骨架高挑身材的美艳型不同,我們用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相比,自然是觉得越发不如别人了”。 夏意诗看到苏筠身上穿着件家常的毛线,下身也是平常的少女气息的格子绒裙,却丝毫都遮挡不住她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窈窕的感觉。 哭道:“筠筠,你别安慰我了,我和你的身材一点都不像,你虽然也很瘦削,可是前凸后翘,和我一点都不一样”。 苏筠略囧。 为什么两個已经不是少女的女人谈论身材這件事,只有她一個人觉得略囧。 “大嫂别哭了,我說的是真的啊,你别這么妄自菲薄,其实你的身段很好看的”。 “你只是被我堂哥给打击的不自信了”。 苏筠当初在六尘寺裡第一次见到夏意诗的背影时,就觉得她的背影很好看啊,和那种尘寺裡的飘然宁静的氛围很相衬。 可能是這场婚姻或者是這场思恋把她逼得烦躁或者是她本身性格就是偏向如此,就把那股飘然的气质给压沒了,身材相比较其他人就沒什么优势了。 夏意诗擦了脸,不太相信沒有信心的问道:“真的嗎?” 自己最在意的男人能给自己致命的打击。 自己很欣赏的女人对自己的认同,也能给自己很多信心。 在夏意诗眼裡,苏筠仿佛是被上天眷顾着的。 她看到的都是苏筠享受到的幸福,不管是爷爷的全方位疼宠,還是她表哥内敛不怎么明显的关怀,在夏意诗眼裡都是令人羡慕的。 她不知道苏筠都经历過什么,也尝到過绝望的滋味。 “当然是真的”。 苏筠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的点头。 “范予筱那個女人好打发,我现在是担心堂哥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 夏意诗却不怎么乐观:“姓范的那個女人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我怕她粘上筠筠,她并不好打发,你知道你堂哥的性格吧?” 想想苏筠大概应该不是真的了解苏笠。 接着解释道:“苏笠那個人骨子裡有种凉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歡這种男人,可是我就是看着他那种不重视不在乎我的冷薄样子,总想着有一天他能为我笑为我动心”。 “所以,苏笠這么几年一直都和范予筱在一块,本来就是在他的性格裡来說是不可思议的,就是爷爷当初那么生气,他還是私下裡和范予筱来往”。 苏筠点头,看来男人在理智和精虫方面選擇的话,范予筱让他很快活,他還是選擇了精虫。 苏筠想了想道:“大嫂,你看着范予筱有沒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同?” 苏筠這么一說,夏意诗仔细的思考,刚才更像是因为恨而哭的眼泪就全都收沒了:“好像看着有一股别致的风韵,我也說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觉得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风情气韵”。 這是修习媚术不怎么纯养出来的风情味,不過這在一层界裡对付男人足够了,更别說除了外在的样貌风情,還有在床上的功夫了。 “大嫂觉得范予筱难对付是因为大嫂顾忌着我堂哥,对我而言,我却是不在意的。” 苏筠端起桌上印着草莓仙子的茶杯,喝了一口奶茶。 夏意诗看着她的這位小姑身上平和却带起一股清冷气质的感觉,心裡很感动。 只有她知道她這小姑平常是有多懒,懒到甚至是不愿意伸手拍死就是她都要看不下去的乔绾心。 只是一味的躲懒,在自己的小天地裡過自己的简单日子。 自己问她为什么。 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却跟她說起了因果循环,這样和她年龄不相符的佛理转圜。 “乔绾心不把她自己逼到绝路上,我是不会出手动她的”。 “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在劫难逃,那肯定也是她自己种下的因,我只是她路過的寰”。 夏意诗当时沒听懂,现在依然不懂,她只知道她這位凡事都不愿把人逼死的小姑却愿意为她的事,不介意的跟人做刀刃相见。 尤其是女人之间的撕逼,向来是她這位小姑最为厌恶的。 夏意诗很感动。 “筠筠,我只是找你来說說的,不然我心裡实在是憋的难受,這件事始终是我和你堂哥夫妻之间的事,沒必要把你也牵扯进来,你也不必为姓范的那么個女人脏手,我会处理好的”。 苏筠看着夏意诗眼中的光,似乎带着和范予筱同归于尽的光芒。 她握住了夏意诗的手,就如同在游轮上,夏意诗握住了她的手。 “大嫂,這不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這是苏家的事,而我也是苏家的一份子,他是我堂哥,因为爷爷,我始终不能看着他就這样一步步走下去”。 “筠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