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大小姐的目的和大战开始
身着绸缎长裙,步履间自然而然流露出贵气与优雅。
這是一個天之骄女,内心极其高傲之人。
楚宁当然不是一個色鬼,而是从姿态判断這徐若冰的性子。
当然,顺带欣赏两眼也是可以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個院子,楚宁在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神识无法探视到院子裡去。
徐若冰感觉到楚宁停下了脚步,螓首转過来,俏脸先是浮现一抹疑惑,随后明白了什么,解释道:“這院子裡有长辈布置的阵法,但只有隔绝神识窥探的作用。”
解释完,徐若冰心裡也是疑惑,這楚宁疑心這么重?
這是徐家,现在她们三城达成了联盟,自己又不会对他下手。
楚宁微微一笑沒解释,跟着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便是有扑鼻花香迎面而来,楚宁下意识就要捂住口鼻,但最后想想還是作罢,選擇了凝住呼吸。
筑基修士,不能一直不呼吸,但個把时辰還是沒問題的。
屏住呼吸,楚宁扫了眼院子,几处花圃都有着各种奇花绽放,地上是青石小径,通往前方一個廊门,显然這是一处有前后院的单独宅院。
這是徐大小姐居住的地方?
按道理来說,這满院子的花和徐大小姐的性子有些不符。
不過楚宁沒有過多去猜想,而是直接问道:“徐道友有什么话不妨直說吧。”
“好”徐若冰点点头:“請问楚道友,问今宗那三瓶上品转灵丹,是不是出自楚道友之手?”
“沒错,是在下侥幸炼制出来。”
楚宁很是爽快的承认了下来,既然這位徐大小姐不是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那只能是和炼丹有关。
徐若冰眼睛一亮,虽然她有過判断,可楚宁只要沒承认,還是有可能是她判断错误的。
问今宗可是有三位二品炼丹师的,也有机会炼制出上品转灵丹。
但若是那三位二品炼丹师炼制出来的话,那对她来說沒什么用,唯有楚宁炼制出来的,才能满足她的條件。
“楚道友在炼丹上面的天赋果然惊人。”徐若冰夸赞一句,随即保证道:“贵宗沒有对外透露上品转灵丹是谁炼制的,想来是楚道友不屑于虚名,此事若冰不会对外声张。”
“多谢徐道友理解。”楚宁心裡警惕起来,都自称“若冰”了,只怕這徐大小姐要求自己的事情不简单。
“若冰想請楚道友帮忙炼制一枚丹药。”
徐若冰白皙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张泛黄的兽皮卷,楚宁接過兽皮卷,展开看了眼。
這是一卷丹方。
他還是第一次见到有把丹方写在兽皮卷上的,一般都是刻录在玉简中。
扫完這兽皮卷上的字后,楚宁眉头皱了起来。
這徐家大小姐心不诚啊。
這兽皮卷上只有该丹药的药材以及配比,却沒有丹方的名字,更沒有功效介绍。
炼丹师很喜歡搜寻那些未在市面上流传出来的丹方,而许多修士若是得到這类丹方,也都会找炼丹师进行交易,用丹方换取所需的丹药。
這类丹方都会清楚的标准丹药的名字和品阶,以及丹药的功效。
像這种只要药材和配比,其他都沒有的丹方,要是拿到炼丹师那边去,沒被立刻赶出来都算不错了。
這算什么。
防备炼丹师?
“這丹方的丹药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给妖兽吃的。”
脑海中,老黑的声音响起,楚宁眯着眼睛,默默的启动了显秘镜。
显秘镜可以察觉实力比自己弱的人身上的秘密,若是比自己强的话,会给对方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他刚开始并沒有对徐若冰使用,如果见到一個人就使用显秘镜,楚宁觉得自己迟早会变成一個偷窥狂。
只有他觉得可疑或者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显秘镜。
可惜的是,显秘镜显示的信息沒有太多有用的,就是徐若冰一些简单的成长简历。
徐若冰柳眉轻蹙,刚刚那一刻,当楚宁看向她的时候,她有一种自己好像被剥光了,所有秘密都呈现在对方面前的感觉。
是错觉嗎?
“徐道友,請恕在下无能为力,怕是炼制不出来這丹药。”
楚宁把兽皮卷就要递還给徐若冰,徐若冰沒接,而是解释了一句:“楚道友且听若冰把话說完。”
“好。”
突然的這一個好字,让徐若冰整個人咽住了,本来准备的說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說出口了。
在徐若冰的设想中,楚宁看到兽皮卷上的丹方,肯定是会推脱的,這种不全的丹方,炼丹师一般都不会炼制。
楚宁会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想的是楚宁会以丹方太难,无法炼制为由来推脱,而她也想好了该怎么让楚宁愿意炼制。
沒想到楚宁直接来個一個“好”,這就是明着告诉她,我不是不能炼制,我就是不想炼制。
如此直接的嗎?
但這也让徐若冰心裡有個期盼。
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腹稿,徐若冰道:“這张丹方的原卷,若冰并未有所隐藏,不過丹方上的丹药功效若冰這些年经過研究倒是有所发现,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无法明确告知楚道友。”
說完,不等楚宁回应,便是立刻补充:“若是楚道友能够帮忙炼制這丹药,若冰会送上二品丹方三卷、三品丹方两卷,全都是坊市未曾流传的,另外楚道友若是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丹方很值钱!
在炼丹师的眼中,一卷独有的丹方的吸引力不亚于一位貌美佳人。
但对楚宁来說,吸引力并不算大。
因为他有一個厉害的炼丹师师傅。
“抱歉,這丹药我怕是炼制不出来,徐道友還是另請高明。”
楚宁拒绝了,徐若冰有些不解,她想不到楚宁拒绝的理由。
自己开出的條件很优渥了,而且若是楚宁還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开口,她都会尽量满足对方。
楚宁很是干脆利落的出了院子,徐若冰沒有第一時間跟上,而是目光看向了院子深处。
“不必强求。”
院子裡有声音传来,徐若冰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复杂。
……
院门外,楚宁此刻也是在和老黑进行着交流。
“老黑,這丹药有什么作用?”
這份丹方上,药材数量超過了百种,這就让楚宁无法从這些药材的特性去推断药效了。
至于显秘镜可以对成丹进行分析,但一堆药材炼制后能变成什么丹药,显秘镜還沒有神奇到這种程度。
“我又不是炼丹师,我也不清楚,但从那些药材来看,许多药材都适合我們妖兽,并不适合你们人类,不行你就偷摸炼制一颗出来就知道了。”
“你這算盘打的三清山的小道士都能听到了。”
楚宁翻了個白眼,上百种药材,有些药材连问今宗的宝库都沒有,他去哪裡找来炼制看看。
他最后之所以拒绝了徐若冰,是在不确定這丹药的功效前,他不打算冒险。
一颗和妖兽有关的丹药,鬼知道這徐家大小姐打算干什么用。
在百城区域,妖兽可是修士们共同的敌人。
就黑蛇的存在,也就只是师傅一個人知道,而且师傅還特意叮嘱過,不要对外暴露黑蛇。
楚宁回到广场时候,顾泛舟朝着他眨了眨眼,楚宁知道顾师兄是误会更深了,他也懒得去解释了。
徐若冰比楚宁也就晚了几息,目光也沒再看楚宁,而是朝着顾泛舟和周诚道:“两位道友对于主动出击对付散修联盟,可有了决断?”
“宗门有不少师兄弟有不同意见。”顾泛舟如实回答。
周诚虽然沒回话,却也是点了点头,說明情况和顾泛舟這边是一样的。
徐若冰脸上有着一抹失望之色,但她也知道,无论是问今城的问今宗還是九阳城的三阳门,情况都和他们徐家不一样,许多弟子都有着自己的私心。
“两位道友,我徐家刚得到一個消息,可能会改变两位宗门一些道友的想法。”
“什么消息?”周诚好奇问道。
“双屿城的宝库七天后就会被打开。”
顾泛舟和周诚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周诚追问道:“徐道友肯定?”
“這消息不会有错。”
得到了徐若冰的保证,顾泛舟和周诚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既如此我二人现在回去再次召集宗门师兄弟商议,一天之内给徐道友一個答复。”
双屿城的宝库打开了,那现在主动出击,若是赶走了散修联盟,那双屿城的宝库可就是属于大家的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双屿城那几位金丹强者事后会报复,因为他们不出手,宝库裡的好东西同样也会被散修联盟那些修士给拿走。
這种情况下,两宗弟子的想法又会改变了。
“楚师弟,走!”
顾泛舟招呼着楚宁就要上飞舟离去,徐若冰却是先一步开口:“楚道友能否在我徐家待几天,到时候要是三家约定好动手,楚道友也可以和我徐家一同出发。”
顾泛舟一愣,但他想偏了,下一刻给了楚宁一個“我懂的”眼神。
“這样也好,就省的楚师弟伱来回走动了。”
楚宁沒想到顾师兄替自己回答了,不過他对徐若冰要自己炼制的那颗丹药也挺好奇的,留下就留下吧。
反正是徐若冰有求于自己。
“說好的苟道呢,你就是图人家的身体。”黑蛇在楚宁脑海中诋毁了一句。
“刚刚我可是大摇大摆进城的,要是散修联盟的人得到消息在城外设伏怎么办,相比之下還是在徐家更安全一些。”
“狡辩,继续狡辩……”
楚宁关闭了和黑蛇的通话,并且拉黑了对方。
顾泛舟走了,楚宁留在了徐家,徐若冰给楚宁安排了院子。
楚宁原以为徐若冰留下自己,是想要想什么办法让自己帮忙炼制丹药,可让他沒想到的是,徐若冰之后再也沒提過這事情,反倒是允许楚宁到他们徐家的炼丹阁走动。
徐家沒有三品炼丹师,但這么多年来二品炼丹师沒有缺過,炼丹阁裡有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一些炼丹师留下的笔记,楚宁看后也是深受启发。
每天晚上,徐若冰都会设宴招待楚宁。
楚宁得出了一個结论,徐若冰应该有洁癖,五天衣服都沒有重样過。
如此五天過去,楚宁算是明白徐若冰走的什么路线了,這叫攻心。
只是徐若冰不了解自己。
现代人主打的就是一個白嫖,要掏钱那就是“下次一定”。
看了徐家這些炼丹师的笔记,這份情楚宁是领的,但要让自己炼丹,那就得另外谈了。
第六天。
正当楚宁一早准备继续去炼丹阁,徐若冰现身了。
“楚道友,贵宗和三阳门同意向散修联盟发起进攻,今日出发,于那双屿城外集合。”
“這么快?”
楚宁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也是莞尔一笑,也是,双屿城的宝库明天就差不多要打开了,今天不发动攻击,等過了明天就晚了。
徐若冰這边,徐家十六位筑基修士,乘坐着一艘庞大的飞舟,而在后面還有三艘更大的飞舟,上面载着的都是凝气后期修士。
总人数差不多有百人,楚宁估计问今宗和三阳门派出的人数也差不多。
“楚道友应该還沒参加過筑基级别的战斗吧。”飞舟上,徐家一位筑基修士笑吟吟道。
“嗯,侥幸突破筑基后,便一直在闭关修炼,确实是沒怎么战斗過。”楚宁看着两侧飘飞的云层,笑着回道。
外人所知道的战斗,估计就是和郑清敏那一战,但是在外人眼中,那一战自己是靠着师傅给的飞舟逃命了。
正午时候,双屿城已经可以看得见了。
徐若冰立在飞舟前头,长裙飘动:“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不需要什么排兵布阵,這一次攻打散修联盟,三家已经是商议好了,各自从一個城门方向进攻,而之所以還留着一個城门,那是给散修联盟一些怯战的逃跑的机会。
飞舟在城门落下,凝气修士在地下朝着双屿城发起冲锋,而筑基修士纷纷御剑飞入城内。
楚宁,同样也是御剑而行。
這個时候他想退都不行了,只不過他在筑基队列中处于末尾。
“巨灵城徐家還敢過来送死,杀!”
城内,有阴冷声音回应,五位筑基后期修士出现。
散修联盟在凝气修士数量上是不如三家的,唯一的优势就是筑基后期修士较多。
這些人也知道三家選擇這個时候杀上门的目的是什么,而到了這個时候,他们更不可能退走。
退走,就意味着双屿城的宝库与他们无缘了。
徐若冰迎上了一位黑袍老者,手中持着一柄月轮,犹如一位女战神一般,压的那老者是节节后退。
徐家其他筑基修士,也都纷纷对上了自己的对手。
咻!
楚宁身形往后一闪,躲過了刚刚射来的一道光芒。
他好好的待在后头凑人头,沒想到還会有人盯上自己,目光扫去,是一位带着面具的筑基中期男子。
好家伙。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楚宁神识展开将对方笼罩,直接施展灭魂刺。
对面男子连声音都沒发出一声,便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神魂直接是被刺破。
這就是灭魂刺的威力。
不是筑基后期,都难以招架住楚宁的一刺,除非是那种神魂特别强大之人。
咻!
紧接着楚宁祭出飞剑,在对方身上捅出几個窟窿,這才上前收走对方的储物袋。
楚宁不怕暴露自己的底牌,除非当事人,不然是看不出自己是怎么发动攻击的,最重要的是此刻徐家其他筑基修士都有对手,也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边。
拿走储物袋之后,楚宁的身影便是在城内消失了。
“老黑,有些不对劲啊,若我是散修联盟這些修士,這個时候应该是在山上,一边守住双屿山,一边加紧破解宝库阵法,而不是直接在城内就迎战了。”
楚宁心裡犯嘀咕了,這些散修联盟对双屿城又沒什么感情,他们要的是宝库。
一刻钟后,在城内的某处巷子裡,一位中年男子身影出现,快速朝着双屿山而去。
相比起城内战的很是激烈,双屿山這边反倒是很安静。
“谁!”
两道身影从山下而降,拦住了中年男子。
“带我去找七号。”
中年男子话一出,這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倒是沒有动手,而是在前面带起路来。
七号洞府。
“此人是我旧友,退下吧。”
洞府内传来声音,两位筑基初期修士默默退去。
“姚道友,问今宗、徐家還有三阳门突然发起攻击,为何沒有提前预警。”
“雷道友,不是我不提前预警,而是那顾泛舟把我看的很紧,消息也是临时通知的,這一次三家是有备而来,我是来劝雷道友你离开的。”
随着中年男子這话落下,洞府阵法开启。
“姚道友进来說吧。”
“好。”
中年男子身影一闪便是入了洞内。
雷坚看着站在眼前的姚启华,有些不满道:“姚道友你不该以真容出现的。”
“雷道友,這都什么时候了,三家联手,联盟這边扛不住的,我可是冒着危险特意来提醒你的。”
姚启华有些着急,雷坚看到姚启华着急神情,心裡却是明白,姚启华并不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是怕自己落在问今宗手上,把他奸细身份给供出来。
“虽然问今宗三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联盟也不是沒有应战之力,等着看吧,這一次战败的只能是這三家。”
雷坚轻哼一声,脸上有着自信之色。
“联盟有后手?”
雷坚沉默不言。
姚启华有些恼怒道:“雷道友,我当初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加入的联盟,你不告诉我联盟的底牌,要我怎么继续待在问今宗?”
“罢了,我现在就离开双屿城,带着后人离着四城远远的,联盟的事情此后与我无关。”
姚启华拂袖要走,雷坚表情变化了一下,眼看着姚启华要走出门口才喊道:“姚道友莫急,我也是沒有办法,问今宗的行动,姚道友沒有提前预警,为兄不好向其他人交代。”
“所以呢?”姚启华回头,冷冷看着雷坚。
“我相信姚道友。”
雷坚心裡有了判断,若姚启华背叛了自己,不可能這個时候到這裡来。
对方通知自己撤走,虽說主要是怕自己暴露了他身份,但多少還是有一份旧情在的。
“联盟败不了的,有金丹强者来了。”
雷坚决定给姚启华一個定心丸,当看到姚启华微张的嘴巴和震惊表情,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這個消息,将会让问今宗三家所有弟子都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