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年修得人前显圣一次
楚宁并未選擇在皇宫外与符世春战斗,而是直接朝着城外而去。
在這裡战斗,只怕会波及到京城百姓。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想伤及无辜。
符世春眼神闪烁,追了過去。
“老夫今日不管你什么来历,必杀你!”
两人离去,這让坐在大殿裡的筑基修士有些犯难了,若是楚宁和符世春在皇宫外战斗,他们凭着神识能够感知到,可出了城,那就超過神识的范围了。
朱振影给了自己儿子一個眼神,朱世明反应過来,朝着黄轩和朱曼婷道:“這是你们的婚礼,還不继续,可别误了吉时。”
朱世明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不让這些筑基修士找借口离去。
只有妹妹的婚礼继续,這些筑基修士就不好走开了,毕竟是来参加婚宴的。
朱振影自己也是笑着抱拳道:“一会新人就来给诸位道友敬酒,還請诸位道友稍等片刻。”
听着朱振影的话,现场筑基修士虽然心裡郁闷,可又不好拒绝,会来赴宴的,那都是和飞剑山庄交好的,不可能這個时候不给面子走开。
……
……
京城之外。
楚宁突然停下了身形,身后符世春看到楚宁停下了身形,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身形還未停下,袖子便是一扬,一道飞剑化作惊虹射向前方。
先下手为强,這個道理每一位修士都懂。
只是飞剑刚出手,符世春身形突然一個踉跄,面色瞬间大变,下一刻身影连忙后退,同时身前凭空出现了一片灵气护罩。
“老东西竟然偷学我們年轻人的不讲武德,搞偷袭!”
楚宁在身形停下来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已经是将符世春给笼罩在了其中,几乎是符世春的飞剑射出的同时,灭魂刺直接刺向符世春。
一击得手,楚宁身上出现火焰,犹如火龙一般直接将迎面而来的飞剑席卷其中,同时整個人朝着符世春爆射出去。
离火甲,本就可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符世春虽然先出手,但并未出全力,仅仅只是试探性的攻击。
這是许多修士斗法都遵循的规律,先试探再全力……
楚宁却是完全不一样,他的战斗原则就是,只要是战斗便是不留余力的出手。
除非对方是凝气修士,完全不可能击败自己。
咻咻咻!
楚宁头顶三柄飞剑射出,同时灭魂刺再次发动。
符世春脸上有着慌乱之色,整個人如同被当头一棒,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力又溃散掉。
“神识……神识攻击!”
身为筑基后期修士,又是一门之主,符世春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只是一刹那便是明白,让他无法防御的攻击来自于神识。
神识攻击,直接针对着神魂。
筑基修士对神魂并无太多保护之法,只有结丹之后,才会开始涉及神魂這一方面。
但筑基修士也不用太担心神魂,修士圈子公认的,筑基境界是很难对神魂发起攻击的。
那需要极其庞大的神识,已经超過了筑基境的极限了。
身前的灵气罩未能罩住三柄飞剑,符世春面色又白了一分,這三柄飞剑竟然都是上品灵器。
普通筑基后期修士,也最多就那么一两件上品灵器,能够凑齐三柄上品灵器飞剑的,還是筑基中期,那只有一個可能,对方来自于最起码有好几位金丹强者的大宗门。
咻!
符世春躲過了其中两柄飞剑,然而第三柄飞剑還是刺穿了他的手臂。
同时,符世春整個人朝着地面坠落。
灭魂刺带给他的伤害,远远要超過飞剑。
“不愧是筑基后期的老家伙,灭魂刺两次都不能将其灭杀。”
趁他病,要他命。
三次不行,那就五次。
灭魂刺再次施展,楚宁体内的灵力也是在疯狂消耗。
把神识给凝聚成刺,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五次,是楚宁的极限。
而且這两次即便沒能杀得了符世春,也将其神魂重伤,神魂重伤符世春就别想施展术法对付自己。
落在地面上符世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色符纸,恨恨的扫了眼上方快速追来的楚宁。
“去!”
符世春脸上有着肉疼和怨恨之色。
他知道到了這個时候,眼前這人是不会收手的。
要想不死只有杀死对方。
一声“去”落下,那张银色符纸轰然一声自燃,火焰出现的快消失的快。
随着火焰的消失,一座小山出现。
山峰虽小,但顷刻间便是扩散到了数十米之高。
“這是祭山符,含有山之威力,哪怕是金丹强者,也能抵挡一二,今日老夫要以此山将伱压成肉泥。”
符世春目光阴狠,這张符箓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青符宗的镇宗之宝。
是他师傅生前炼制,能够扛金丹强者三下,金丹之下绝无可能抵挡的住。
楚宁在這山峰出现的刹那,便是小心戒备起来,运转不动如山诀,体内的青山晃动了一下,于此同时在那青峰一侧的问今峰上的问今二字有着光泽亮起。
這座已经数十米之高的山峰便是停在了空中。
楚宁脑海中突然多了一点明悟,他发现他能和這山峰建立起联系,能够反控制這山峰了。
地面符世春却是怔住了,他不明白山峰为何会停在空中不对楚宁发起攻击。
“去!”
楚宁双手掐诀,也和符世春一样說了一個“去”字,在符世春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悬浮在空中的山峰猛地朝着他落下。
“這怎么可能的?”
符世春有些无法想象他所看到的這一幕。
祭山符。
那是金丹级别的符箓,是当初师傅凭着在画符上的造诣将一缕山威给融入符中才形成的。
山威不可撼。
哪怕是自己师傅,当初也只敢捕捉一缕,若是多了很容易遭到反噬。
慌乱之下,符世春想要逃,但這山峰就如同锁定了他一般,顷刻之间从头顶落下。
“不”
轰!
前者是符世春最后不甘的怒吼,后者是山峰砸下落在地面的震动声。
大地颤动。
楚宁悬浮在百米高空并未落下,三息之后,山峰消散。
地面有着一個足有几十米深的坑,而在這坑下楚宁见到了符世春的衣服和沾染了血液的泥。
肉泥。
符世春兑现了他的承诺,真的变成了肉泥,不過不是楚宁,而是他自己。
楚宁控制着飞剑,朝着符世春的衣服连扎了几下,最后把衣服挑开,明显看到了肉泥,這才放下戒备落在地面。
右手朝着深坑一抓,一個储物袋从泥下飞了出来,落入楚宁的手上。
储物袋也在,肉泥也有,而且神识也沒察觉到符世春逃走的迹象,楚宁确定符世春沒有玩什么金蝉脱壳,而是真的死了。
三十息之前,有的人活着。
三十息之后,有的人已经死了。
楚宁右手连挥几下,将這深坑填平之后,轻语道:“要怪就怪你撞在了我来大姨夫的日子。”
奉行苟道,這么些年下来,尤其是从师傅被困在山阳城后,要小心翼翼的防着玄天宗的金丹强者,人前苟着,人后报复,時間久了,神经一直紧绷着。
其次面对问今城即将到来的机缘,選擇离去,固然于他自己来說是最佳的選擇,因为他有漫长的寿命,可以慢慢结丹,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舍情绪在的。
就好比在一栋无人居住的别墅裡,发现了数千万的现金,该别墅的主人是在外地工作的公职人员,因为知道自己十年后也能赚到這笔钱,为了不惹麻烦最后沒有拿走這些现金。
可事后只怕每每回想都会后悔不已,毕竟拿走了,对方也不一定敢声张出去。
還会想着若是拿走了,凭着這笔金钱,是不是十年后就能赚到一個亿甚至更多。
十年,不是一個冰冷的数字,而是三千多個难熬的日日夜夜。
两者结合,导致他需要发泄一下,而恰好符世春就撞上来了。
……
“老黑,還是定力不够啊。”楚宁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知来易,行而难,谁都知道有漫长寿命只要稳着终会出头,但這不是话本,寥寥一笔便是数十年甚至百年過去,现实是一日十二個时辰一分一秒流逝過去的。”
老黑难得的沒有反驳楚宁,反而是安慰了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在苟這一块,楚宁差不多是做到了极致,但两世为人加起来也不到百年,在心境上還是不能做到完全苟。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次還是有些任性,嗯,给自己一個指标,每百年只能這么任性一次,而且還得是在沒有能够碾压死自己的强者的情况下。”
老黑翻了一個白眼,那你還不如每百年去一次普通人世界装逼得了。
楚宁整理了心绪,杀死符世春,心情确实是畅快了许多。
下一刻,楚宁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而此刻大殿内,黄轩和朱曼婷才刚刚完成成婚礼仪,敬酒還未开始。
“回来的挺及时,沒有错過新人的喜酒。”
楚宁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一脸笑容,人群循声望去,当看到楚宁站在大殿门口。
整個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不可思议。
這位楚前辈回来了,符门主却沒现身,难道符门主输了?
唯独符晏星,面色惊惧,他的视线沒有落在楚宁身上,而是落在了楚宁身后的大殿外。
可惜的是,他那眼神中唯一一缕期盼之色,随着楚宁的一句回答彻底湮灭。
“楚道友,符道友那边?”问话的是朱振影。
“說了要斩他,那自然得說到做到。”
楚宁嘴角噙着,淡然的回答却在现场所有修士心中惊起了惊天骇浪。
符世春真的被斩杀了!
以筑基中期斩杀了筑基后期。
沒有人会怀疑楚宁此话有假,因为這样的谎言是很容易揭穿的。
在场的凝气修士看向楚宁的眼神在原本的敬畏中有多了一抹火热,尤其是那些年轻修士。
筑基中期斩杀筑基后期,這不就是以弱胜强嗎?
所以,他们也有可能以弱胜强,以凝气中期击败凝气后期。
斩杀,這些年轻人是不敢想,能够击败便已经是很不错了。
如果說凝气修士是敬畏,那么在场的筑基修士看向楚宁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忌惮。
尤其是那几位筑基后期修士,除了张景鹤之外,其他三人看向楚宁的目光都带着戒备。
符世春在筑基后期修士中不是最强的,但要說杀死符世春,這几位自认都做不到。
青符门擅长符箓,刻符修士都会给自己刻画一些保命的符箓,符世春身为青符门门主,本身就是刻符高手,加上宗门代代传下来的,身上也必然是有保命符箓的。
能够斩杀符世春,基本可以說在筑基期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朱振影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眼自己女儿,事情演变到现在是他沒有想到的,這位楚道友只怕個人实力都要比他父子三人强上一分。
所以,现在形式翻转,自己女儿嫁给黄轩并不算下嫁。
毕竟這位楚道友可不仅仅是自身实力强,更是能够拿出筑基丹当做贺礼的。
“楚道友,請坐。”
朱振影给了自己儿子一個眼神,朱世明這次亲自给楚宁拉开椅子,楚宁也不客气,大刺刺的在椅子上坐下。
“朱庄主,小侄先告辞了。”
在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楚宁身上的时候,符晏星突然开口,朱振影看了眼楚宁,发现楚宁沒有任何反应后,才轻“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符晏星如蒙大赦,目光压根不敢看向楚宁,匆忙朝着大殿外跑去。
在场的筑基修士,看到符晏星的举动,都在心裡暗叹,這小子真的是急着送死。
若是留在山庄,朱振影還会有所顾忌不会动手,可出了山庄,朱振影就沒這個顾忌了。
事情已经到了這個局面,飞剑山庄从某种程度上来說已经是和青符门结怨了,是不可能放符晏星离去的。
更别說這位楚道友了,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符晏星本就是凝气后期,将来是有可能筑基的,留着就是個后患。
几乎就在符晏星飞出山庄的下一刻,朱世明的身影就跟着飞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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