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游兴:绝对不可能(求月票)
对于现在的楚宁来說,還是太過虚无缥缈。
但是這一次借着洗魂液,让得他对神魂有了一层感悟。
神魂并不只是修士所认为的魂魄壮大那么的简单。
对于神魂,他依然還不能完全說得上来,但他有一种直觉,此刻双魂融合,对于他未来的元婴之路有着巨大帮助。
或许,只有那些元婴强者,才能够真正明白神魂代表着什么。
而原身的神魂,最后選擇了与他融合,是为了感谢他占据這具身体做的事情。
感谢他照顾了老姨婆。
双魂融合的那一刻起,他不仅仅只是一個穿越者的身份,而是真正的融入了這個世界。
他依然是楚宁。
但他又不是原来的楚宁。
楚宁睁开了眼睛,眼神平和。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好像突然顿悟了一样,刚這眼神有那么一刹那和三清山那老道有些像。”
老黑声音在楚宁脑海响起,早在半個月前,楚宁双魂融合的时候,他就放下心来了。
“是嗎?”
“现在又不像了。”
楚宁:……
“沒想到一次神魂融合,竟然耗费了一個月的時間,那得加紧了,先把神魂分出一缕,然后炼制筑基丹。”
踏步从洞府走出,楚宁一步便是来到小山峰前,准确的說是小土堆前。
相比起一個月前,此刻的小土堆增长了一個指甲的高度。
這高度相比起正常山峰增长的速度已经不算低了,可关键正常山峰也沒有這么矮的,如果山峰一直是這么個速度,自己就是有数万年的寿命也等不起。
养山篇中有分离神魂之法,楚宁按照此法双腿盘坐,双手不断变换手印,将神识集中在了這小土堆中。
“以魂养山,以山塑魂。”
当手印结成的那一刻,楚宁轻喝一声,整個人的肤色变得血红,脸上青筋凸显出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剥离出来一样。
老黑在一旁举着玉瓶,看到楚宁的表情,连忙将玉瓶口朝下,三滴洗魂液落在了楚宁的脑袋上。
洗魂液入体,楚宁皮肤慢慢恢复正常,下一刻整個人微微一颤,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楚宁的眼中却是有着亮光,因为他這一缕神魂分离成功了。
一缕神魂,入主眼前的小山峰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山峰吸收着地脉之气,能够感受到小山峰的呼吸。
山峰,不再是死物。
甚至能够感受的到山峰的雀跃。
养山的第一步,终于是成功了。
楚宁脸上也是有着喜悦之情,而伴随着神魂分离成功,在他丹田内的那座青山颤动了一下。
青山颤动,楚宁脑海中多了一种功法。
搬山印。
此印,需要养山。
而楚宁刚好成功养山。
搬山印:搬山而攻敌,山越强,威力也就越强。
楚宁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拳头大小的小土堆。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搬运這小土堆去对敌,這不跟拿小拳头捶别人小心肝一個结果嗎?
好在的是這搬山印除了搬己山,還能搬他山。
只是搬运他山的话,却沒有山威加成。
“老黑,這山交给你开着,我去炼丹了。“
筑基丹炼制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楚宁答应屈仲述要在三個月后交丹,现在已经是有些紧凑了。
炼丹的丹炉,在他的储物袋裡有好几個,当初从问今山下来的时候,他就把师傅洞府裡的丹炉给全部打包带走了。
唯一可惜的是就是那二阶地火,虽然想带走,可以他的实力却是做不到。
点火。
温炉。
投入药材,开始炼丹。
……
在楚宁心无旁鸳的炼丹,在红日峰坐镇的屈仲述,看着从头顶飞過的飞舟,眸子一凝。
這是杨师妹的飞舟,莫不是杨师妹找来的炼丹师到了?
心中有了猜测,屈仲述决定去看看杨师妹請来的炼丹师是谁,能让杨师妹有這么大的把握。
下一刻,屈仲述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桃花峰。
杨巧英控制飞舟落地,除了她之外,還有一位青年男子从飞舟上走出来。
“游兴,這就是本座的山峰。”
“日月山不愧是洞天福地。”
游兴真诚夸赞了一句,他這一次来曦月宗,是受了师傅之命。
师傅和這位杨前辈是旧识,杨前辈和师傅說了什么他不清楚,只是师傅让自己跟着杨前辈前往曦月宗,而在飞舟上,他才知道杨前辈需要自己做什么。
炼制筑基丹。
不過游兴心裡還是有些困惑的,以杨前辈的实力還有曦月宗的强大,找個炼丹师炼制筑基丹不算难事,按道理說沒有必要千裡迢迢找到师傅的。
“杨师妹,這就是你找来的炼丹师?”
屈仲述几乎是在游兴說完话后便是出现在了山头,目光审视着游兴,眼中有着质疑之色。
一位筑基初期炼丹师,杨师妹觉得此人可以炼制出上品筑基丹?
开什么玩笑?
“屈师兄,游兴的师傅是三品炼丹师,且游兴在炼丹天赋上极其不一般。”
杨巧英知道屈仲述质疑什么,刚开始时候她同样也是有所质疑的。
刚开始她是希望赵道友能够帮忙炼制一颗上品筑基丹。
然而赵道友却是直接给她推薦了弟子游兴。
游兴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其实早就可以踏入筑基中期了,只是游兴特意压制住境界。
按照赵道友所說,游兴之所以压制境界,就是想要在筑基初期的时候,能够炼制出上品筑基丹。
這是一個很疯狂的举动,杨巧英不知道游兴为何如此执著,可作为师傅的赵道友却是表示了支持。
赵道友告知他的,早在两年前游兴就成功炼制出来了良品筑基丹。
在筑基丹炼制上面,哪怕是赵道友都亲口承认,他這弟子炼制上品筑基丹的概率比他這师傅的都要高。
杨巧英了解赵阳明,不可能为了吹捧弟子而故意夸大。
如果游兴這一次真的成功炼制出来了上品筑基丹,她還会将游兴推薦给宗主,参与和丹生子弟子的比试。
“是嗎?”
屈仲述還是有些不相信,最主要的是他听杨师妹的语气,好像对這小子的师傅很信任。
最关键的是,师妹当初跟自己說的是在外偶遇到的一位二品炼丹师,可现在却变成了是由人家师傅推薦的。
杨师妹为何先前不明言?
杨师妹和這小子的师傅是何关系?
游兴感受到了這位金丹前辈对自己的质疑,他也不去解释,作为炼丹师,不需要用言语解释,只要拿出炼制的丹药来就可以了。
丹药就是炼丹师最好的解释。
“伱能炼制上品筑基丹?有几成把握?”
游兴不解释,屈仲述却是直接问出了口。
要不是眼前這人是金丹强者,游兴真想拿丹毒糊对方脸上。
上品筑基丹,谁敢說有把握?
“前辈怕是对炼丹有所误解,凡是上品丹药,沒有炼丹师敢說有把握,更何况還是筑基丹這种丹药,除非是一些夸夸而谈之辈,否则别說是上品,就连良品都不会保证的。”
游兴最后還是沒忍住,顶了那么一句。
屈仲述听着這回答,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现在可以确定,眼前這小子炼丹造诣上比不上楚宁。
還什么良品都不能保证。
看看人家楚宁說的话,开口就是良品筑基丹,普通品质压根不在考虑范围。
這就是差距。
“良品都无法保证,你又哪来的信心能够炼制上品筑基丹?”說完,屈仲述目光转向杨巧英:“杨师妹,你可别被骗了。”
“屈师兄!”杨巧英的脸沉了下来:“你觉得师妹是容易被骗之人嗎?”
“我是怕师妹你急于寻找上品筑基丹,這心急之下被有心之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有心之人?
游兴听出来了,這位前辈不但质疑自己,還质疑了自己师傅。
如果只是质疑自己,那他忍了就是,但质疑自己师傅,做弟子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前辈身为金丹强者,若对炼丹不了解,不妨先去了解一番,不然說出的话若是传出去,只会引起他人笑话。”
“我不了解?”屈仲述威压散开,金丹境强者的威压让游兴有些承受不住,但游兴依然眼神无惧与屈仲述对视。
“屈师兄!”
一旁的杨巧英轻喝一声,屈仲述立刻收起威压,脸上露出了笑容。
“杨师妹,這小子說我不懂炼丹,师兄我虽然不懂炼丹,但也知道筑基初期要想炼制出来上品筑基丹,有多么的不靠谱。”
“前辈不知道,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我就曾经见到過在筑基初期炼制出上品筑基丹的,晚辈之所以压制境界不突破到中期,就是想要追上那人。”
游兴声音慷锵有力,他的话却是让杨巧英动容。
怪不得赵道友允许游兴压制境界不突破,原来是這個原因。
也怪不得赵道友会对游兴這么有信心,要知道哪怕是炼丹师,炼丹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辅佐自己修炼。
现在为了炼丹却甘愿压制境界,說明游兴在炼丹上有着一個极其纯粹的心。
屈仲述也是沉默了,他可以确定眼前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這小子是一個纯粹且有梦想的炼丹师啊。
“晚辈在凝气后期的时候,便是硬生生压制了境界十年,因为晚辈想要成为凝气期炼丹师中的第一人,后来晚辈自认达到了,這才突破的筑基。”
“当时的晚辈自认为,哪怕是一些二品炼丹师除了境界比晚辈高些,在炼丹的造诣上不如晚辈,却沒想到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游兴脸上有着苦笑之色,当年在问今山的那一场炼丹赛,让他差点炼丹之心崩溃。
他苦苦钻研了数十年的炼丹之术,竟比不上一個接触炼丹不過一年的人。
后来在师傅的劝解和宽慰下,他才从那次失败中走出来,并且暗暗发誓,若不能炼制出上品筑基丹,绝对不突破筑基中期。
当年那人能够在筑基初期就炼制上品筑基丹,他也能做到。
“如果有人要是保证炼制上品筑基丹,那晚辈只能告诉前辈,您很有可能被欺骗了。”
游兴目光炯炯看向屈仲述,屈仲述虽然对游兴观感好一些,但听到這话還是有些腻歪。
什么意思,說我被欺骗了?
“不要把事情說的那么绝对,本座還真就找了人炼制筑基丹,并且炼制出上品筑基丹的可能性很大。”
直觉告诉屈仲述,当初楚宁虽然說的是尽力而为沒有保证,但从神情他判断出来,楚宁对炼制出上品筑基丹的把握還是挺大的。
“师兄找人炼制筑基丹?”
杨巧英有些疑惑,师兄又沒有需要筑基丹的弟子,炼制筑基丹作何用?
“师兄你上次向宗主支取了那些洗魂液,還有找其他师姐借的筑基材料,就是用来炼制筑基丹的?”
“沒错,师兄出两百滴洗魂液,对方保证炼制出上品筑基丹来。”
屈仲述吹了個牛,楚宁的尽力而为,到了他的嘴裡变成了保证。
“前辈,您绝对是被骗了。”
游兴在一旁很是肯定的开口:“上品筑基丹,就算我师傅都不敢保证,除非前辈找的是四品炼丹师。”
四品炼丹师,保底都是元婴境界,又怎么可能炼制筑基丹。
“师兄,這可是两百滴洗魂液,你這……也太武断了些。”
杨巧英也是觉得屈师兄這交易有些冒险了,从价值上来說,两百滴洗魂液要比上品筑基丹高一些,可要是碰到有金丹强者需要给后辈准备上品筑基丹,两百滴洗魂液也可以接受。
可关键問題是沒有炼丹师敢保证能够炼制出来上品筑基丹。
“师兄找的炼丹师是三品炼丹师?”
“不是,和這小子一样都是筑基期。”
游兴嘴角抽搐了一下,筑基期炼丹师,那這不妥妥的骗子嗎?
這位前辈這么容易被骗的嗎?
杨巧英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屈师兄還說自己找的游兴不靠谱,他找的也沒比自己好到哪裡去。
“前辈,這位炼丹师不会已经离去了吧。”游兴追问道。
“放心,他還在山门内,沒有炼制出来筑基丹是不会离开的。”
“那前辈就要小心,晚辈估计此人会找借口說炼丹失败了,又或者找借口拖下去。”
游兴知道炼丹师圈子裡是存在這些败类的,自身炼丹造诣不够,对外却是各种吹嘘,然后收了求丹之人的东西后,找各种理由推脱。
不過一般情况下這些败类只敢欺骗境界和他们相当或者不如他们的,是不敢欺骗境界比他们高的。
這骗子敢骗金丹强者,想来是想好了万全之策。
“屈师兄,师妹觉得游兴此话有理,你還是要防备着点。”
屈仲述摇摇头,他又不是傻子,会相信楚宁,是因为楚宁沒有必要骗他。
楚宁的炼丹战绩摆在那裡就不說了,论身份也是他们曦月宗的未来女婿。
“前辈若是不相信的话,不妨带晚辈去见见那位炼丹师,那位炼丹师是不是有真本事,晚辈能够判断的出来。”
游兴感觉的出来這位屈前辈好像对自己师傅有敌意,那作为弟子的自然是要站在师傅這边。
揭穿了那位骗子炼丹师,也算是打了這位屈前辈的脸,间接的给师傅出气。
“炼丹期间不好打扰吧。”屈仲述有些犹豫。
“前辈有所不知,筑基丹炼制不需要一直盯着丹炉的,等到药材提纯好后,剩下就等丹药快要成形的时候再控制火候便是,如果真的是丹药快要成形,也就那么几天時間,晚辈還是等得住的。”
“屈师兄,就按游兴說的,我也跟去看看。”
屈仲述会拒绝游兴,但绝对不会拒绝杨巧英,道:“好,那我就带杨师妹去看看,杨师妹請上我飞剑。”
“不用這么麻烦,师妹带着游兴乘坐飞舟就好。”
杨巧英摇摇头,她那飞舟還未收起就停在面前,屈仲述无奈,只得道:“那师兄在前面引路。”
飞舟上,杨巧英表情严肃看向游兴:“游兴,你有多大把握确定对方故意欺骗屈师兄?”
“杨前辈,连我师傅都不敢保证能够一次炼制上品筑基丹出来,您觉得這還不是骗子嗎?”游兴笑着道。
“连你师傅都不能保证,那此人骗子嫌疑确实很大。”杨巧英点点头:“一会你直接揭穿此人便是,屈师兄這边我会替你担着。”
“有杨前辈這话游兴就放心了,我保证让這骗子无所遁形。”
身为炼丹师,游兴本身就极其厌恶這类炼丹造诣不高,却忽悠求丹之人的圈中败类。
拿着炼制丹药有失败风险为借口,肆无忌惮骗取求丹之人给予的炼丹报酬。
還有些炼丹师,明明是自己炼丹水平不行,偏偏炼制丹药的时候,還要說失败两三次是正常的,要求丹者备多份丹药材料。
這些败类的存在,导致整個炼丹师的风评被害,许多修士虽然不敢得罪他们炼丹师,但背地裡可是沒少骂他们。
揭穿這些败类,维护炼丹师的风气,是他身为炼丹师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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