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梁祝 作者:糖拌饭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旧酒沒,新醅泼,老瓦盆边笑呵呵,共山僧野叟闲吟和。他出一对鸡,我出一個鹅,闲快活。”叶梧桐和邓倩倩齐声唱。 這不是哪部戏剧裡面的,就是一段清唱,是元曲裡面的,前世叶梧桐听人唱過,挺喜歡這曲儿的穷乐劲儿,就拉着邓倩倩跟她对過。 缓缓的水磨腔调勾勒出一丝山野闲趣在這烟花绽放夜晚沁入人心。 接着又是一段:“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闲将往事思量過,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甚么!” “好,好一個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甚么。”院中人鼓起掌来。 夜深沉,叶梧桐手裡拿着报纸爬在屋顶上看着时不时绽放烟花,江宇那小了拿了红包后就睡觉了。 身边,小舅半躺在屋顶上,手裡夹在烟,看着烟蒙蒙的天空。踏出了梧桐裡才知天有多高,看過了那海才知地有多阔。 隔壁姚桂芬因为虞建国不回来過年,就带着虞东南回娘家過年了。所以一院子裡,就虞家最冷清。 “大外甥女儿,這黑灯瞎火的瞅什么呢?看得清嗎?”江寄海懒洋洋的道。 “灯亮着呢,看得清。”叶梧桐扬了扬手上的报纸,心思不在小舅身上,也不在這大年三十儿绚烂的夜空裡。小舅凑過脸来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你姑大学时這么牛的啊,都上京城日报了。” 报纸上报道的正叶白慧放弃京城优厚的待遇一心回乡建设家乡的事情。是上回叶梧桐让姑姑从京城弄来的报纸。 “那是……”叶梧桐得瑟,小舅对于小姑的成就是颇有些酸溜溜的。 說着叶梧桐将报纸卷成筒,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顺着木梯下了屋顶。 “三儿,還待上面干什么,快下来,一会儿要放鞭炮了。”快午夜了。姥姥在下面叫着小舅放鞭炮。 “亲爱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裡,我会带你带你回去……哦,不要不要悲伤,哦,不要不要哭泣……”电视裡传来《路灯下的小姑娘》的曲调。 午夜了,鞭炮声再一次此起彼复。 “桐桐,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霸的祝福语永远是這么的励志。叶白慧塞了個红包在自家大侄女手裡。 “谢谢姑姑,也祝姑姑来年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叶梧桐說完又补了一句:“那些骂姑姑的人全都倒霉。” “桐桐,谁骂你姑姑?”一边母亲开始還笑咪咪的,听到叶梧桐這话连忙问道,一边爷爷奶奶和父亲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叶白慧。。 “沒的事儿,桐桐瞎說的。”单位裡传她谣言的事情叶白慧自個儿也清楚,家裡大哥的事情就够让父母伤心的了,她不想她的事情再让父母操心了。只沒想却让桐桐說破了,說着,便冲着桐桐眨了眨眼。 叶梧桐好似沒看见:“我沒胡說,刚才我去邓倩倩家,就听到邓妈妈說有人传你的谣言,邓妈妈還为你打抱不平。”叶梧桐說着,姑姑的意思她自然明白,是让她帮着瞒着。 只是這是姑姑的一道坎,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帮姑姑度過。 叶梧桐說着,拿起放在桌边的报纸:“這上面說了,姑姑回乡就是要为家乡建设奋斗的,凭什么如今做出了成绩却說是姑姑讨好张镇长的……” 叶梧桐這话虽說有些不清不楚,但信息量就大了。 “白慧,跟我們說清楚。”爷爷难得板了個脸儿。 叶白慧這下躲不過了,才把最近单位裡的一些有关她同张镇长的谣言說了說,其实谣言主要是张镇长,而她是池鱼。 父亲這时却在看着叶梧桐拿出来的报纸,做为报社的編輯,叶白桦自然知道這种风言风语是很难解释清楚,解释就是掩饰,但舆论是可能压制的。 “白慧,做這报道的记者你還有联系嗎?”叶白桦问妹妹。 “有单位的联系电话。”叶白慧道,当初叶梧桐问她要报纸的时候,她就是打电话让他们帮着寄的。 “把联系方式给我,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安心上班。”父亲說着。 “怎么处理?”爷爷问。 “京城日报既然登了白慧的事儿,那么如今一年后,白慧在工作上也算取得了一些成绩,我想京城日报的记者会很乐意做個跟踪报道的。”父亲道。 叶梧桐听了眼睛一亮,她要来這份报纸只是本着有备无患的心思,对于具体的运用并不晓得,而父亲這做法即简单又高明。 京城日报做個跟踪报道,這样就是一個完整的新闻稿,而一但京城日报真有人下来采访自家姑姑,那对于梅市来說可不就是姑姑一個人的事了,代表的是整個梅市的形象,這对梅市来說都是好事,又岂能再让谣言污蔑。 而张镇长那裡,若是這样的好机会都不运用的话只怕就不是张开山了。 若是真能促成京城日报记者成行,叶梧桐突然觉得,姑姑說不定因祸得福也未可說。 正月十五,凤凰祠竣工剪彩,這是梅市经济开放以来第一次引进捐资的项目竣工,這对于整個梅市来說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城关镇,梅城区,以及梅市的领导都来了。 姚老先生也早在两天前抵达了梅市。 一大早,凤凰祠前就搭起了戏台,姚老先生对上回的《桃花扇》记忆深刻,所以這回担任演出任务的依然是梅市昆剧团,为此许团长又特意把出走的两個演员請回来临时担纲。 這次的戏是《梁祝》,姚先生专门点的,因为時間有限,只唱几個名段。 “肠已断,恨如山,子规嘀血血斑斓,一叫梁兄天地暗,空林寂寂换凄寒……往事空余梦幻,渡微云斜日晚,新坟苦冷,一灵犹未散,梁兄若有知,当感叹缘何有情人,总是和泪看,想想当日我态翩姗,想想当日你那文焕烂,自应当相惜互攀,那料得你朱颜就已肌消骨炭,而今你我隔人天,怎能够琴瑟合弹……” 当最后哭坟化蝶的余音落幕之后,台下的观众都不免唏嘘。 “喜庆的日子唱這個?”江寄海坐在板凳上盯着台上谢幕的演员嘀咕,他对這东西是不感冒,只不過這凤凰祠是老头子一手接下的工程,今天竣工,老头子戴了大红花也坐在主席台上,做儿子的不能不捧场。 他這是上赶子巴结老头呢。 叶梧桐和邓倩倩坐一堆儿,听着江寄海发着牢骚抿着嘴笑,叶梧桐還是挺爱听這個的,尤其是现在跟奶奶系统的学這個,所谓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如今叶梧桐也能品出不少门道,這听起来就格外有滋味了。 不远处阿春婆仍一脸沉在戏中的表演中,姚老先生则是一脸伤怀。 一转身,就错過了一生。 “這戏悲悲切切的,這不是拆台嗎?听說今天這场剪彩仪式是叶白慧一手操办的,這什么意思啊?”前面一排坐着的是区政府的一些职工,听了不耐烦的抱怨着。 “嘿,人叶白慧八面玲珑呢,谁让那姚老先生就好這個。”边上一個人带着嘲讽,叶梧桐听這声音挺熟,是周宾。 “周宾,你好象在追叶白慧吧?得赶紧下把力,叶白慧能力不小,這凤凰祠,還有几條乡公路都是她拉来的投资,也是传奇人物了。”又有人道。 “沒的事儿,我会追她?就她一個女人有什么能力?不就是在单位裡跟张镇长两人不清不楚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就這投资還指不定她怎么讨好那老头才拿到的呢,這女人也就一张脸嘛……” 周宾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大喝:“我揍死你個王八蛋。” 周宾刚一回头,一人拳头就正正的砸在他的鼻梁上,立时鼻血四溅。打人的正是江寄海,叶梧桐也气愤的瞪着眼,周宾這就不是人话。 “嘿,你這人怎么打人哪?”边上人都叫了起来,都围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啊。 “小舅,拿着板凳。”叶梧桐眼疾手快,抽了板凳递给小舅,小舅将板凳横在身前,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有些事情任它暗裡汹涌,倒不如摆开擂台打。 明天就上架了,怎么說呢,每一次上架都忐忑的很,总之還請大家继续支持!!!明天争取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