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枯叶禅师
一個身披袈裟的和尚,走到了皇宫门前。
和尚大概六七十岁,两根白色的寿眉,长长的垂在脸边,看上去一副慈悲高僧的模样。
他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禁军:“贫僧大金轮国枯叶,受邀入宫为太后医治,還請大人通传。”
“你是枯叶禅师?”
禁军一脸惊讶的看着老和尚。
枯叶禅师,是来自大金轮国的一個游方僧人,先天高手。
当今天下,九大宗师全部都是大晋朝的人,无论大金轮国還是南疆五毒教,全都沒有宗师境的高手。
若论武道修为,枯叶禅师在大晋朝,远远算不得顶尖。
但他却是三国境内,数一数二的名医。
他的医术在当今世上,地位几乎都快要比得上,两百多年前的药王沐空城了。
所以无论在大金轮国,還是大晋朝,枯叶禅师都备受尊敬。
最近這些年,听闻枯叶禅师一直在大晋朝游历。
沒想到对方居然来到了京城,還受邀给太后治病?
“禅师稍等,待我去向太后通禀。”
“有劳大人了。”
……
赵牧正在树林裡修炼,忽然听到树林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奇怪,這片树林地处偏僻,怎么会有人過来?”
赵牧收起妖血玉,起身往外面走去。
就见树林外面,一队上千人的骑兵正急速奔驰而来,而为首的人赫然是周玥。
“赵进严,你怎么会在這裡?”
周玥一眼就看到了赵牧。
“我在京城裡待着烦闷,出来找個僻静的地方,清静两天,你呢,带兵来干什么?”
赵牧反问。
“你们先进树林搜索,记住,不要放過任何蛛丝马迹。”
“是,大人。”
骑兵们进入树林裡,开始了仔细搜索。
而周玥则下马,走到赵牧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块大石头上。
“哎,我是来找一群小孩的。”
“小孩?什么小孩?”赵牧疑惑。
“這些年外界一直知道太后身患重疾,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症?”
“前些天太后再次病重,邀請大金轮国的枯叶禅师入宫医治,那老秃驴有些本事,居然以大伏魔神通配合药物,暂时稳定住了太后的病情。”
“太后对老秃驴十分信任,在知道对方只是压制病情后,就询问老秃驴根治的办法。”
“沒想到那老秃驴,居然提了一個极其恶毒的治疗方法,他居然要以三百六十個童男童女的心脏,炼制童心延寿丹,說是能彻底治好太后的病情。”
“最可恨的是,太后表面上对外宣称,這個办法太過伤天害理,绝对不会使用,暗地裡却派出人手,到处寻找合适的童男童女。”
“朝裡的那些权贵,沒有一個敢插手這件事情,毕竟他们不敢得罪太后,可我看不過去,所以就带人在京城内外,到处寻找他们藏匿孩童的地方。”
“但是可惜,我已经找遍了京城内外,始终沒有找到一点线索,也不知道老秃驴和老妖婆,到底把孩子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牧听得心头冒火。
他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早就過了那种年轻气盛,一点就着的年纪。
可周玥說的话,此刻却让他怎么都压不住心头怒火。
居然要以孩童的心脏炼药?
那可是三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而且還是天真无害的小孩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居然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治疗办法?
“赵牧,你說那枯叶老秃驴,真能炼制出童心延寿丹,治好太后的病么?”
周玥情绪低落的询问道。
“也许能吧,谁知道呢?”
赵牧摇了摇头。
若是他穿越前,那個不存在仙神的世界,童心延寿丹什么的,绝对是无稽之谈。
可這個世界却截然不同。
這裡存在武道,传說中更有仙神妖魔显迹。
许多人族从生下来,就有种种特异之处。
比如有的人天生是武道奇才;
有的人身具阴阳眼;
再比如那传說中,百万人中才有一個的,天生身具灵根之人。
以体质适合的孩童心脏炼药,再配合一些特殊的灵药,的确可以炼制出,压制太后体内妖气的丹药来。
至少,赵牧就有手段能炼制出来。
但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成年人的一切快乐和痛苦,健康和病痛,贫穷和富贵,全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
凭什么要让一群,還沒有长大的孩童牺牲性命承担?
“那枯叶老秃驴现在在哪?”
赵牧问道。
“就在京城裡,但具体在什么地方,除了太后恐怕沒人知道。”
周玥回答道:“那两個老东西显然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太過恶毒,也怕枯叶老秃驴遭到刺杀,所以把人藏起来了。”
呵呵,只要在京城裡,他们藏哪都沒用。
赵牧心中冷笑,开口道:“京城這裡各方势力庞杂,很容易出现变故,我估计他们藏匿孩子的地方,绝对不在京城附近。”
“你搜索完這片树林,就回京城吧,也许到时候就会有人告诉你,孩子们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知道?”
“你猜?”
赵牧微微一笑,迈步就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周玥满脸奇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回到京城后。
赵牧毫不耽搁,直接把声闻蛊释放出去,搜索京城每一個角落。
皇宫!
左相府!
禁军大营!
一处处府邸、一座座豪门大院,甚至就连普通的民房,声闻蛊也沒有放過。
全部都像過筛子一样,仔仔细细的過了一遍。
最后,声闻蛊在一处外面看上去十分普通,内部却守卫森严的小院落裡,找到了一個秃头白眉的老和尚。
“這就是枯叶么?”
赵牧眼神冰冷,身形一闪就赶了過去。
柔软的床榻上,枯叶盘膝坐着,正在闭目修禅。
忽然门外传来一個声音:“禅师,三百六十個童男童女,我們已经全部找齐,明天太后寿宴结束以后,我們就可以离开京城,去炼制丹药了。”
“好,贫僧知道了。”
枯叶禅师回答道。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贫僧這样做,佛祖会不会原谅,待到贫僧死掉以后,会不会下阿鼻地狱?”
就在這個时候,又有一個声音从背后传来:
“佛祖会不会原谅你不知道,但我肯定,那些即将被你害死的孩子,還有他们的父母,现在一定很不得啃你的肉,喝你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