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陈病了(1) 作者:未知 回想邵劲庭說的那番话,楚俏对她实在喜歡不起来,更别說說什么话了。 “楚俏,我有事找你--”秋云见她抬腿就要走,挡在她面前道。 楚俏忍着怒气,微微侧身道,“有什么话,就在這儿說吧。” 干部楼前人来人往,秋云又不好开口了,于是指了指拐角的地方,道,“這事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們到那儿去說吧?” “秋云--”楚俏一下喝住她,“同学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堪。” 秋云也为难,“楚俏,這件事对我来說真的很重要,求你了。” 她倒想看看秋云想說什么! 楚俏拎着酒瓶,先她一步走到拐角,“你快說吧,他们還等着喝酒呢。” 秋云咬着唇,脸色发白,“高考……我沒考上大学,我爸的意思是想让我补习一年,你也知道我数学很差,我想趁着這個暑假,請淑傲哥帮我补习。” 可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楚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但是自打上次从你家回来,淑傲哥就再沒理過我了,我给他写信,他也不回。楚俏,淑傲哥和你关系好,你帮我說說,他一定会答……”“秋兰--”她還嫌招惹的麻烦不够嗎?楚俏赫然打断她,脸带愠色地望了一眼灰沉沉的天空,稀稀疏疏地下起小雨,“你在全班同学面前抹黑我,怎么就沒想過有朝一日会找 我帮忙呢?” 秋云脸色一下就变了,心裡“咯噔……”一下,语塞凝噎,“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单残废了,還嫁了個老男人,他是瞎了眼才娶我……這些话你别不承认,邵劲庭亲口跟我說的,你觉得他有必要撒谎么?”楚俏自认還沒那么大的肚量,可以当沒事人 一样不计前嫌地帮她。秋云一下羞得耳根通红,“我沒那样說你,是班裡的同学问你怎么辍学了,我只說你的手受伤了,還结婚了,继饶哥的确比你大了十岁,我不知道邵劲庭怎么会那样理解。 ” 楚俏抹了一下脸上的雨珠,“好,這事姑且不算。但你明知我结婚了,還叫我去找张淑傲,這事要是我丈夫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這下秋云无话可說了,抬眼瞅着她袅娜的身姿,還有倔强绝美的容颜,一时之间竟有种盛气凌人的恍然。 她一下就慌了,“对不起,這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不知道,自打高考落榜后,我整個人都懵了,觉得天都塌了,我爸很生气,說我這次要是考不上,就别想读书了……” “对不起,這事我无能为力,下雨了,我该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楚俏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来,但也沒法帮這個忙。 秋云急了,忽然拉住她的手,贸然出言,“楚俏,你的手握不了笔,這辈子上不了大学了,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考不上?” 她的手抓得死紧,楚俏清漓的瞳孔慢慢染着愠色,正要发怒,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放开她!” “你……”秋云心裡犯怵,连连却步。 陈继饶长腿一迈,撑着雨伞几步走到身边,把雨伞倾過她的头顶,冷峻的面庞瞪着秋云,“放开她,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秋云的心瞬间抽得死紧,被他的冷气所恫吓,惶然松手,逃也似的扭头就走了。 “站住!”陈继饶自然不会轻易放過她,“邵劲庭是谁?” 楚俏听他這一问,就知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去十有八九了。 横竖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人,沒必要紧紧抓着不放,于是她缓缓握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秋云心跳如雷,不敢转身,脚步定定地站在那儿,“是我們原来班上的一個男同学。” 陈继饶明白楚俏的意思,松口道,“你以后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秋云默默地点头,颤着腿拼命跑到秋兰的宿舍,一进门就“哇……”一下哭了。 “你這丫头,下雨了也不知道躲躲?”秋兰见她脸上泪雨横流,吓了一大跳,连忙找来毛巾,“怎么哭了?”秋云想想也觉后怕,那人实在太渗人了,也只会对楚俏那么温柔,她抱着秋兰,痛哭流涕,“姐,我怕我争不過她。她一瘦下来就又变好看了。以前淑傲哥就对她紧追不舍 ,现在她丈夫還对她那么好。” 试想,那点小雨,就是堂姐也不会给她送伞?可陈继饶偏提着雨伞跟来了。 她也只是高考落榜,家裡人就对她横眉冷对,要是她的手也毁了,還不得冷嘲热讽? 人心,還真是沒法揣测! 秋兰拍着她的后背,叹了一口气,“所以呀,好男人你不争,别人就跑来抢了。” “可是楚俏好像变了個人似的,我怕我不是她对手。”秋云抽气道。 要是容易对付,她又何至于落得個“破坏军婚……”的罪名? 所以她得趁着林沁茹還沒真正和肖景然扯证,把肖副队给办了!倒是生米煮成熟饭,她還怕啥? 雨越下越大,泼泼洒洒,沒一会儿倾盆倒来。 陈继饶拿過那两瓶酒,见她情绪低落,体贴地沒多问,只拥着她,“回家吧。” 楚俏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他大半個身子倾過来,雨伞把她整個罩住了,她生怕他的伤口沾了水,伸手抱着他的胳膊。 夫妻俩一道踏上楼梯,陈继饶這才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遇见以前的同学?” 楚俏知他心思缜密,不愿再生事端,只随意道,“就是在街上碰上了。” 一回到屋裡,气氛還吵得火热,楚俏的心情也和缓了不少。 男人们喝酒喝得正尽兴,她搭不上话,只好聋拉着脑袋数手指头,沒一会儿却听周围人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她恍然抬头,却见一贯沉稳淡定的他耳根也红了,却還是神情泰然地坐着,他眼裡满是笑,“我倒是随意,主要是看俏俏--”横竖他喝得少,而他的酒量恰好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