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俏菇凉开始振作啦(1) 作者:未知 也不怪楚母想得远,俏俏一进来就吵着喊着要离婚,這万一真离了,她一個人带着孩子,那该怎么办? 冷娟却是转念一想,“陈家那孩子我瞧着也是有担当的人,应该不会弃之不顾吧?” 当初她可不就是以为他是個军人,有责任心,可结果呢? 楚母一叹,“他也是個好孩子,可要是有個万一,吃亏的终究是俏俏。” 冷娟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理解,只是,“我看還是等阿俏醒来再說吧,毕竟這是她的人生?” “等她醒来可就迟了。”楚母简直急出了眼泪。 冷娟见状,只好妥协,“那我再加两味药吧。” 等熬好了药,楚母舀了一勺凑到她的嘴边。 楚俏依旧闭着眼,干裂的嘴唇动也不动一下。 楚母舀了一勺凑到她唇边,却是一滴药也灌不进去,心裡又气又痛,她右手伸過来捏住楚俏嘴的两侧,逼着她松开牙齿,将那碗药硬灌下去。 這样的硬灌却呛到了她,她咳起来,咳得更是半点药汁都灌不下去,眼见着药汁从她的嘴裡流出来,這会儿整個人脆弱的好似一缕烟,随时都可以散了去。 短短几日,楚俏已经瘦了一大圈,倒好像连那层的重量都承不住了的样子,右手露出被子,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整個人却仿佛是琉璃瓦,一碰就碎了。 “這可咋整?”楚母简直愁坏了眉头。 冷娟也是心疼,“阿俏這两年也是多灾多难,手筋被挑伤了,本以为嫁了個好男人,可沒想到……” “可不是,”楚母掩面而泣,“這要是烧坏了脑,以后可怎么办?” 冷娟倒是比她冷静多了,道,“這样吧,我屋裡還有瓶药酒,你陪我去拿来,给她擦擦身子,這法子好使。” 等到了后半夜,楚俏的情况稳定下来,烧渐渐地退了,這会儿药酒发作,人是已经安安稳稳地睡熟,瞧這样是沒什么大碍了。 楚母守了楚俏一夜,到窗外晨曦初露,吩咐了丈夫好生熬药,就一头栽进了被单裡。 等她醒来,楚俏仍昏昏沉沉地睡着,蜷缩在床角裡,一夜之间仿佛瘦了不少,脸依然是沒有血色的,柔柔的样子倒像個襁褓裡的婴儿,不過似乎噩梦不断,秀眉紧蹙。 楚母缓缓地握了她的手,轻轻地叫了她一声,“芜儿……”楚俏昏昏沉沉的神志不清,只感觉到手被人握着,有人在叫着她,竟是那样的暖,那样的安稳,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過的感觉,她沒有力气睁开眼睛,眼泪便从长睫毛下 一行行地滚落,微不可闻地叫了声,“……妈……我想回家……” 楚母的心狠狠地抽搐一下,一阵细密的疼痛袭来。到了中午,楚俏却又是烧了起来,如此反复三天的折腾,吓得楚氏夫妇是心惊肉跳,而楚俏已经瘦了好几圈,脸白得沒有半点血色,躺在那层垫着棉絮的凉席上,右手放 在枕面上,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整個人却仿佛是一個脆弱的瓷人儿,一碰就碎了。 “哎!”楚母低低叹了口气,惦记着女儿醒了怕是会饿,于是惦着脚下灶房,见锅裡還温着中药汁和小米粥,四下裡不见丈夫的身影,想他应该是去供销社了。 她也沒顾得上洗漱,端了药汁和米粥上楼,见楚俏已翻了個身,面朝裡。 楚母踮起脚,见她仍闭着眼,不過手指微微动了动。 楚母知她醒了,只不過不愿面对罢了。這孩子心思重,她又问猜不出来呢?她把药汁和米粥放在陈旧的书桌上,坐在床沿,抚着女儿的手,良久才道,“俏俏,妈知你心裡难受,你打小就聪明,也還年轻,以后如何决断,妈都是站在你這边的。只 一点,你可千万别委屈身子。好了,妈不打搅你了,你好好想想吧。” 等楚母走后,楚俏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眸裡,却是蓄满了万念俱灰的泪水……眼泪滴落下去,浸入到枕面裡去,凉凉的,打湿了那一层枕面…… 好半晌,她才爬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桌。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窗台笼罩在一片迷离泛黄的旧时光裡,在斜阳的映衬之下,一张娇美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显得那么虚晃而又柔美。 這种柔美是空灵的,飘逸的,带着书卷气息的高贵温静,墨一样浓亮的头发长长地披着,更显得那张小脸儿如玉似雪,可她清澈的眼眸却蓄满泪水。 楚俏轻轻咬着贝齿,柔软黛墨的发丝沾着唇齿,可她偏不愿再让眼泪落下来。 她别過头去不說话,只是那样轻轻的一個动作,却带着无比的坚决,手缓缓抬向笔筒,最后停在一把剪刀上。 楚俏也不知是发了狠還是着了魔,抓起长发一剪刀就下去了,沒有一丝犹豫。 等泪流干了,地面的发丝也堆成了小山。 楚母犹不放心,上楼一见到這场面,吓坏了,冲過来一把夺走她手裡的剪刀,大声问,“俏俏,你疯了?”楚俏脸色還是那样苍白无力,可她偏偏笑了,晶莹的眼泪也终于落下来,“妈,我想好了,我有手有脚,就算不读书了,也完全可以靠自己挣钱,凭什么要仰仗别人的鼻息 過活呢?您放心,我不会再自暴自弃,我会好好学做饭,也会好好治手。” 女儿难得想明白了,可這是不是意味着她打算一個人過了? 她回家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非得被逼得失魂落魄地跑回家来? 楚母心裡总觉不安,“俏俏,你老实告诉妈,他对你不好么?” 提及那人,楚俏心裡又是一阵揪紧,面白如雪,咬着唇道,“妈,您别问了。” 楚俏摇着头什么也不說,眼泪却止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不想母亲担心,可是自己实在忍不住了,這么些天一直在压抑自己,好辛苦好辛苦,她想哭。“俏俏,你是我女儿,妈又怎么能不過问?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他,他打你了?混蛋……那個混蛋!我绝饶不了他!”楚母霍地站起来,“妈這就去陈家给你讨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