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姬灵
“可怜,全身都烧焦了哎,连头发都沒有了。”
“咦,似乎還有呼吸...”
金莲抬起头看向方缘,如星辰般的眸间闪烁着淡淡的惊讶。
从金莲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方缘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救她一命。
“夫君,记得我和娘在逃荒的路上,就被一位好心的大娘施過一碗清粥,我們救救她好嗎?”
金莲试图通過切身经历来說动還在犹豫不决的方缘,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事实上。
方缘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沉思。
莲儿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虽然地上的女人被烧焦的毁了容,但方缘還是通過她的词條认出了此女便是虞朝二皇女姬灵。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40】
【加成:无】
依稀记得,一個月前与姬灵初次相遇时,她对他的爱意值是【-30】。
后面两人便再也沒有接触過,也不知平白无故为何会降低了十点。
“我家莲儿心地善良,我当然会听莲儿的啦。”
“谢谢夫君。”
得到表扬后金莲羞涩一笑,经久未动的爱意竟然直接提升了五点。
【爱意:55】
看着金莲词條数值的变动,方缘微微有些失神。
今日還真是双喜临门呢。
上一次莲儿带给他惊喜的时候,似乎是带她前往寒山寺那次。
难道他应该多带她出来玩耍?
不对,或许是因为从心。
他不应该为了自己,而去要求莲儿去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只有她发自内心的开心,才能引动爱意的变化。
方缘微微一笑,顿觉恍然。
說实话,对于大爱无疆,他也是在投石问路的探索阶段。
一刻钟后。
丫鬟端来一碗热汤喂入姬灵的口中。
“咳...咳...”
姬灵咳出几缕乌黑的淤血之后,醒转了過来。
“姑娘,你還好吧?”金莲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姬灵全身上下的肌肤早已烧焦,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金莲通過她沒有彻底烧完的亵衣颜色能猜出,此女应该是個尚未嫁人的少女。
“唔..唔...”姬灵痛苦地张开了嘴巴。
虽然她讲不清楚话,但方缘却能听出来,她想說的是谢谢。
而且方缘从姬灵频频闪动的目光中,已经知道。
她已经认出了他。
对此,金莲自是不知情。
她還在为姬灵感到悲伤。
“夫君,她好可怜,居然還是個小哑巴。”
“走吧莲儿,既然她醒了,我們就先带回府邸让医师救治一下她。”
方缘并沒有显露出丝毫自己认出了姬灵的表情。
虽然他不知道姬灵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此事一定与殷宝宝有关。
因为把姬灵烧得面目全非的火种并不是凡火。
金莲点头道:“嗯,也只能這样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家人。”
“慢慢帮她找吧。”方缘嘴上如是說,心裡却想着一定要把姬灵留在身边,绝对不放手。
至于說什么仁义道德?
呵呵,他早已把大爱无疆的核心宗旨烙印在了骨子裡。
“就是有些对不起莲儿了,本来想着今日给你做野味烧烤的。”
方缘故意這般說,好让姬灵心生内疚。
金莲笑吟吟道:“沒关系了,我觉得能救了這姑娘也很开心啦。”
“嗯,我家莲儿就是心地善良呢,让我来抱她吧,這些烧得乌漆嘛黑的饰品扔掉好了,免得染黑了车厢我們還得给主家赔钱。”
方缘将姬灵身上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通通扯下,然后脱下自己的长衫,给她披上。
在這個過程中,姬灵不停的反抗,似乎不想让方缘触碰她的东西。
“夫君,她似乎在說什么呢,她是害怕你嗎?”
单纯的金莲可不知道方缘内心的套路。
她還以为小哑巴是受惊了呢。
“小哑巴别怕哦,我們是好人,我和夫君不会伤害你的。”
而姬灵却已被气昏過去。
沒了那些首饰,她以后還怎么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身份啊。
晚间。
尧城的女医师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方老爷,她全身大面积的烧伤,除非有仙师炼制的复颜灵丹,不然這辈子怕是...”
方缘神色落寞,“小家伙還真是可怜...”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凡医无用,就算是普通仙师来了也不行,除非有天品灵丹,肉白骨。
可在這虞朝,他连地品聚灵石都搞不到,哪還有渠道搞来那玩意儿。
走這流程,不過是为了让金莲安心,顺便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姬灵的爱意值罢了。
而躺在榻上听闻此话的姬灵,眼角也划過一抹晶莹的泪痕。
“夫君,她似乎能听懂人话哎...”金莲一脸惊愕。
“咳...”方缘忍住沒笑。
莲儿還真是冒昧呢,姬灵是人,如何听不懂人话。
“阿福,取些银两给柳大夫。”
“是老爷。”仆人带着女医师离开了。
屋中只剩方缘夫妇和姬灵三人。
金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昧,她跟姬灵连连說了好几声抱歉。
之后,金莲才叹息道:
“唉,這丫头不会讲话,手脚又不能自理,我們该怎么寻找她的家人啊...”
方缘一脸无所谓:“先养着呗,咱家不差一個人的口粮。”
“话虽如此,她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怎么办?如果让许嬷嬷和张嬷嬷帮忙,怕是她们也会心生不满...”
金莲的担忧不无道理,府上两位丫鬟跟小哑巴非亲非故,她们沒理由伺候她。
方缘俯视着姬灵。
“能用钱解决了的事都不是事儿,大不了再顾一個侍女,就是我担心她身份不明,正常人被烧成這般模样怕是早就断气了。”
“唔唔唔...”姬灵挣扎着,脸色痛苦。
“她想說什么?”金莲无比茫然。
方缘摇了摇头,這一次他也不知道。
不過他猜测姬灵是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身份。
“等她恢复好了再问吧,起码她還活着。”
金莲点点头,“也只能這样了。”
說完,她扭头看着窗外還在纷飞的鹅毛大雪再次唏嘘:
“幸亏小哑巴遇到了我們,不然她绝对被冻死在原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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