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温馨一刻 作者:未知 “哎,宇凡,說說,說說!那個莫老师讲的怎么样啊,都和你讲什么了?”在回去的路上,江雅好奇地连连发问。 “也沒讲什么太多的內容,就是指导了一下演奏方面的技巧。恩,他說我要利用好重量,什么手指、手腕、大臂什么的,反正說得挺抽象的,我也不是太懂。”刘宇凡說着,又从袋子裡抽出一本乐谱,递给江雅道:“姐,這是他给我的一本练习曲,說是都由他亲手编的,让我一天练两條。” “哦?让我看看。”听到刘宇凡的话,江雅十分感兴趣地接過那本乐谱,陈思颖小丫头也凑了過来。 那是一本普通的五线谱本,封面上什么都沒写。翻开第一页,一片密密麻麻的手写的五线谱映入两個人的眼帘。 “哎哟,這什么谱啊,看着這么乱!”陈思颖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說道。 江雅倒是沒說话,仔细地看着莫言的手书,刚刚听過了莫言的演奏,现在再看他亲自编的曲子,江雅自然是很重视。 第一條,就是单纯的训练双手跑动的练习曲,所不同的是,在這首曲子上,每個音标注的指法都十分具体,江雅试着用手在膝盖上敲了敲,却发现那些指法标得都有些别扭,但想到是莫言写的,想必是有深意吧。 将谱子递還了刘宇凡,江雅笑道:“宇凡,這回你可要努力了,跟着這么一位厉害的老师,相信你的水平会提高的很快的。原来啊,我還觉得你要考中音附中玄得慌,不過现在你跟着莫言学啊,别說,還真沒准儿有戏。”江雅笑着說道。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其实,我觉得跟你学就挺好的。对了,你可是說過的,這我以后要是在练习的過程中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找你都可以啊。”刘宇凡笑着說道。 “沒問題,不過啊,你别說,我還真不敢瞎指挥,万一我给你讲啥讲错了,那個莫老师還不得骂我啊。”江雅說着,哈哈大笑起来。 “姐,我是认真的!”刘宇凡看到江雅那副沒心沒肺的样子,還在跟自己开玩笑,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好好,认真的认真的,沒問題,宇凡同学,你啥时候来姐這儿,姐都给你当好老师~~噢不,应该叫助教,助教!”江雅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說道。 看着刘宇凡那张脸快要拉到地上了,江雅才连连挥着手,笑着說道:“逗你玩儿的,不說了不說了。” “你說這莫老师也真是,要說這三個條件,其他两個都沒什么,可這跟他学就不能参加考级和比赛,却又是为了啥?你才刚過六级的考试,這下难道還真就不去考了?”江雅突然又想起了這個话题。 不過沒等刘宇凡回答,她自己又自顾地說道:“不過這莫言這么厉害,想必這么安排也有原因,沒事,等你和他学出来了,再考也不迟,沒准儿直接過专业的呢。” 刘宇凡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莫言這么安排的用意。 “算了,你就踏踏实实地跟着他学吧。唉,只是可惜啊,不让你参加比赛,咱们阜安又得少拿好几块奖牌。”江雅一副可惜的样子。 到了县城,江雅和陈思颖两個人下了车,马文东则继续开着车送刘宇凡回家。 沒有了江雅和陈思颖,马文东便和刘宇凡聊起了天儿。之前這几個人在车上聊音乐,他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這下总算能聊点儿别的了。 “我說宇凡,哥知道你那练琴的事儿是正事儿,可咱们那游戏厅的事儿,你可也别忘了啊。现在咱们手头也挺富裕的,我琢磨着,你說的那個什么街机,不是說肯定能赚大钱嗎?怎么样?啥时候咱们哥儿俩去看看?”马文东一边开车一边和刘宇凡說道。 “這事儿啊。”听着马文东的话,刘宇凡也思考了起来。半晌才說道:“东哥,其实這事儿我心裡一直沒有什么底儿,你也知道咱现在弄這东西,上面根本就不给办执照,所以我一直也不敢往大了搞。你說万一上面管起来……” “唉,我不都跟你說了嘛,沒事儿!别的地儿不敢說,在阜安這一亩三分地儿上,开個這玩艺儿還能有人为难咱们?我說宇凡,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那些衙门裡的事儿有我呢,你要有好点子就可劲儿的往外倒!”马文东是尝到了甜头,一個劲儿地给刘宇凡吃宽心丸。 “那好吧,东哥,過段時間咱们一块儿去看看,不過這营业执照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儿心啊,据我所知這东西好像应该是能办,就是不知道要符合什么條件,你要有時間跟相关部门的人一块儿坐的时候,别忘了打听打听,咱们尽量還是搞成合法的,這样心裡踏实。”刘宇凡提醒道。 “嘿嘿,行,宇凡,看不出你人不大,做事儿想得還挺细致周全的,不過這事儿啊,你就不用操太多的心了,手续上的事儿有我呢,啊!”马文东拍着胸口說道。 “恩,好,我知道了东哥。”刘宇凡点了点头,沒再多說什么。 天快擦黑的时候,车子到了大寨村。 刘宇凡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马文东也跟着下来,打开车后座,拎出了一箱子燕京啤酒和两袋熟食。 “宇凡,给咱叔的,你帮着拿进去!”马文东边說边把东西卸在了门口。 “东哥,你看你又破费!”刘宇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马文东确实是够意思,每次来自己家裡,不管什么事儿,都不忘给自己父母捎点东西。 “得,看你說的什么话!這是给我叔的,别废话啊,我走了!”马文东笑着說道,随即发动了车子,朝刘宇凡摆了摆手走了。 “哥,你回来啦!”正在不远处玩跳皮筋的刘晓冉,看到面包车就跑了過来,远远地就冲刘宇凡說道。 “恩,晓冉,你把這两袋子东西拎进去吧,我扛啤酒!”刘宇凡笑着說道。 “好!哇,這是啥东西啊,這么香。”刘晓冉好奇地拨开外面的油纸,一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鸡出现在她面前。 “烧鸡啊,哥,你买的?”刘晓冉笑着问道,虽然家裡现在的物质條件比以前强多了,但這种只有城裡才有卖的熟食,仍然是很新鲜的东西,尝過了几次美味之后,刘晓冉就总嚷嚷着让刘宇凡给她买。 “不是,這回是你文东大哥送的,赶紧拎进去吧。”刘宇凡笑着說道,随即弯腰把那箱啤酒扛了起来。 還沒进屋,老爸刘建军就从屋裡走了出来,看到刘宇凡扛着啤酒,连忙帮忙弄进了屋。 “刚回来的?”刘建军问道。 “恩,文东大哥送回来的,這些东西都是他刚刚从车上拿下来给你们的。”刘宇凡說着,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但都沒有动,显然是在等着自己呢。 “文东這孩子真是的,总是這么破费!你這孩子也真不懂事,怎么沒让他进屋一块儿吃。”楚青一边埋怨着,一边接過刘晓冉手裡的熟食,去厨房弄了起来。 過了一会儿,香喷喷的烧鸡和火腿肠、猪耳朵等端了上来,顿时让饭桌上显得更丰盛了。 刘建军开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舒服地长出了口气,這才问道:“今天你考级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過得下周才能出成绩。”刘宇凡一边說着,一边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裡。看着老爸刘建军手裡的啤酒,他也很眼馋,那也是他的大爱啊。可惜他现在就是一学生,喝啤酒?别想了,肯定挨骂! “恩,可别耽误了学习!”刘建军提醒道。 “知道了,爸,对了,我今天认识了一個特别厉害的老师,是江雅老师托人帮我介绍的,他的钢琴弹的,简直就是大师级的!我以后,就跟他学了。”刘宇凡說到這儿,眼裡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什么?你换老师了?那江老师不是挺好的嗎?”刘建军有些不乐意地问道。虽然儿子学钢琴這事儿他過问得并不多,但换老师了毕竟是大事,儿子沒提前跟他說一声,他還是有些不高兴。 “哦,這事儿挺突然的,我也是今天考完了级,才见到他的。”刘宇凡解释道。 “那老师是哪儿的?也是阜安的?”刘建军继续问道。 “不是,是江海市的。”刘宇凡說道。 “江海?也是一個星期去一次?”這一次,问话的是刘宇凡的老妈楚青。 “恩,一個星期去一次。”刘宇凡点点头說道。 “我說你這孩子怎么越来越能折腾了?這阜安沒学两天,又到江海找了個老师,那得多远啊,坐车得两個来小时呢!”楚青脸上满是不乐意。刘建军虽然沒說话,可看他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生气。 “爸,妈,我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行不?這学琴的事儿跟你们解释也不懂!我其实也知道江雅老师教的好,可這到了一定阶段,该换老师就得换,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学习,只要我成绩掉出年级前三名,不用你们說,我肯定主动放弃学钢琴,這下总行了吧。”刘宇凡无奈,只得再次立起了军令状。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对了,宇凡,一会儿吃完饭,帮我干点儿活,整理整理档案。”刘建军說道。 “行,沒問題,爸你够敬业的,把工作都带家裡了。”刘宇凡笑着說道。 “我也沒办法啊,明天县裡要来检查组,通知下得急,东西還沒备齐呢,只好加加班了。”刘建军摇摇头說道。 “天天就你事儿多,要我說当初就不应该当這個什么团支书。”楚青又开始例行的唠叨起来。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跟着添乱了!”刘建军沒好气地說道。 “這俩人還是這样,沒三句就吵。”刘宇凡看着爸妈拌嘴,却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有时候,幸福不就是藏在這些日常的琐事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