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作者:一浊 晚饭柳苗并沒有往上房送菜,经過了中午的事儿,柳苗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你這边心软合计着让老人孩子多吃一口好的,人家不但不感激你,沒准這心裡還记恨你呢。 瞅瞅王氏那說的话,還嫌拿少了。你不是嫌弃嗎,少的還沒有了呢。 柳苗决定了,以后一天送一碗菜也就够了,而且那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沒必要都给他们挑肉拿。给干活的乡亲们吃了人家還惦记你個好多给你卖点儿力气干活呢,给上房那些人吃了……還真不如喂狗了。 晚饭柳苗沒让秦婆子再過去送饭,林元浩忙活工地上的活自然也沒在意。就是知道了他也不能說啥,像是他们家這样,其实已经分家了,也沒必要天天送东西過去。過年過节的买点东西那已经是非常孝顺的了,谁也挑不出個啥来。 吃過了晚饭,柳苗特意在工地上多耽误了一会儿,等他们回到林家的时候上房已经熄了灯。 柳苗两口子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进城去,小安那边也說了,老陈会一路送他们過去,而且這几天老陈就跟着他们。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两口子也沒折腾,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去了工地。 吃過了早饭两人就坐了老陈的马车直接去县城。 羊草沟离县城不近,一個多时辰后马车才到八虎县。柳苗指路,马车先去了童老夫人在县城的宅子。 童老夫人一早就說過要在县城住些日子,這会儿還沒回去,一听說柳苗带了女婿過来,就在大厅见了他们。 林元浩大多数时候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這样的在老人眼裡就属于稳重的,再加上他样貌好。童老夫人偷眼打量。看出人家夫妻感情好,就知道林元浩待柳苗也是用了心的,這样她心裡也十分欢喜。 几人就在大厅裡唠嗑,眼瞅着时候不早了,童老夫人就吩咐厨房准备酒菜,另外让管家去請了童升回来。 柳苗也沒拦着,他们此次来本就是有事儿找童升,再說中午就耽误一会儿也沒啥紧要的。 中午一顿饭大家吃的宾主尽欢,吃過了午饭,童老夫人就想让柳苗陪着她說会儿话。她也想问问這段時間柳苗過得咋样。 柳苗委婉的道:“娘,我們這次来其实是有事儿求大哥。”柳苗這话一說,童家母子就是一怔。柳苗有事儿?是有啥大事儿吧。虽然认识的時間短。可柳苗不是那么沒轻重的人,這童家母子都看得出来。 “那咱们去书房谈吧。”童升也沒多想,起身就往书房去。 柳苗寻思了一下,就道:“就是跟大哥打听個人,其实也沒啥事儿。”柳苗也不想让童家母子觉得她是個趋炎附势的人。再說她的确就是打听打听人。 于是童升又坐下来,童老夫人干脆就把饭厅裡伺候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柳苗和林元浩对视一眼,觉得這话還是她說比较方便。 “不知道大哥還记不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柳苗斟酌着开口。 童升点了点头,当时他被那大管家要挟,還是柳苗给解得围。 “实不相瞒,想当初我到县城来找相公。家裡有位老人,给了我一块腰牌,让我到县城东郊巷子裡。找最边上的一家,那一家门口有两個石狮子。”柳苗刚說完,童升母子齐齐变色。 “妹子,你咋知道那户人家?”童升一脸紧张,那人的身份可是個秘密。 柳苗和林元浩同时松了口气。童升果然是知道。 “大哥,实不相瞒。我一早就知道那家人,不知道大哥对那户人家了解多少,我們夫妻二人一位长辈突然失踪了,我們想,也只有那位能知道一些消息,所以我們想過去问问。” 柳苗這话一出口,童升就站了起来。 “你们的长辈?”童升是知道的,那位家裡一直在找什么人,可這么多年也沒個消息,他不止一次派人出去帮忙找人,可還沒有消息。难道……童升有了個大胆的猜想,“妹子,能不能把你那腰牌给我看看。” 柳苗瞅了林元浩一眼,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林元浩伸手入怀,从怀裡掏出一個红布包,打开来,裡面赫然就是那妹黑黝黝的腰牌。 童升只是看到东西脸色就变了,示意林元浩收起来,摸都沒敢摸一下。 “你们這东西以后不要轻易示人,至于那户人家,恕我不能多說。不過你们既然有這东西,他总不会为难你就是,如果你们要去,只要带着那东西,随时都可以過去的。”童升认识那腰牌,当今皇上在還是亲王的时候,私邸的心腹每個人都有那样一块腰牌。他也是在帮城东那位找了几年人后才得以见到一次,還是因为那位想让他帮忙找到那有腰牌的人。 柳苗眉头微蹙,“大哥,城东住的到底是什么人?”童升好歹是朝廷命官,怎么怕成這样。 “你别问我,說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手裡有密旨,随时可以调动咱们辽东府的所有兵马。”童升觉得這样說或许会吓到两口子,顿了顿,换了一個稍显轻松的语气。“不過那位也不是那不好說话的,他一直在找着腰牌的主人,你们拿着這個過去,应该能问出些什么。” 两口子沒有多想,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得去。不为别的,就为了干爹对他们的那份心思。 柳苗心细,就问,“我們要不要准备点儿什么?”上门這总不能空手過去吧。 “什么也不用准备,他什么都不缺。“童升随口道,突然又觉得這么說不合适,就道:“他前些时日喜得麟儿,我那份礼就是给他送的。如果你真想送些什么,不如弄些新鲜的东西。” 童升這么一說,柳苗就想起当日他要走了两個玩具的事儿。当下就点头,“正好,我前些日子让小豆子他们做了那批新的米老鼠,估计已经有许多了,就拿两個送他。” “這样正好,要說他金银什么肯定都不缺,送這個既不贵重又不显得寒酸,正好。”童升肯定的点点头。“你们啥时候過去。” 柳苗看了一眼林元浩。 “越快越好。”谁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早点儿過去也好早点儿打听到什么。 “我安排府裡的马车送你们過去。”童升开口道。 童老夫人就让人把小豆子叫来,顺便带上那些玩具。 柳苗挑了两個鲜艳的,童升又让人找了两個礼盒装了。這礼盒是上次绸缎庄卖米老鼠之前定做的,正好放這种型号的米老鼠。 待一切安排妥当,柳苗和林元浩就坐了童家的马车去了东郊。 似乎是习惯了隐居幕后出谋划策,即使是当年的主子得了天下,东方今這第一幕僚的府门前依然车马稀。当然,這也跟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大乾朝内相有很大关系。 谁能想到,整天住在八湖新城這小地方的中年男子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乾朝内相呢。 似乎是因为当年总是见不得光的原因,东方今很喜歡白色,今天也不例外,依旧一身白色外衣,远远看着有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就是稍显胖的身躯怕是飘不起来。 “老爷,小少爷刚才醒了,奶娘喂了一次奶,玩了一会儿就又睡了。”胖嘟嘟的管家在回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恩,我知道了。”东方今已经四十多岁了,這是他第一個儿子,自然欢喜。“让下面的人都仔细些,照顾好小少爷。” 管家赶紧答应。自家老爷可就這么一個孩子,自然宝贝的紧。 “京城那边還沒消息嗎?”东方今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 管家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凝重,“還是沒有。” “唉。”东方今叹了口气,“他啊,還是当年的脾气,要是早点儿出来跟主子认個错,主子也不会生這么大的气,真是,何苦来的呢。”感叹归感叹,却沒有多少担忧。 管家是一直跟在东方今身边的,自然知道老爷在感叹什么,不由得有些担心。“老爷,木大人的事儿,陛下那不会……”管家比划了一下脖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东方今一怔,轻轻摇了摇头,“天威难测啊,谁也不知道。”只希望陛下顾念旧情吧,也希望那家伙脾气不要太臭真的惹怒了陛下才好。其实细细想来,陛下也一直惦记他,不然当初自己選擇這地方落户,陛下就不会那么痛快答应了。 可是這几年,陛下的心思可是越来越难猜了…… 管家一阵唏嘘,“唉,木大人当年那么俊俏的一個人,谁曾想,胳膊沒了一條,也不知道那身功夫還在不在了。”当年的木岚可是京城第一勇士,打马射箭,拳脚功夫样样都是最出众的。当年王府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嫉妒,可谁见了都得称呼一声“木大人”,原因无他,他是王爷当年最信任的属下,也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跟王爷那更是一同长大的情分。 远处一個小厮匆忙跑過来,管家招手叫那人過来。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