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童年阴暗
說不心虚是假的。“琛扬哥哥,你怎么還不去上课呀。不是已经开始早读了嗎?你再不去就迟到了”。
“真沒什么嗎”。凌琛扬看着叶凝煕,那探寻的视线让叶凝煕心裡有些慌乱。
淡定淡定,她在心裡默默告诉自己。叶凝煕不敢直视他,眼睛不停的瞟向别处。
“真沒什么,琛扬哥哥我先去上课了。琛扬哥哥再见。”一溜烟的跑了。一直到教室叶凝煕還感觉惊魂未定。
凌琛扬只是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才专门来炸她一下。虽然知道一定有問題,但具体又說不上来。
“熙熙你怎么啦?”封晴看叶凝煕大口喘着粗气。
“沒沒什么。怕早读迟到。路上跑的快了些。”
后面莫雨薇扔過来一個棒棒糖。“你吃完早饭了嗎?我這裡還有個面包,实在是吃不下了”。
“我吃過早餐了。”
然后莫雨薇又看向封晴。
“你别找我哈,我刚才已经帮你吃了一個面包了,我现在实在吃不下,肚子都要撑破了”。封晴揉着肚子,就怕她不信。
“那好吧,等着中午饿的时候再吃吧。”莫雨薇又将面包放进书包裡。
红枫贵族学校,有两個食堂,一個是对小学部开放,一個对初中部开放。
到了吃饭的時間,叶凝煕和封晴,莫雨薇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学部的食堂和初中部還是有些不同的。小学部是按班级规定的位置坐,而初中部是随意坐,用饭卡自己买饭。
“完了完了,面包又忘了”刚一回到教室,莫雨薇的声音就传入耳中,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這一天倒也相安无事。
——
刚一进家门,還沒来得及换鞋。
一個盒子便扔到他脚边,“還真是沒想到啊,养了七年,竟养出個贼”,凌夫人历初萍用手指着他,怒目而视。
凌夫人一向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要是哪一天凌夫人对他慈眉善目,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凌琛扬看着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的木盒子,刺痛了眼睛。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一直被他放在自己房间裡。
而如今竟被扔了出来,凌琛扬红着眼睛想要拾起。
却被凌夫人一脚踢得更远。
凌琛扬一把推开历初萍,将盒子护在自己怀裡。
這是母亲唯一的,他不能让任何人毁了。
“你這個白眼狼,你竟敢推我”,凌夫人一巴掌打在凌琛扬脸上,“看我干什么,啊?就跟你那個不要脸的妈一样贱。”
凌琛扬死死的盯着她,“不许你這么說我母亲”,他双眼猩红。
历初萍心裡竟生出一丝恐惧,但转念又想,他能兴出什么风浪。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凌家,不许他踏进半步”,凌琛扬的存在,在历初萍眼裡就是耻辱。
外面的佣人闻声而至,拉起凌琛扬就往外拖,他毕竟還只是個十二岁的孩子,怎么挣得過這些身强体壮的家丁。
“住手,這是在干什么,啊?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头子啦”,老管家看见凌夫人教训凌琛扬赶紧到西苑裡喊来了老爷子。
“爸,他就是個贼,凌家绝不允许這种人的存在”,历初萍一心想赶他出家门,又怎会轻易松口。
“他一個孩子,怎么就成贼了,”老爷子岁数虽大,但身体仍然還很健壮,声音中气十足,历初萍在他面前不由得畏惧。
“這個孽种偷了我的项链,我才刚买的,果然跟他那個妈一样,一股穷酸相”历初萍的话对着一個才十二岁的孩子,确实颇为恶毒。
“我沒偷”,凌琛扬双眼猩红,“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那我的项链怎么在那個破盒子裡。”
历初萍竟一把夺過凌琛扬怀裡护着的盒子,呯的一声摔到地上,木盒子应声而裂。
裡面的东西撒了一地,老旧的照片画册,散在地板上。
凌琛扬跪在地板上去捡。
历初萍却一脚踩在凌琛扬手上,钻心的痛,痛彻心扉,可手上再疼也沒有心裡疼,母亲和他的合照,母亲生前的画册就這样被人踩在脚下,凌琛扬抱着历初萍的腿去挪开她的脚,却被历初萍一脚踢开。
“你看看那是什么,還說自己沒偷,我让你嘴硬”。
凌琛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個不与這些物件相称的项链躺在地板上。
“這不是我的”,凌琛扬摇着头。
“当然不是你的,那是我的项链”,历初萍指着项链,“为什么会在這,這都是你偷来的”
“我沒偷”。
“到這时候還嘴硬,来人上家法”,一根长鞭被拿上来。
“我沒偷”,凌琛扬看着那鞭子,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声音,“我沒偷,不是我偷的”。
历初萍拿起鞭子就要往他身上打去。
“住手,我還在這呢,当我是死的”,老爷子朝历初萍吼。
“琛扬,爷爷问你,這项链究竟是不是你偷的?”老爷子走进凌琛扬,看着他,连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過。
凌琛扬始终坦坦荡荡,“爷爷,我沒偷”。眼神裡的坚定,让老爷子愿意去相信他。
“爷爷相信你”,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
“爸,您怎么能听他一面之词,证据都摆這了”,历初萍還是不死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裡清楚,从一开始,你就看琛扬不顺眼,变着法的想赶他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還沒老糊涂呢”。
历初萍這回不敢再說什么了。
“琛扬以后都跟我老头子住,省的你们见了心烦。”
“琛扬,收拾东西,跟爷爷去西苑”
凌琛扬蹲下去捡照片,眼裡水雾迷乱了视线,眼泪打在照片上。
将碎裂的木盒拾起刚进书包裡,就跟老爷子去了西苑。
“這裡沒有东西了”,老爷子看着這個孙子,這孩子苦啊。
“沒有了,除了這個盒子,這裡沒有我的东西”,凌琛扬抱着书包,這裡面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行,以后都跟着爷爷奶奶住,不用再管他们”,說完,便上了车,去往西苑。
老爷子也是才退位沒多久,最近几年才完全放权给儿子。
只是他老人家沒想到,這個孙子,竟然在凌公馆生活的這般难。儿媳妇不喜歡這個孩子,他是知道的,但沒想真实情况是這样。
要不是那边的管家来喊他,這孩子岂不是就被赶出去了。
“不怕,以后有爷爷护着你,不用怕”,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琛扬依旧看着书包,沒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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