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干将之材
到了一师师部大门外,守门的卫兵也认识他的车,连证件也不看就打开路障,丰田4500畅通无阻进了师部大门。后面跟着的马先生就很尴尬了,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在赵大喜的车后面也想跟进大门,哪知道被左右卫兵一拉枪栓拦下来,要驾驶证要身份证闹了個大红脸。
林海草本来還有点担心,看一眼赵大喜再看一眼姐姐,就连她姐這时候也沒什么表情,对丈夫的遭遇视而不见。林海草小脸也就有点发愁,轻轻叹了一口气。赵大喜心裡知道這两口子关系闹這么僵,怕是平时积下的不满一并都爆发了。
看一眼林海燕风韵尤存的出众外貌,心裡莫名其妙有一些暗爽,以林家大姐的长相人品来說,嫁给那個姓马的是可惜了点。
再见到迟师长的时候,迟少将话裡话外倒有些酸味:“哟,来啦,你說你小子是不是亏心吧,一個多月人影也不见……勤务兵,告诉餐厅中午加餐,把酒备足了,今天你来就别想走了。”
赵大喜稍觉尴尬使個眼色過去,意思有外人在,给我留点面子行嗎。
迟师长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林家人,清一清嗓子正经下来:“呃,几位請进,我跟赵村长开玩笑呢。”
林家人一开始還有点害怕,這时候也看明白了,赵大喜是跟這位将军关系太好,开玩笑呢。包括林海草在内,林家人都木讷了,怎也想不到這样一個黑大汉,跟军区裡面的首长還能称兄道弟。
還是迟师长大咧咧的說话:“說吧,找我啥事,你小子沒有大事不登门。”
赵大喜又一脸尴尬,把事情原本說了一遍,我這有個病人可能患了癌症,需要住院。
迟师长当然是很痛快的人,想也不想:“走吧,看病要紧,勤务兵备车。”
有迟师长出面就痛快多了,迟少将跟军区总医院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半小时不到就给安排进了单人病房,又给找来個穿军装的主治医师。赵大喜打起精神跟人家医生客气几句,就在病房裡闲聊一阵。
主治医生也挺和气:“這么点事,還劳动迟师长跑一趟医院,打個电话来就行了……那就這样吧,病人先住下吧,我明天就给安排会诊。”
林家姐妹一听說還有会诊,一颗心马上就定了下来,跟赵大喜一起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医生,又把迟师长送到门外,沒有外人在场說话就轻松多了。
迟少将赞赏的一拳砸了過来:“我听小孔說你开了個花生油工厂,买卖還做的挺大,真的假的?”
赵大喜也难得谦虚一回:“小生意,马马虎虎。”
迟师长会意一笑又吩咐几句:“那行我先走了,晚上我让小孔来接你,政委這几天也在念叨你呢。”
林家人隔着窗户玻璃,看他们在走廊上說說笑笑,更是不敢再小看赵大喜。
又過了一小会功夫,马先生也尴尬的推门进来,马先生左右看一看单人病房裡良好的环境,到底有多尴尬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赵大喜看在他是林海草姐夫的份上,本来還想给他留点面子,架不住這哥们自己看不开。马先生在房间裡呆的有点无聊了,還喜歡四处碰一碰摸一摸,等他刚刚摸上了床边的心电除颤仪器,正在打扫房间的护士過来劝他。
护士說话也挺委婉:“先生這是精密仪器,不能碰。”
马先生一时有点恼火:“我還不知道是精密仪器,你那么多废话,我還不知道不能碰嗎?”
马先生自己不觉得怎样,林家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看一眼门外的赵大喜,再看一眼自家大女婿,两個人外型上差了十万八千裡,哪知道人是真的可不貌相,外面那黑大汉为人谦虚又稳重,自家女婿虽然长的斯文,出门在外的处处惹人嫌弃。第三十四章干将之材
這裡也有两個认识赵大喜的护士,人家也不愿意跟马副科长纠缠。
人家护士直接找赵大喜告状:“首长,你朋友怎么骂人呢,太沒修养了!”
赵大喜也觉得面上无光,和颜悦色劝和几句:“真对不起,我替他跟你道歉……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马先生本来是想找点麻烦,哪知道赵大喜居然忍住了沒发火,有点意外。房间裡林海草是最骄傲的,小腰挺的笔直眼睛裡秋水潺孱,看赵大喜的眼神裡满是欣赏和骄傲,显然是在父母亲姐面前,也再不愿意掩饰她跟這個黑大汉之间的情意。
但凡女人总有点虚荣心,林海草也是女人也不例外,這两天赵大喜替她在父母家人面前挣回了天大的面子,又办妥了父亲住院的大事。任谁都看的出来林海草這时满心的欢喜,眼裡只有外面那條黑大汉,眼睛裡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赵大喜忙裡忙外倒是沒注意,安顿好林家人已经是晚上了,在病房裡陪林海草說了会话,孔排长也就来接人了。赵大喜看他军阶高了一级,知道他受了重用提了连长,心裡一动孔排长算是個他半個结拜兄弟,倒是個可以培养的人材。
想了一阵心裡又觉得惭愧,人家孔排长对他真心实意,他却总想着利用人家。
想到這裡,還是真心实意說几句话:“孔连长,還是這身尉官的军装跟你般配。”
孔连长刚刚圣旨心情很好,连连摆手:“啥连长啊,副的。”
赵大喜难免夸奖他几句,年纪轻轻就提了副连,以后当然是前途无量,孔连长心情大好谦虚几句。到了饭桌上喝到宾主尽欢,就连政委也多喝了几杯,赵大喜看看這架势连政委都到了,就知道今天這顿饭,恐怕不只是叙旧這么简单。
果然政委找個机会,沉声說话:“小赵啊,今天你来的正好,我跟老迟有事情找你商量。”
赵大喜自然是很豁达:“哎,政委你說。”
迟师长這样爱面子的人,怎也不肯开口求人,還得政委出面:“部队最近要采购一批白面,時間比较紧,我跟老迟的意思是最好能在三天内办妥。小赵啊难为你了,给你出了這么個难题。”
赵大喜听的很认真,知道今年南方水灾粮食减产很严重,部队设在地方上的粮站也有点招架不住,不是万不得已,迟师长也不会用的到他赵某人。难度当然不小,赵大喜還是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迟师长两個人同时松一口气,這两位对赵大喜的能力也是很信任的,对他也有一种几乎是盲目的信心。
赵大喜心思一转,话到嘴边脱口而出:“政委,部队是不是要开拔了,有演习?”
话一出口政委马上就楞了,明显被他說中事实,怎么也料不到赵大喜只从他只言片语之间,就能分析出来這种重要的军情。赵大喜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這属于军事秘密实在不该說出来。
哪知道政委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言语之间相当激赏:“有一套,难怪老迟总說你是個将才,让你說对了,一等你的粮食到位,部队马上开拔去福建参加演习。”
话只能說到這裡为止,赵大喜不敢怠慢匆忙起身告辞,迟师长也不留他,又嘱咐几句才放他走了。赵大喜走了以后,迟师长和政委互看一眼,两位将军被赵大喜惊人的洞察力所折服,都有些无语。
還是政委由衷的叹一口气:“老迟,這個人真的是個干将,不当兵真是太可惜了,窝在地方上简直是浪费人才。”
迟师长這时大有面子,哈哈一笑也就多喝了几杯。
赵大喜当然一无所知,先去医院跟林海草道别,林家人再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又和善多了,一家四口都在就是沒见马先生。估计马先生是不堪受辱,开着他借来的二手桑塔纳走了,林家這位大女婿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這回是林家大姐林海燕,拉着赵大喜问一些私事,显然是受了家裡老人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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