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哥仗义
兄弟两個刚进张汉的办公室,就知道情况不对。
一個穿警服的陌生人猛拍桌子:“抓起来!”
赵高两人同时一惊,张汉也跟着拍桌子了:“我看谁敢抓!”
一屋子的警察都有点蒙,让抓人的是市局来的副局长,不让抓的是顶头上司,任谁都得权衡一下其中利害关系。這房间裡大部分都是张汉的部下,大批警察互相使個眼色,纷纷转头装沒听见。
那牛掰哄哄的副局长,火了:“赵大喜高成昆涉嫌聚众闹事,情节十分恶劣,抓起来!”
张汉脸色也很阴沉,针锋相对:“逮捕令呢,证据呢,靳副局长拿我這裡当什么地方,是你靳副局长私设的公堂嘛?”
靳副局长被他呛的脸红脖子粗,又无言以对,应该是来的太匆忙了什么也沒带。局长办公室裡的警察就更沒人动了,又站了一会看看两边都沒什么动静,也就抬腿偷偷的往外面走,谁也不愿意搅和进這种破事。
张汉得理不饶人:“你我都是干刑警出身的,一個巴掌拍不响,你說他们聚众闹事,在哪裡聚的众,跟谁闹的事……案情你都沒分析清楚,你想抓谁!”
靳副局长脸更红脖子更粗,终于翻脸:“张汉你不要太過分了,市局来下属县区抓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凭你张汉還无权過问,你一個小小的县局局长就想管市局的事情,你沒這個权力……你不是要逮捕令嗎,我马上回去开给你!”
张汉哪能让他走了,冷笑三声:“行啊,請便。不過你听清楚了,赵大喜是老王乡十村百姓联名推举的人大代表,马上就要上调北山人大常委任常务委员,我劝你還是先想清楚了,逮捕令上该怎么写。”
這几句话是真正的震撼弹,要开一個县级市人大常委的逮捕令,這中间的手续可麻烦大了,先要经過平级人大常委会的审议,审议通過后可以监视居住,還得先罢免了人大代表的身份才能抓。
靳副局长显然不了解内情,被张汉几句话說到蒙了,任他怎样也想不到,赵大喜還是北山人大的红人。只是他受人之托,仍旧不死心,就這样空手回去他肯定沒办法跟金老板交代。
靳副局长,又把目光投向他带来的两個警察:“我有证人,你们两個說话,昨天中午在中山区聚众闹事的,是不是他?”
两個东官市来的小警察被上司一问,勉为其难站了出来,這两個应该都是当时在场的,级别最底的巡警,无辜被牵连进来也挺可怜的。只看他们站出来的时候目光游移,就知道這两個心裡是很害怕的。
靳副局长還替他们打气:“抬起头大胆說,是不是他?”
两個小警察下意识的抬头,目光同时投到面前黑大汉那张似笑非笑的大黑脸上,赵大喜脸上笑意突然收敛,表情变的深沉起来,两個小警察吓了一跳赶紧低头,你推我搡明显是怕了。
赵大喜也不愿意为难他们,昂然上前一步,大黑脸上露出憨厚笑意:“两位小同志看清楚了,是不是我?”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更渗人了,两個小巡警怎会感受不到他话裡话外纯粹的威胁。這两個也很挣扎,得罪了副局长前途堪忧,得罪了這赵大喜性命难保。连金老板手底下两百打手,在他面前也只顶了一刻钟不到,得罪了他的后果可想而知。两個小巡警挣扎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很显然全家性命比前程更重要。
瘦的那個巡警勉强摇头:“当时我們离的比较远,沒看清楚是不是他。”
靳副局长差点喷出一口鲜血,還想說话的时候被赵大喜使個眼色,高成昆会意走到他身边。靳副局长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枪套上,却沒料到高成昆只是拿出個纸袋子,還从裡面倒出一堆照片。
赵大喜故意高声說话:“同志,你要是实在沒证据,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
照片从纸袋子裡散落到桌上,照片上的面孔当然都是金洋的手下,六辆卡车一辆福特轿车,在中山老城区穿街過巷,人人手持砍刀棍棒脸上杀气腾腾。過往司机纷纷停车避让,整個過程全拍下来了。靳副局长看到那辆金洋专属的福特轿车,脸上横肉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气呼呼的甩身走了。第五十四章大哥仗义
這人临走之前還不忘狠声恐吓:“你行,张汉我记住你了!”
张汉脸色不变,說起话来也挺狠的:“就凭你也敢威胁我,我是**北山政府政法委书记,兼的公安局长,就凭你姓靳的想威胁我,你還不够资格!”
张汉這是决意要撕破脸皮了,那靳副局长落在下风不敢反驳,只能领人走了。赵大喜心裡十分惭愧,任他筹划的如何细致详尽,任他如何辗转腾挪,最后還是不可避免的把张汉牵扯进来了,得罪了上级市的领导总不是好事。
想說话的时候,被张汉使個眼色打断:“走吧,有什么话回家說。”
赵大喜心裡再叫一声惭愧,扯了高成昆出了张汉的办公室,去张家吃饭。
到了张家,张汉還倒十分平静:“我只用两年時間,从一個小警官升到局长,政法委书记,我早知足了……就算不得罪市裡,三五年内我也升不动了,你我兄弟,道歉的话就不要說了。”
高成昆对他一向有些意见,這时也感动了:“大哥仗义!”
张汉看来真沒往心裡去,居然還笑了:“老三,你這句大哥叫的真心多了。”
高成昆尴尬咳嗽糊弄過去,赵大喜心中温暖又起伏澎湃,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前世今生要說到兄弟之情手足之义,都沒有眼前感受如此强烈。
片刻之后,张汉還是冷下脸色:“成昆我先不說了,大喜你一贯冷静多智,這回怎么会這么卤莽?”
赵大喜笑的很苦涩,也很诚恳:“冷静要是有用,我又何必走這招险棋。這一两年内,我要是不能把赵家香的品牌做进东官市区……呃,各路抢市场的人马可就多了,我可是知道食用油市场的竞争有多激烈,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几年后的情况也确实如此,赵大喜做這個食用油生意,也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几年后地沟油色拉油各种调配油满天的飞,想把赵家香的品牌做起来谈何容易。张汉高成昆又有些怀疑,互相看一眼,也弄不懂他为什么敢說的這么肯定。
好在這两也是见怪不怪,张汉還开個玩笑:“反正你都是有道理的,這回,又是你夜观天象算出来的?”
赵大喜咧开大嘴哈哈一笑,兄弟三個再无成见,說說笑笑吃喝一顿。
临走之前张汉仍不放心,嘱咐几句:“你们两個出入小心,金洋现在应该气疯了,這個人在港澳台甚至日本韩国都有关系,可沒那么容易服软。”
赵大喜心领神会推门走人,开车到了高家口村。
高成昆开车追上来,還挺担心:“二哥,這几天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赵大喜冷声笑骂:“金洋要找人下手也是先找我吧,天塌了也砸不到你头上,我跟你個文盲真說不清楚。”
高成昆一想也对,嘿嘿傻笑着开车走了,赵大喜一身疲惫回到厂裡,打起精神看一看這几天的流水帐。正看到投入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回头就看见一脸寒霜的徐燕站在他身后,徐燕似乎在他的经理室裡睡觉,头发凌乱刚刚睡醒的样子。
赵大喜看见是她也就轻松了,回头同时轻松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耳朵裡听到身后徐燕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似乎在强忍着她自己的情绪,赵大喜一时也弄不明白她激动個什么劲。刚刚又回過头来想细看她几眼,徐燕突然情绪失控,猛的扑进他怀裡還捏起粉拳,狠狠在他胸口一通乱打。
她一边打還一边痛哭:“我在這裡等了你一個晚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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