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寻到了 作者:秦墨 ›› 等苏夫人找到苏婉悦时,月亮已经高悬在空中。 夜晚寒冷的气息不停的往苏婉悦的薄衫裡钻,冻的她唇色苍白。 从下午到晚上,苏婉悦坐在假山的洞裡面,浑身僵硬。 到点儿沒吃饭,憋了许久沒如厕,不管是哪一個,都让苏婉悦恨不得立马晕厥過去。 可她饿的肠子都搅在一起痛了,還是清醒不已。 “悦儿,娘亲的悦儿啊,你在哪裡?”苏夫人声音不敢喊大,只能小声的不停喊着。 苏婉悦动了动嘴唇,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娘,娘。” 這么细微的声音,不靠在耳边谁能听见。 苏夫人无数次路過苏婉悦藏身的地方,都错失了发现她的机会。 苏婉悦渐渐的懒得回应了,她实在沒有力气再說话。 咕咚,咕咚。 在苏夫人再一次要走過假山时,假山上跌落一個石头下来。 苏夫人举着灯笼,往石头那儿照着,终于看到了苏婉悦。 “悦儿啊,你怎么在這儿!”苏夫人泪眼朦胧的奔向假山,她可怜的女儿今儿受了多少苦啊 苏婉悦见苏夫人找到自己,满足的翘起了唇。 “娘亲,您终于来了。” “悦儿,谁把你弄成了這個样子?是不是苏婉兮?”苏夫人急忙扶着苏婉悦起来。 当看到苏婉悦脸上长起的疙瘩红点,苏夫人赶紧拿着帕子遮住苏婉悦的脸。 选秀之前毁容,這個消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你们都在外面呆着,不准過来!”苏夫人厉声道。 站在小道上的奴才们不明所以,停下走近的脚步,恭敬的站在原地不动。 见奴才都离得挺远,苏夫人着急的擦着苏婉悦额上的汗珠。 “悦儿,是不是苏婉兮害你的?” 走进看去,苏婉悦脸上一整片的红疙瘩,看着更为恐怖。除了苏婉兮报复,苏夫人想不到其他原因。 苏婉悦难受的皱着脸:“娘,我饿,我想如厕。” 苏夫人尴尬的回头扫了外面一眼:“你们全部退到二十米外,熄了灯笼。” 确定假山這儿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后,苏夫人双手飞一般的替苏婉悦解开亵衣。 “悦儿,别憋着了,娘亲在外面守着你。” 苏婉悦蹲在假山裡,面上羞恼不堪,她堂堂苏家嫡女,竟然要做這样不雅的事情,耻辱 苏夫人不敢走远,站在离假山五米远的地方,眼泪哗哗的流着。 “娘亲,扶我出去罢。”苏婉悦過了许久,才解决好。 苏夫人擦擦眼泪:“娘来了,悦儿别怕,你是从娘肚子裡出来的。這事儿,娘会帮你把這事儿掩起来的。” 解决了五谷轮回之事,苏婉悦总是要出去的。可她這模样,怎么能让那些碎嘴的奴才看见。 现在天热,只是夜裡有点儿冷。 苏夫人是白日出来寻她的,身上衣服自然不多。 不能自己脱衣服给女儿穿,又沒有带衣服遮挡,苏夫人真是急的团团转。 還是苏婉悦冷静:“娘亲,女儿无妨。咱们家的奴才签的是死契,命握在咱们手裡。” 這话提醒了焦急的苏夫人,是啊,他们的命是她的,他们怎么敢嚼舌根,乱說话。 奴才们看到苏婉悦脸带面纱的出现时,聪明的全部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苏夫人搂着女儿,腰背挺直的在前走着,一如既往的优雅端庄。 這事儿很快就传到苏婉兮和连姨娘的耳朵裡,两人听了后解气的大笑着。 恶人自有恶人磨,這是她们该受的。 “苏婉悦,你以为這是你這辈子最大的耻辱嗎?不,這只是开始。我会将我前世所受的,一步一步偿還给你。你,慢慢的等着吧,不会太迟的!”苏婉兮将头蒙在被子裡,解气的說道。 忽然,苏婉兮猛地从被子裡钻了出来,她想到了一件事儿。 皇上這么对苏婉悦,苏婉悦這张脸不会真的毁了吧? 如果是這样,苏婉悦以后怎么入宫?若她不入宫,那她留在府中,岂不是能更加近水楼台的欺负娘亲?苏婉兮暗暗的咬咬牙,倘若如此,她不是害了苏婉悦,而是害了她自己啊 被這事儿纠结了一宿,苏婉兮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解困。 苏婉悦脸上毁容的事,被苏夫人强行压下来了。 当日看到苏婉悦的奴才,全部被拔了舌头打死。 苏府裡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奴才,血腥味掩都掩不住。 苏夫人的名声,第一次开始传出了坏的流言。哪怕上一次巧颜身死,也沒有太過影响。 但這又有什么办法,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坏了名声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忘记了一句古话——千裡之堤毁于蚁穴 对苏夫人来說,哪怕连姨娘紧紧相逼,她仍旧沒有太大的危机感。正妻之位,不是轻易能篡改的。大熙朝妾扶正的事儿,沒有几個例子。 经此一事,苏夫人和苏婉悦都沉寂了下去,她们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再让别人想起那件事儿。 在苏府内院人人安分的日子裡,选秀的時間逐渐迫近。 苏护担心苏夫人在选秀名单上动手脚,亲自命自己的亲信,将苏婉兮、苏婉悦的名字报了上去。 选秀之事,已成定局 沒了各种陷害骚扰,苏婉兮整天窝在院子裡,潜心练舞弹琴,字画不落。她必须要成为最优秀的人,才能让拓跋护的眼裡离不开她。 以色侍人最多当個敲门砖,唯有聪慧、才艺是勾心之选。 连姨娘见女儿每天把時間安排满满的,心疼不已。当今皇帝到底有甚福分,让她女儿为他如此努力。 跳完一支倚梅舞,苏婉兮香汗连连的靠在树下喘着气。脸上姣好的容貌,亮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连姨娘手裡捧着一碗美白养颜的药汤,从门口快步走過来。 “兮儿乖,把這碗汤喝了。娘亲熬了一個多时辰,眼睛都被熏出火星来了。”连姨娘知道自家女儿不喜喝药,提前拿话堵住了她。 苏婉兮嘟着嘴,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不显邋遢,反而衬得她别有一番风情。 “喝喝喝!娘亲,你摸摸我的腰,天天练舞還胖了呢!”苏婉兮一口喝完,窝在连姨娘怀裡撒娇。 连姨娘顺手捏了捏怀裡不可盈握的小腰,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你這叫胖,那娘亲這叫什么?我的女儿啊,无一处不好的。看看這脸蛋,看看這身材,谁能比的過我的女儿!绝世之姿,不過如娘的心肝宝贝儿這般。”连姨娘自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