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上野味多 作者:石头妖爪 把猪都赶上了山顶,李素天便不再控制它们的路线,任由它们四下散开,随意拱着地上的杂草找寻吃食,自已则寻了处杂草长得繁茂的地方,拔出镰刀割起草来。 李素天一边割着草一边道:“要說张总這主意也真是不错。赶猪上山来吧,不但能锻炼它们身体,少生病,而且它们在這儿自已找食吃也省了些粮食和人工。不過就是一点,掉膘。唉,我看着怪心疼的慌。” 林佳阳也寻了处杂草拔出镰刀像模像样的割起来:“舅,我觉得上山放猪也挺好,你看,多热闹,也省得光咱俩在這割草還嫌闷。” 李素天一边割着草,一边把草堆裡飞出的大蚱蜢捉住,放在绑在腰间的小竹笼裡:“這倒是。這一大群上山来的,不热闹才怪。” “呵,舅,還有镰刀不?我也一块儿割呀?”林沛沛挽了挽袖子。 “不用不用,我跟佳阳割的足够它们吃。再割多了,不新鲜的。”李素天摆摆手:“沛呀,你啥时候走?今晚在這宿了不?” 林沛沛点点头:“嗯,我今晚在這宿一宿,明儿再走。” “那行。”李素天从腰间掏出個白色塑料袋递给林沛沛,指着一处山脊上长的几棵野槐树:“你瞅那儿,那槐树矮,一伸手就够得,你要是嫌沒事做,就去摘点槐花回来,晚上给你蒸槐花饼子吃。” “行呀。”林沛沛接過塑料袋欢快的向几棵槐树走去,十三岁之前,自已家附近也有许多槐树,那槐花摘下来了,生吃甘甜,蒸了吃,喷香。可惜,十三岁那年村裡改造,把老槐树们都撤了,换了美观的法国梧桐。唔,說起来,自已也十多年沒吃到這玩艺儿了呢。 “记得挑半开的槐花儿摘”李素天又在身后扬声叮嘱。 “哎”林沛沛长长的应了,回身走到那几棵矮槐树面前,低矮粗壮的槐树上挂满了白莹莹的槐花,一串一串的,像是成熟了的白色葡萄挂在树上,散发着透人的花香。 山上空气清新,也沒什么污染,林沛沛伸手摘了一串槐花,直接塞进嘴裡,顿时香甜的气息包围了整個感官,唔,這香甜的熟悉的小时候的味道…… 又连吃了几串,林沛沛才将摘下的槐花放进塑料袋中,一串一串码在一起,白莹莹的一堆,散发出浓郁的甜香,让人的心情也轻松愉悦了起来,要是有這么個地方,以后到了可以摘槐花的时候,都能来尝一尝這香甜的味道,就好了。 可惜,這山是個野山,无人管理,這树早晚被村民伐了回去盖房子。要是這块地也被王维包了去就好了,反正他又暂时不会动這块地,至少還可以留上几年。 忽的,林沛沛福至心灵,对呀,若是包下這片山,开发一下,多种些槐树,做個槐树游园也不错,待到槐花开时,還可以搞個槐花节,等到王维把他包下的下片儿开发成景点,這两处相互一照应,游人一定很多。 想到這儿,林沛沛不禁又兴奋地想,槐花花期在五月到七月两個月间,如果将树的花期人为延长可以最少延一個月,也就是說這‘槐花节’每年可以举行三個月,不旦可以进山观花吃花,還可以开发农家宴之类的附属产业,而且,槐花蜜也是個不错的东西。 一边想着,林沛沛已经摘满了袋子,又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唉,想是這样想,多美好的一副画面,可惜,自已现在已经有了养猪场和美甲店,资金上也是已经跟金海学借了不少,哪還有空闲来开发這片野山。 林沛沛摘好了槐花,便回身朝李素天和林佳阳割草处走,走了几步又忽的顿住。对啊,自已怎么沒想到呢,這事儿自已做不了,老爸却可以做得啊。自已不正愁着不知该让他转個什么行好么?要是弄這么一片山,到时小老头儿只需守在门口收钱就行了,多好的事儿?不過不知他会不会答应。嗯,這事儿先记下,等回家试探试探再說。 走回到几人放猪的地方,小猪们都跑到别处吃草去了,李素天跟林佳阳正坐在地上歇息。李素天在地上生了一堆小火,把捉来的大蚱蜢串在细草秸上,放在火上烤,還有恰好成熟的野麦子,几样东西被火一烤,发出喷香的诱人味道。 “姐,快来吃烤蚱蜢了。”林佳阳朝走来的林沛沛招呼道。 “呵,很久沒吃烤麦子和蚱蜢了。”林沛沛嗅了嗅鼻子,也坐在小火堆旁边,這山上的野味儿還挺多,槐花,野麦子,大蚱蜢,呵,小时候儿野炊时,也有许多這东西。 “還有知了那”林佳阳举了举手中两只烤知了:“舅刚才从酸枣树上捉来的。” “嗯。”林沛沛轻快的应了,拉過林佳阳手中的烤知了,放在火上轻烤着。唔,虽然在山上点火有些不安全,但是……不管那么多了…… 七月末的蚱蜢和螳螂溜肥,连腿儿裡都是肉,肚裡的子儿满满的,把肚皮都撑起,圆圆的,烤熟了,林沛沛只敢放在手裡热烫烫的剥开了,吃裡面的子儿,其它什么的是不敢吃的。林佳阳则什么都不怕,只剥掉外面一层皮儿,裡面的肉全数吞下。 知了最好吃的是胸部的那块肌肉,因为总是飞来飞去,胸前那块藏在黑色硬壳下的肌肉很是发达,味道也最香,林沛沛挑着把肉吃了,剩下的刚想扔,被林佳阳一把夺過去,摘吧摘吧皮儿,给吃下去了。 两人吃完几只野味儿,李素天已经在手心裡搓好了麦子,饱满熟透還微微热乎的麦粒,在他手心裡发着诱人的味道,姐弟两個把李素天手心裡的麦粒分着吃了,還意犹未尽,李素天已拍拍手,站了起来,用脚把火堆拨开,踩灭:“在山上是不让生火的,這要是叫村长知道了,要找我家门子的。” 這时,远远的望见几個绑着头巾的妇女,一人拐着個竹篮,在村长带着村民们栽的那些青松树下仔细的寻着什么。 林佳阳奇怪地道:“舅,她们找什么呢?挖野菜么?可是青松树下面的那些野菜都是些個头小的啊。” 李素天摇摇头:“应是在挖磨菇的吧。昨儿夜裡下了场小雨,今儿应该就能生出些磨菇来,我咋忘了這事了呢?走,咱也去吧,现在挖一些回去,晚上炖個汤也是很鲜美的。” 林沛沛道:“舅,這磨菇可不能乱吃的,弄不好有毒的。” 李素天一边从腰间又掏出一個塑料袋,一边道:“挑那种小小的圆头灰色的捡,沛,你跟佳阳都沒吃過這种菇吧?這种可鲜了,是山上特产的,别地儿都沒有。自山上栽了青松树,就开始生這种菇子,吃了许多年了,也沒听說毒死個谁的,沒事的。” “走喽走喽捡菇子喽”林佳阳欢呼着朝那片青松树跑去。 李素天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吃食的小猪仔们,见它们也不乱跑,便放心的带着林沛沛追上前面的林佳阳,去拾菇子了。 這种不知名的据說鲜美无比的菇子是一种灰色的,跟平常的蘑菇差不多颜色,听說有毒菇都是颜色艳丽的,這种应该沒毒吧?林沛沛捡起一朵小菇子捏在手裡,又继续寻下一朵。 那几個捡菇子的妇女见来了分享菇子的人,连忙加快了速度,其中一個跟李素天打招呼道:“素天啊你不是在养猪场上班嗎?怎么跑来跟我們抢菇子啦?小心你老板知道了,要开除你的” 李素天不在乎的笑笑:“是上班那。老板叫上山来放放猪,叫它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锻练一下身体。那,我就顺便来捡些菇子,我姐那儿的侄子侄女来了,晚上也好做個汤。” “哟素天,你们老板傻呀?”另一個妇人抬起身子:“這猪上山一放一跑,那還有膘啊?那還卖個什么那??啧啧,我還指望着這养猪场发展起来了,跟着沾点光呢。素天,你跟這儿干,可别到头来一分钱捞不到啊。” “就是的,村儿裡人都說素天找了個好活儿,我看那,未必现在春风得意,到时候一分钱捞不到的时候,看谁哭的难看。”這几個妇人越說越难听,李素天统统回以无所谓的一笑,弯下身去,继续捡菇子。 林沛沛上前,悄声对李素天道:“舅,你咋不顶她们,就任她们乱說?” “叫她们說去吧。”李素天接過林沛沛手裡的菇子放进自已的塑料袋:“這场子,早晚会发展起规模来的,她们一群妇人知道什么?张总无论在厂房的建设和猪的养殖上方法都很独特,照着我养猪的经验,那是沒错再說了,有我在,哪能赔得到?等我把這厂子弄得红火起来了,你看這些人,谁不来求我,想进厂子捞個活儿干。” 林沛沛点点头:“嗯,舅可是养猪的一把好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