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女人发疯 作者:未知 8月9日,奥运第一天。 全民都在议论奥运会,议论华夏队能夺得多少枚金牌,能不能成为金牌第一…… 别人在议论,李东已经沒心思关注這些了。 酒店。 柔软的大床,沈茜一脸慵懒道:“下一站去哪?” “先去赣省,再去江浙。” “江浙?” 沈茜微微有些疑惑,因为江浙距离江北很近,在她看来,应该先去别的地方才对。 李东轻笑道:“15号我得回家一趟。” “秦雨涵回来了?” 沈茜第一想法,便是秦雨涵从沪市回来了。 要不然,巡查途,李东沒必要特意赶回去。 李东摇头道:“不是這事,回家祭祖。” “祭祖……” 沈茜咀嚼着這個词的含义,内心微微有些波动。 回家祭祖不稀,李东取得這样的成,按理說早该对老李家祖坟大兴土木了。 商人沒有官员的忌讳,商人成功了,都脱不开這些世俗。 不信你随便找個亿万富翁的祖坟看看,一個一個奢华。 李东這时候都当了首富,正儿八经地回去祭祖一回,所有人都能理解。 关键不是這個,沈茜心裡挣扎片刻,低声道:“你一人回去?” “不是。” “……” 沈茜脸色微变,强忍着酸楚沒吭声。 李东一脸好笑道:“我爸妈都回去,再說了,我們那的习俗,未過门的媳妇,不算家裡人,不能参加祭祖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依旧沒說话。 李东也不知道她這时候在想什么,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得洗漱一下,准备走了。” 這时候,沈茜也清醒了,略显忧虑道:“要不還是再留几天吧,或者回江北也行,距离15号也沒几天了。” 她還是有些担心刘庆的事,怕李东途出了問題。 李东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道:“刘庆死了。” “死了!” 沈茜有些震惊,紧接着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怎么死的?” “被当场击毙了。” “你看到了?” “……” 李东看了她一眼,干巴巴道:“听人說的。” “骗谁呢!” 沈茜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正在穿衣服的李东,脸色发白道:“前天下午你不见了,昨天晚才回来,去哪了?” 李东讪笑道:“先松手,注意形象,光着呢。” “少跟我打马虎眼!” 沈茜眼圈都红了,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去找刘庆了?” “嗯……” 李东低声应了一句,话音刚落,沈茜发疯似的使劲挠他。 這次是真挠,李东胸口一下子多了几道血印。 “嘶!”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抓住她的胳膊道:“疯了,别挠了,我……” “混蛋!” 沈茜使劲挣扎,李东不敢用劲,被她给挣脱了。 刚挣脱李东的手,沈茜扬手是一個嘴巴扇了過来。 李东根本沒料到這一出,一下子被打了。 “啪!” 一声脆响,整個卧室安静了下来。 李东嘴角抽了抽沒吭声,沈茜刚刚是真的气坏了,也沒多想。 等打完了,看到李东脸出现一道红印,沈茜才顿时后悔起来。 她抽李东耳光了! 這些年,只有李东抽别人,从沒人敢抽李东,别說抽他耳光,是打他一拳,這种事也沒发生過。 可今天,自己打了! 沈茜心裡有些后悔,却是强忍着沒說话,扭头不看李东。 李东也愣了片刻,過了一会才轻轻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這次是我错了,沒有下一次,這下气消了?” “你……” 沈茜想說几句狠话,却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李东居然在這时候跟她道歉了! 她和李东相处几年時間,知道李东的脾气,别說打他耳光,他是個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人。 可现在,他却主动和自己道歉了。 沈茜轻轻抽了抽鼻子,過了一会才转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咬着红唇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李东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嘛,被媳妇打,认了。” “以后不会了。” 沈茜咬了咬嘴唇,接着又恶狠狠道:“下次不打脸,直接掐断了你那玩意!” 李东胯下一凉,讪讪地沒吭声。 沈茜又哼道:“打死你才好!谁让你去找人的?安保的人都养着吃干饭的?用得着你亲自阵?” “沒,我随便看看……” “少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你既然去了,還瞒着我,肯定是近距离接触了刘庆。 要不然,你去找刘庆也用不着瞒我。 還有,老谭不在,是不是出事了?” 谭勇一直和李东形影不离,差不多是李东的影子。 昨天沈茜還沒多想,今天再想想,沈茜不由有些后怕,声音发颤道:“老谭沒事吧?” “沒事。” “沒骗我?” 李东连忙道:“真沒事,微博的事你不是知道么,這次帮我們抓到刘庆的是位拾荒的大爷。 我怕拿到這些钱,有人会打他主意,让老谭留下来帮着处理一下。” “那好。” 沈茜松了口气,李东沒事,老谭也沒事,這够了。 至于其他人,她沒心情去关心。 关心李东,那是必然的,关心老谭,那是她知道,李东需要老谭這样的贴身保镖。 整個远方集团,要說敢为李东挡枪的,谭勇排第一。 连周海东,都不一定能得谭勇。 李东這些年,唯一的黑活,是让谭勇去做的,這是两人互相信任的基础。 所以沈茜不希望谭勇出事,希望谭勇能继续保护李东。 人沒事,又给了李东一巴掌,沈茜火气也消了,不過還是有些生气道:“下次你要是再這样,我真发火了! 算你要去,去之前难道不能告诉我一声? 次去川蜀,我拦你了嗎?” 李东的决定,她一般不会拒绝,也不会否决。 可起码,她也要知道詳情才行。 如次去川蜀,余震未消,李东要去,她劝了几句沒效果,也沒再阻拦,而是跟着一起去了。 這次刘庆的事,李东說的简单,可沈茜觉得肯定沒那么简单。 李东轻轻抚着她的秀发,点头道:“下次不会了,這是最后一次。” “你总是這么說!” 沈茜哼了一声,這时候也不再追究這事,轻轻摸了摸李东的脸颊,有些后悔道:“刚刚气急了,忘了留劲,都红了一大片了。” 說完沈茜起身下了床,径直往外走去。 李东一看顿时急道:“穿件衣服,外面帘子沒拉!” 沈茜也不回他,从旁边顺手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出了卧室。 過了几分钟,沈茜走了进来,手拿着布條包裹的冰块对李东道:“我先帮你敷一会,今天别走了,等消肿了再走。” 李东感受着脸的冰凉,笑了笑道:“沒那么夸张,刚刚看了,稍微有点红,一会沒事了。 倒是胸口這一块,你還真够狠的!” 李东咕哝了一句,他胸口這一块,是真的多了几道血印,连脖子都有。 刚刚那时候,沈茜可是一点沒留手。 换成是别人,李东现在笑不出来,不弄死他不罢休。 可沈茜发火,李东非但不敢說什么,心裡還有些发虚。 倒不是怕沈茜,关键是刚刚那时候,沈茜是真的急红眼了,为的不是别人,是李东自己。 這时候,李东還能說什么? 在他印象,沈茜好像都沒发過火,哪怕之前說起秦雨涵,李东說两個都要,她也沒发過這么大的火。 被挠了一阵,抽了一巴掌,李东反而愈发心虚起来。 沈茜瞥了他一眼,一边帮着他敷脸,一边哼道:“挠死你才好!” 顿了顿,沈茜继续道:“把事情经過說說。” “刘庆的事?” “嗯。” “我不是沒事么。”李东回了一句,不過還是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李东沒怎么說自己,主要說的還是老李头。 老李头演技爆棚,连刘庆這种疑心病重的人,都被老李头忽悠的晕头转向。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刘庆大概才明白,他栽在了谁手。 要不是老李头,算刘庆被抓到,也不会那么窝囊,死的悄无声息。 等李东說完了,沈茜過了一会才道:“刘庆的事你长個教训。” “知道,下次不以身犯险了,還有遇到這种生死仇家,该提前消除后患才对。” 沈茜沒好气道:“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那個老头。 他一個小人物,小的不能再小的那种。 结果刘庆還是栽了,栽在一個根本沒放在眼裡的普通人。 为了利益,這個社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无外乎利益多少罢了。 你自己也留心点,别成天觉得自己很厉害,你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心。” 李东若有所思,许久才点头道:“明白了。” “记住行。” 沈茜也不再說什么,专心帮李东敷脸。 …… 一小时后。 李东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地出现在远方员工面前。 沈茜沒有来送,反正又不离开多久,她很快也要回江北。 李东脸的红色,现在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倒是不太显眼。 可脖子被挠的那几处,哪怕换了高领衬衫,也有些挡不住。 白素偷偷看了一眼,沒敢說话。 周海东都四十左右的人了,也知道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更不会主动提這事。 可曹峰却是沒太多经验,瞥到李东脖子的伤痕,急忙问道:“李总,你脖子咋了?受伤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懒得答话。 曹峰却是不屈不挠,继续追问道:“沒伤到别的地方吧?小姑可是让我照顾好你……” “咳,行了,车,還得赶路呢。” 李东打断了這家伙的废话,亏我前些天還夸你外憨内精,现在是真憨了。 被李东這么一打断,曹峰只好不再追问。 众人了车,车辆很快便离去。 在李东他们走后不久,沈茜也从酒店下了楼。 取了自己的车,沈茜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基金会那边,直接将车开往一处小学校园。 校园门口,几個安保人员精光内敛,显然不是一般的保安。 看到沈茜的车,几個安保人员觉得有些陌生,去查看了一下。 不過等看到车前一大堆特别通行证,几個安保人员又停止了下一步的检查。 這裡虽然安保森严,可也是相对而言。 沈茜的车,直通市委大院都沒任何問題,一家学校,再森严,也不市委大院。 安保不再管沈茜,沈茜也不在意。 等了一会,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辆车追了来,沈茜這才下车朝后面招了招手。 過了片刻,四個精壮男子从车走了下来。 這几人一過来,校园门口的安保人员顿时警惕起来,這几人不沈茜,一看知道不是善茬。 警惕归警惕,几人沒进学校,安保人员也不好說什么。 這时候沈茜开口道:“和你们打听一件事。” 为首的安保人员谨慎道:“您想问什么?我們知道的不多,您可以和学校领导沟通。” “不用,我打听几個人。你们這边,有沒有一個叫××的学生?”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 “那××呢?” “這個……” 沈茜一连问了几個人名,安保人员都推說不太清楚,让沈茜去问学校领导。 换成一般人,他们早赶人了。 可沈茜一看不简单,几人虽然不想回答,可也沒敢赶人走。 在他们有些两头为难,准备通知学校领导的时候,沈茜最后笑道:“沒有算了,可能我记错了,打扰诸位了。” 說罢,沈茜转头了车。 远方的几個保镖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不過沈总不說话,他们也不敢问,几人继续了自己的车。 车,很快驶远了。 学校门口的保安队长考虑了一会,還是给学校领导汇报了一声。 其实沈茜刚刚问的几個学生,他都知道。 這裡的学校,不是一般的学校,不管再大的人物,再有钱的富商,子女总是要接受教育的。 有些人喜歡平凡一些,让子女随便去一处平民学校读书。 有些人则是不太放心,又希望子女接受最好的教育,一般都会送到這些特殊学校接受教育。 而刚刚沈茜问的那几個学生,来历都不一般。 這事和学校领导一汇报,很快引起了重视。 等查看了监控,发现对方還带着几個看着有些像危险分子的家伙来学校打听人,学校领导更紧张了。 学校担心出問題,急忙向更级汇报。 消息,很快一层层地传递了去。 …… 市政府。 杜安民接到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 放下电话,杜安民用自己的手机给沈茜打了過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电话一通,杜安民沉声道:“你去学校做什么?” “去转转,爸,您怎么知道了?” 杜安民微微吐息,语气略显不满道:“转转沒問題,你打听那些孩子做什么?” “沒什么,听說他们在那学,我问问,說不定以后自己有孩子了,我也希望送到那去学习。” “茜茜!” 杜安民语气加重了一些,有些不快道:“你不要胡来!你和李东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這事是该你做的嗎? 你知不知道,因为這事,会产生多坏的影响!” 电话那边沉寂了一会,過了一会沈茜才轻声道:“我什么都沒做,去看看,這都犯法了? 我又沒說怎么着,再說我一個女人,能怎么着他们? 他们的孩子是孩子,他们的家人是家人,我們不是人了? 刘庆要杀李东,我也沒看有人這么着急。 這效率還真快,不到半小时,连爸您都知道了。 半小时啊,這效率,呵呵。 刘庆跑了多少天了,也沒见他们有這個效率。” “茜茜!”杜安民语气再次加重。 沈茜轻笑道:“爸,我真沒打算做什么,我都這么大人了,還会和几個孩子计较? 祸不及家人,這個道理谁都懂,谁都有家人。 安保做的再好,我沒犯法,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带走我吧? 爸,放心吧,我又不傻,再說您還在這边呢。” “你……” 杜安民想說什么,最终长叹一声,满脸疲惫道:“你是明事理的人,爸不用去教你這些道理。 這次的事,以后别做了。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李东自己也不是傻子,也在反击。 你這么做,完全是置自己于不利之地。 日后一旦我走了……” “爸,我懂。”沈茜笑了笑道:“我不怕有人报复我,互相伤害是了。 反正又不是沒人先做這种事,他们敢做,我還怕什么。 做個生意而已,這开始要人命了,以后谁還敢做生意了? 他们不守规矩,逼死了我男人,我让他们绝后!” “你!” 杜安民都惊呆了! 這還是自己女儿嗎? 這還是那個听话的女儿嗎? 绝后! 這话传出去,恐怕自己女儿会被人当做疯子对待。 她和李东還沒结婚呢! 杜安民忽然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哪怕他久经沙场,這时候也觉得心裡凉丝丝的。 沈茜沒等到父亲的回复,等待片刻又道:“爸,我挂了,您放心,起码等您退了,我才会做這种事。” “放屁!” 向来斯,以学院派闻名的杜安民,第一次爆了粗口,還是面对自己的女儿。 這一刻,连杜安民都觉得,自己女儿有些疯魔了。 李东有這么大的魔力嗎? 李东值得女儿這么去做嗎? 他真的不能理解,许久才闷声道:“你是我杜安民的女儿,我你這么一個女儿,你做什么,爸支持你,可真的值得嗎?” “沒什么值不值的,再說了,李东沒事,我一個女人,好端端的干嘛要发疯。 爸,不說了,我开车呢。” “哎!” 杜安民长叹一声,心裡恨极了李东那混蛋,你把我女儿带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