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李东的毒舌(万更求订阅) 作者:未知 嘉莱特酒店。 套房会客区。 王玉章下去安排晚餐去了,陈珂却是留了下来。 李东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道:“這段時間干的怎么样?” 陈珂毕竟和李东有些日子沒见了,闻言有些拘谨道:“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学习。” “学以致用好,多看多听,少說多做。 你這边我虽然沒太关注,可也问過几次,的确和你說的一样,不足之处不少。” 陈珂脸色有些发红,我是客气一句,老板還真当真了。 她觉得自己干的還是不错的,沒想到客气完了,李东开始批评起来了。 是的,批评。 按理說,李东這时候应该勉励她才对。 一旁的白素给两人倒了杯茶,也沒敢插话,小心翼翼地朝陈珂打了個眼色。 陈珂不是太明白,不過大概明白她的意思,這时候顺着李总一点。 等白素倒完茶在一旁站定,陈珂开口道:“李总,您說的這些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改正。” 李东這时候擦完脸,将毛巾扔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了口茶叶道:“当真了才好,敷衍我也沒啥用。 不要觉得我是在借题发挥,换成一般人,我懒得說這些。 你好歹跟了我那么长時間,我才多說几句。 洪客隆的事,我們什么时候知道的?” “6月份。” “华润什么时候和洪客隆开始谈判的?” “3月份。” “三個月才收到消息,亏你们還是赣省第一零售企业,這個都不关注的嗎? 王玉章那边我不說了,你来赣省,之前又是秘出身,收集消息难嗎?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這都干不来,你也白瞎了這几年的助理生涯。 让你来赣省,不是真让你来享福的,真要享福,干脆让你在江北养老好了。” 李东语气平淡,陈珂却是脸色发红,耳根也烫的吓人。 李东瞥了她一眼,一边喝茶一边道:“坐吧,站着做什么?真把自己当小学生了,還省分公司副经理,怎么一点大气劲都沒? 齐云娜现在在华北,压的物美都抬不起头。 远方在华北的力量物美强嗎? 在赣省,背靠大本营,按理說,你们该强势霸道才对,现在倒好,扭扭捏捏的跟小媳妇似的。” “李总……”陈珂有些委屈道:“我是秘书出身,本来是伺候人的嘛。” 李东都快气笑了,沒好气道:“谁跟你說的這個?谁跟你說秘书是伺候人的? 那是你自己的定位,我沒见刘琪這样! 连白素,都知道狐假虎威了,你怎么不会?” 一旁的白素面红耳赤,啥意思嘛,我怎么狐假虎威了? 陈珂也忍不住憋笑,涨红着脸道:“李总,我不是這意思。” “算了,再给你半年,半年后還這样,去江北当分公司行政经理吧,自己掂量着办。” 陈珂有些傻眼,我今天說什么了嗎? 沒有啊! 我开头谦虚了一下,然后和你套套关系,诉說一些委屈,怎么掂量着办了? 分公司行政经理…… 陈珂有些郁闷,从董事长秘书,到省分公司副经理,到分公司部门经理…… 這還真是一次一次混的差啊! 再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要回江北养老了。 可陈珂的确有些莫名其妙,她真的觉得自己還行,大不了在情报有些滞后了。 可情报的事,也不是她的任务,整個省分公司都不知道,不能怪她吧? 李东见她面露委屈,冷哼道:“委屈什么,你要不是我秘书,要不是茶泡的不错,我经常惦念着,干脆让你走人算了! 笨头笨脑的,一点不进! 当初我让你来赣省,干什么来了? 临走的时候,我和你說過什么?” 陈珂回想李东說過什么,半晌才有些印象。 记得她走的时候,李东說他能信任的人不多,各地分公司总裁,都快成封疆大吏了,总部不好管。 赣省這边,這几年总部管的不多,让陈珂去多心。 陈珂之前沒太在意,觉得李总信任自己,难道不是這么一回事? 见她還沒回神,李东有些失望道:“亏你還跟在我后面工作過,你這智商,明显是让人怀疑我的智商。 当初赣省這边的布局,是客隆率先进行布局的。 那时候,客隆還不是远方的产业,而是姚宏的。 等到后来,我們才接手過来的。 再后来,我們扩张地方太多,赣省业务不死不活的,我們也沒太心。 之前我還沒太在意,毕竟洪客隆在這边影响不小,市场受到压缩也正常。 可现在呢?” 陈珂這时候有些领悟了,若有所思道:“洪客隆沒我們想象的那么强,在赣省,他们其实不敢和我們作对。 我来赣省的时候,洪客隆都快撑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和华润谈判。” “這說明什么?” “我們远方,才是赣省的霸主企业。” “那为什么前几年业绩不佳,利润极低,等你到了,业绩才有所缓和,你這么牛,带领远方击溃了洪客隆?” 陈珂有些尴尬,我都沒干啥,怎么可能是我。 尴尬归尴尬,她也不是真傻,连忙道:“李总,您的意思是,之前的业绩和利润有猫腻?” “猫腻大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猫腻。”李东眯着眼道:“我怀疑整個赣省摊子都被人腐蚀了,這才让你来看看。 你倒好,来了這,被人几句话一吹捧,都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 這么久了,除了业绩略有升,什么建树都沒。 其实业绩要真不变,我倒是沒那么多疑惑。 偏偏這段時間,业绩涨了,是从你来這开始,我能不多想嗎?” 說了几句,李东对白素道:“让周部长来一趟。” 白素急忙出了房间,等她走了,李东继续道:“指望你,我看是沒指望了。 這次让老周带人好好查查看,你配合好行。 我直觉赣省肯定有問題,查不出問題,那是你配合的不好,你得负责。” 陈珂都快哭了,這也要我负责? 周部长带了這么多人,他们都查不出来,那难道不是沒事的证明? 结果你一個直觉,我要倒霉,也太亏心了。 李东也懒得管她,等了一会,周海东到了。 周海东一到,李东便道:“你和陈珂聊,她大概是赣省最干净的人了,毕竟人傻嘛,人家也不放心拉拢她。” “噗!” 万吨暴击! 我之所以最干净,最让老板放心,不是因为我是他秘书,是因为我傻? 傻到别人都不敢拉拢我了? 陈珂委屈的想去死,周海东憋着笑意,低声安慰道:“李总开個玩笑。” 李东耳朵尖,闻言哼哼道:“我开玩笑?我开什么玩笑?人傻要认,我早该知道的,亏我以前還觉得她可以培养,看走眼了。” “李总……” 陈珂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李东,您别毒舌我了。 我一個女人容易嘛我? 你說话也不說明白,還拐弯抹角地說一通,干脆直接說赣省有問題,让我来看看好了。 偏偏不說,然后又怪我傻,我找谁說理去? 见她這表情,李东也懒得再打击她,看向刚回来的白素道:“白素,和你這位前辈好好沟通一下,說說你对赣省的局势分析。 我不听你们說了,待会吃饭了再叫我。” 几人急忙点头,等李东进了卧室,众人才长舒一口气。 房门一关,陈珂顿时胆子大了,看向白素苦笑道:“素素,你說,我真的有李总說的那么笨嗎?” 白素干巴巴地笑了笑,安慰道:“李总是說說,珂姐别多想了。” “看来你也這么觉得了。”陈珂一脸的失落,這丫头片子,明摆着认同李总的话了么。 一旁的周海东失笑,過了一会才道:“其实李总刀子嘴豆腐心,真要不满,也不会和你說這些。 只不過,這次你的确让李总有些失望了。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們察觉赣省有些問題。 不過前几次巡查的时候,找不到直接证据,也不好大规模地盘查。 当时我們這边事情也较多,加又在和家乐福开战,不宜大动干戈,扰动军心。 临走的时候,你忘了,我让你带着小张一起来任的。 小张是监察部的老人了,有你這個副经理在前面挡着,他也方便做事。 结果来了赣省……” 周海东都懒得說了,陈珂也尴尬的不行。 周海东当初的确是让她带人過来,她還以为是周海东关心自己,怕自己一個人来這受人欺负。 两人关系其实一直不错,毕竟周海东以前是李东的司机兼保镖,后来又是李东监察集团的一把手,和她這個秘书经常有接触。 陈珂還真沒多想,带着小张一起来赴任,结果想着這是周海东照顾自己,特意安排過来的人。 自己也不能太让别人受累,几乎沒怎么让小张干活。 不干活,自然不了解情况。 小张几次說想帮着做点事,为陈珂分担一点,陈珂都拒绝了,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蠢到家了。 那时候,她還以为小张說客气话呢。 這么想下来,陈珂都绝望了,苦兮兮道:“我真的有這么蠢嗎?越說下去,我越伤心,周大哥,当时你直說是了,绕弯弯都给我绕晕了。” 周海东耸肩道:“李总說打磨一下你,我沒說话了。” “都快把我给磨死了。” 陈珂无奈至极,倒不是真的智商不够用,主要還是历练的少了。 她根本沒想過那些,自然也沒往這面绕。 初次下地方,骤登高位,一省之地的二把手,她也有些迷失了。 加被人一吹捧,底下人又尽心尽力,几乎不用她烦心。 時間一长,她哪想得到那么多。 真要被人打压了,挤兑了,她說不定還会警惕。 可人家温水煮青蛙,煮死了她都沒感觉。 周海东也不打击她,转移话题道:“不說這些了,和我說說赣省的情况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赣省的业绩其实不错,可利润率一直偏低,虽然低的不多,可别忘了基数。 去年一年,年交易额达到35亿,低了千分之五,那是2000万的损失。 今年业绩更高,李总觉得赣省50亿沒問題。 结果還低這么多利润,那是2500万。 苏南150亿的营业额,缺口也800万左右,那么多人,大部分其实都用来报销各种额外开支了。 赣省這边,账面的额外开支不多,员工们的旅游、培训也不算多。 结果业绩只有苏南的三分之一,缺口却是高达三倍。 账目虽然沒問題,可按照我們的经验,肯定是有問題的。 现在最大的問題是不好找突破口,這事看你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讯息了。” 陈珂脸色早变了! 2000万的缺口! 一省出现2000万的缺口,這是什么概念,她在李东手下干過两年時間,当然明白其的含义。 這可不是小数目,尽管相对于远方的盈利,這不算太多。 可2000万,对一家公司来說,這也是不可承受的损失了。 陈珂這时候总算反应過来了,李总刚刚那么生气,恐怕不仅仅是针对自己,還有其他人。 …… 房间。 李东正在和孙涛通电话。 “王玉章也是老人了,当初从龙华店出去的,這事我敢肯定,他是知情的。 参沒参与不好說,不過他参与的可能性**不离十。” 孙涛语气有些干涩道:“王玉章07年年才调過去的。” “07年年末,情况也沒见好转,到现在還是如此。我一般都不愿意将人往最坏处想,這次恐怕得往最坏处想想了。” 李东语气平淡道:“无能,我可以接受,平庸,我也可以接受。 老人该享福的享福,我一般不会做的太過分。 可這次,我得杀鸡儆猴了。 這次大巡查,我看以他为典型吧,省公司总裁,分量足够了。” “李总……”孙涛沒說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說。 “這样吧,過几天我回平川再谈。” 李东挂断了电话,靠在床看着天花板沒說话,心裡却是想法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