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投资
上海电子装备的情况跟旻西科技差不多,创始人童鸿斌也是从中科院出来的,拉了几個海外留学的朋友一起创业,他们本身也是研究光刻机的。
這家公司刚创办不到三年,虽然主研发产品是光刻机,但目前的主推产品還是靠扫描仪、投影仪、复印机、打印机這些小型电子设备,毕竟光刻机研发是個吸金的无底洞,一时半会儿也研发不出来,全公司的人不能够坐吃山空。
這家公司目前還沒有盈利,靠着小型设备的收入和银行贷款以及国家对中科院的财政支持,勉强维持了公司运营。
所以当晏旻和蔺征西通過吴百川的路子,找到了上海电子设备公司,表明自己的来意后,上海电子设备的老总童鸿斌瞪圆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晏总,你說你们要投资我們公司?”
晏旻点头:“对,我們公司做芯片设计,也做芯片生产,您一定也知道《瓦森纳协定》,我們买不到最先进的光刻机。如果我們国家能够自己生产最先进的光刻机,也就不担心会被卡脖子了。”
童鸿斌虽然从中科院出来得晚,但年纪比他们都要大,已经年近五十了,他扶了扶眼镜腿,說:“可是晏总你应该知道,我們就算做出光刻机,也不可能是最先进的,甚至都达不到你们现在需要的标准。”
晏旻說:“我們当然知道,但沒有关系,万丈高楼平地起,最先进的光刻机也是从低精度的做起的,慢慢来,想相信总有一天会追上去的。”
“既然晏总愿意相信我們,那我們就努力研发。”童鸿斌說。
蔺征西說:“我們决定今年为贵公司投资两千万资金,希望好钢用在刀刃上,童总能够合理利用這笔资金,加快光刻机的研发进度。”
童鸿斌听见這個数字的时候,心肝都颤抖了一下,他们公司那些小电子设备一年的利润额也不到這個数,支撑着公司的开支,常有捉襟见肘之感。
有了這两千万,就可以买不少光刻机的零部件,也能从国外挖一些相关领域内的研发人员回来。
童鸿斌伸出手来跟二人握手:“非常感谢晏总和蔺总对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争取早日拿出研发成果来。”
晏旻說:“那就静候佳音!”
旻西芯片厂這边也不算太平,025微米的光刻机安装上之后,始终都达不到预期的良品率,這就意味着芯片成本增加,新手机的价格也要比预计的高。而且良品率低下,也就意味着产量的降低,无论从哪個方面看,都非常不合算。
怀特和柏宏义带领工艺工程师们攻坚了月余,也只将良品率从两成提高到勉强四成,只有良品率超過百分之六十,按照他们原来的定价,才能开始盈利,良品率越高,利润也就越高。
025微米的良品率和035微米高达95的良品率相比,简直是沒眼看。
如果在广交会之前解决不了這個良品率,新手机恐怕就不能在广交会上亮相了。
芯片厂的负责人压力也非常大,柏宏义找到蔺征西,向他推薦了他的前同事,目前在台积电任职的高级工艺工工程师崔自强。
崔自强曾经跟柏宏义打听過旻西科技的相关待遇,后来就不了了之,柏宏义觉得对方可能是嫌待遇低了。让蔺征西再去找对方谈谈。
为了解决良率問題,蔺征西只好回了一趟台湾,亲自去拜访崔自强,高薪将他挖了過来。此时台积电的芯片制程已经达到了013微米,实现
微米量产化已经不算什么难事了。
崔自强過来的时候,還带了几個徒弟過来,蔺征西也照单全收了。
崔自强是9月入职的,他们加入旻西芯片之后,又花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将025微米的芯片良品率从45提高到了85。
晏旻和蔺征西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离预期的九成還差了一点,但起码秋季广交会上是可以安心推出mx3020了。
星期一快下班的时候,远冬敲开了晏旻办公室的门:“晏总。”
晏旻抬头看着他:“有事?”
远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明天搬家,要請一天假。”
“這事跟你们部门同事交待一声就行,不用特意跟我說。”远冬怎么也是個项目经理,公司对中高层管理的考勤并不严格,請假只要理由正当就行。
远冬继续笑:“其实我是想請晏总和蔺总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帮我們温個锅,热闹一下。”
晏旻一听,笑了:“是乔迁新居嗎?那恭喜啊!我和蔺总一定一起到。地址在哪儿?”
远冬說:“就在香蜜湖,跟晏总做邻居,三期16栋a单元2001,我家买的顶楼。”
晏旻重复了一遍:“三期16栋a单元2001,我记住了,明天下班后就過去。”
远冬笑得很开心:“谢谢晏总赏光,对了,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人到了就好。我就不去跟蔺总說了,您帮我转告一声吧。”
“可以。”晏旻满口答应。
下班后,晏旻跟蔺征西說起這事,蔺征西问:“請了咱俩?”
“对。”
蔺征西說:“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說,只让你转告我?”
晏旻想了想:“也许是默认我俩是一起的?”
蔺征西挑了挑眉,沒再纠结這個問題:“送点什么礼物?”
晏旻說:“他說不用准备礼物,不過我觉得空手去也不太好,你看准备点什么比较好?”
蔺征西說:“我們也不用买什么贵重礼物,送两盆花吧。”
“好。”
第二天下午,两人提前了一個小时下班,去花卉世界转了一圈,买了两盆发财树,這才去远冬家。
下了电梯,不用去认门牌号,就能知道哪家是远冬家,因为右边那家大门敞开着,门楣上贴着喜庆的对联,屋子裡传出了欢笑声,很显然,就是這裡了。
晏旻和蔺征西弯腰,一人捧起半米多高的发财树,朝门口走去。
晏旻低声說:“你觉不觉得我俩這样有点傻啊?”
他话音刚落,远冬家裡便有人出来了。
一個看起来很年轻的英俊男人抱着一個孩子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二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過脸朝门内喊:“冬冬,来客人了。”声音低沉悦耳。
晏旻和蔺征西对视一眼,這么叫远冬的人,多半是他的亲人。正在猜测,远冬出来了,看见他俩,顿时笑逐颜开:“晏总,蔺总,你们来了。怎么還买了花,太破费了!谢谢你们!快請进!”
远冬赶紧出来接老板手裡的发财树,抱孩子的帅哥腾出一只手来和两人握手:“欢迎你们!您就是晏总吧,久仰大名!我是远冬的大哥远夏。”
晏旻眼睛一亮,原来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行远机械的老板远夏,行远可是将机械工程做到全国第一的企业,赶紧握住了远夏的手:“远总您好!久仰大名!”长得這么年轻帅气,真是出人意料。
一旁的蔺征西把发财树放在门口,拍了拍手,向远夏伸出手作自我介绍:“远总您好!我是旻西的副总蔺征西。”
远夏听见他的名字,眉毛不由得抬了抬:“您好!”原来旻西科技的命名也是两個人名组合起来的,
跟他的行远一样呢,他再次打量眼前的两個人,一個长得儒雅俊秀,另一個也高大英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莫不是這两人情况也跟自己的一样?
远冬已经将手裡的花盆放在了门口,又過来抱大哥手裡的孩子:“大哥,冬至给我吧。晏总,蔺总,赶紧进屋来坐。”
两人将客人让进屋,远冬又继续跟远夏說:“大哥,你猜我們蔺总是哪裡人?”
远夏好奇地看蔺征西一眼,說:“看着像是北方人。”
远冬嘿嘿笑:“看走眼了吧,蔺总是台湾人,他跟我們晏总一样,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
远夏惊讶地再次打量蔺征西:“真的嗎?可是蔺总的口音完全沒有台湾腔啊。”
蔺征西笑了笑:“准确来說,我是山东人。从小是听相声长大的,沒有台湾口音不正常嗎?”
远夏闻言,笑着說:“原来台湾也有人爱听相声。两位老总,快請坐。”
晏旻和蔺征西坐下,远夏给二人倒茶,一边說:“我听远冬說起過你们公司,晏总和蔺总在致力于中国芯片事业的发展,這是十分有意义的事,令人钦佩!”
晏旻有些意外地說:“远总对我們芯片行业也有了解?”
远夏笑笑:“远冬从事這個行业,我也跟着了解了一下。而且将来我們两家公司還能进行合作呢。”
晏旻笑起来:“這倒也是。”智能化是未来的大趋势,工程机械也不例外。
远冬把儿子交给丈母娘,過来陪老板和兄长,突然提起一件事:“蔺总,我听說咱们公司原本打算在香港上市,后来因为金融风暴取消了,那应该是进行過财务审计吧?”
蔺征西点头:“对,做過。”
远冬說:“我哥的公司打算在香港上市,不知道蔺总是否方便把认识的财务人员介绍给我大哥,我大哥的公司也准备在香港上市了。”
蔺征西說:“当然可以,回头我找他說說這事,然后再给你们答复。远总留個名片给我就行。”
远夏喜出望外:“那真是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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