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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全盘计划

作者:未知
苏芮然面上的冷意依旧沒有分毫消减,只听她道:“抱歉,我同三爷并沒有這么深的交情,所以有什么话也的确沒必要私下裡多說。”說完她便也不顾南宫铭宣如何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南宫铭宣两步上前,伸手又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芮然心裡已经是十二万分的不耐烦,但却還是耐着性子道:“三爷還有别的事嗎?” “我会娶你做我的正妃,我是真心的,所以請你不要与我为敌站在我這一边好不好?”南宫铭宣注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裡透着足以让天下绝大部分女人动容的温柔。 当时,她苏芮然例外。 因为她太了解南宫铭宣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明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南宫凌這边,可却還站在這裡来对自己說這么多的话,他是何居心当真是让人再清楚不過了。 南宫铭宣紧紧的注视着她的双眸,他不信在自己的這番话之下還有女人能不动心。 他不相信凭借自己的“真心”還换不来一個女人的死心塌地。 然而他却在苏芮然的脸上看到一抹笑意,最终渐渐放大,竟化作了一丝嘲讽。 “三爷,這些话你可以对任何女子說,却惟独不应该对我說。”苏芮然注视着他,一双透彻如湖水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彻骨的冷漠,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又继续一字一句道,“因为在我眼中,三爷那所谓的真心根本一文不值。” 南宫铭宣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间,他突然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眼裡看来竟然如此可笑。 他虽沒有高贵的嫡出身份,可向来哪個女人对他不是讨好顺从。 她苏芮然怎么敢! “若沒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苏芮然冲着他扶了扶身子,也不顾他的脸色此刻已变得十分难看。 “小姐。”尹荷快步跟了過来,示意她望向假山那边。 苏芮然一眼便瞧见顾斐藏在假山之中注视着自己,他站的角度刚刚好够自己和尹荷瞧见,南宫铭宣是根本瞧不出什么的。 顾斐冲着苏芮然做了個手势,苏芮然却仿佛什么也不曾瞧见一般连眼皮也不多眨一下。 南宫铭宣望着苏芮然离开的背影,双手暗自紧握成拳。 是的,刚才那一番话虽夹杂着目的性,但至少他也是用了真心的,不過现在看来在苏芮然眼裡,他的真心却是一文不值。 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别人对自己的轻视,既然自己得不到的那别人也休想触碰分毫。 苏芮然,你以为你可以顺利的嫁给南宫凌嗎?我要让你知道你自己的選擇是有多么的愚蠢,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芮然带着尹荷回到大堂,一路上多不曾停留,南宫铭宣的出现将她原本的计划已经完全打乱,所以她当机立断取消了要与顾斐偷偷见面的决定。 何况她想知道的事顾斐也已经告诉她了。 苏芮然回到席间,南宫凌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到了她身上,她与南宫凌对视一眼,很快便又转過了目光。 酒過三巡便开始奏乐,因为是丧礼不能行歌舞,但又因为有皇帝在场也不能安排的太過简单。南宫铭宣便特地寻了一支丝竹班子来演奏清曲小调,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皇帝一眼便瞧见那吹笛子的女子,只见那女子生得眉目清秀,相貌虽不是一等一的,但在那一身素白的纱衣的衬托下倒是有一番别具一格、清丽脱俗的美态。皇帝平日裡见惯了后宫裡锦衣华服的宫妃,乍一见這清丽之色,顿时犹如一阵清风扑面,有种說不出的新鲜之感。 曲罢,皇帝特地传唤那吹笛子的少女上前,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吕单名一個筠字。” 吕筠,当真是名如其人秀丽温婉。 皇帝心裡這么想,只是毕竟是在德王的丧礼上,他也不能說出這样的话,只是道:“你的笛子吹的不错,朕听闻你的笛声倒是不免思念起皇叔了,既然如此你便顺朕回宫,這么一来朕想念皇叔时便可从你的笛声中排解。” “是。”吕筠顺从回应,轻音袅袅倒是让皇帝听了也不禁心头一荡。 盘算着等到一回宫今晚就让她侍寝。 然而就在這时,突然一旁太监拉长着嗓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只见吕筠手中的竹笛顿时从中分开,笛中寒光四射,顿时化作了两把短刀。 吕筠双手持刀便朝着皇帝的喉咙刺了過来。 皇帝大吃一惊,只是吕筠离她如此近,周围的侍卫都已经来不及护驾。 情急之中,皇帝一把抓過身边的太监挡在面前,吕筠一把短刀快准狠的刺入那太监的咽喉,甚至连一滴多余的血也不曾飞溅出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南宫铭宣吃了一惊,立刻忙叫人护驾。 立刻有王府护卫朝着皇上冲了過去,但吕筠的第二刀已落下,手法之快根本就只在呼吸之间,丝毫不给那些护卫们足够的時間赶来。 南宫铭宣惊惶之余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不对啊,自己虽然也计划在今日动手,但自己计划的不過是逼宫而已,并沒有行刺這一安排。今日接着德王的丧礼,皇帝、皇子,還有朝中重要的大臣都赶到了。 只要他在這個时候将他们困于王府之中,那他们還不是要任凭他摆布。 他根本不怕惊动城中的禁军,因为在外人看来皇帝来此吊唁画上一日的功夫也是情理之中,只要他能保证這德王府从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事才好。 可若是在此刻有了刺客,那必定会惊动外面的人,那么他的计划岂不是要全然被打乱了。 南宫铭宣注视着這一時間乱成一团的局面,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却已找不到苏芮然的踪影,直觉告诉他,這件事与苏芮然一定有脱不了的干系。 南宫铭宣当机立断,决定转换策略,自己首先要先将這眼前的波澜给压下来。 苏晁见到有刺客出现,虽然他进王府自不会佩剑,但情急之下也抓住案上用来切肉的短刀冲了上去。 苏芮然见了也不拦着,虽知危险,但這個时候父亲不得不出手,否则事后恐怕還会有大麻烦。 苏芮然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却是一脸冷静的注视着御座上皇帝的一举一动。尹荷则是十分紧张的拉着她,四周不时有躁动的人群推推嚷嚷的逃走,但南宫铭宣已经下令封锁住四下的出口,不让任何人擅自离开。 苏芮然一早便料到此等情况下南宫铭宣会有如此举动,到时候事后追究起来,他大可以推脱說因为怕刺客混迹在人群之中,不能就這样放走刺客。 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的安慰着想,也自然是合情合理了。 苏芮然目光冲着人群中望去,只见南宫凌同样也不慌不忙的坐在那裡注视着一切,身旁跟着的阿容同样是一脸冷漠之色。 皇帝连拉了两三個宫人在面前地方,南宫铭宣這才带领护卫抵达,瞬间将吕筠围了個团团转。 南宫铭宣望着吕筠蹙眉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皇上。” 他自是不会放過任何一個弄清楚对方身份的机会。 然而吕筠望着南宫铭宣,眉目中竟夹杂着說不出的复杂情愫,仿佛恋人之间相互对视的目光。 南宫铭宣一愣,然而還不等他回過神来,吕筠突然冲着他凄然一笑,抬手用手中的短刀抹脖自尽而亡。 這一幕旁边的人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她与南宫铭宣之间那說不出道不明的目光。 就在吕筠的身体倒地瞬间,她依旧拼劲最后力气朝着南宫铭宣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一般。脖子上血如泉涌,吕筠却仿佛全然不察脖子上的痛疼一般,冲着南宫铭宣用最后一点力气缓缓道:“奴婢沒能完成……”话只說到一般就戛然而止,周围人立刻小心上前一探她的脉搏,確認她已经死了。 南宫铭宣后退一步,他虽然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已告诉他這件事不妙,而且是冲着自己来的。 众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离开他的身侧,皇帝也用一种猜疑忌惮的目光望着他。 “不,不是這样的,陛下……”南宫铭宣上前一步正要解释,苏晁却已经挡在了他面前。望着苏晁手中的短刀,南宫铭宣一時間不敢上前,他自然知道苏晁在军中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即便如今已不再征战,但他的身手依旧不容小觑。 這时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個声音:“德王三子南宫铭宣意图弑君谋反,按律当就地诛杀!来人啊!” 众人闻声望去,却惊讶的发现南宫凌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南宫铭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南宫凌,尤其是当他看到苏芮然正站在南宫凌身边时。不知怎么的,他心中原本的惊恐竟在一瞬间全都化作了愤怒。 南宫凌一声令下周围顿时涌现出许多身着黑衣的暗卫。 南宫铭宣目光渐冷,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其冷漠的笑。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只能提前动手了。 他一抬手,王府周围顿时涌来大批护卫,其数量之多足足是南宫凌身后暗卫的三四倍。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皇帝面色铁青,指南宫铭宣呵斥道:“大胆!你竟敢在王府中暗藏如此多的暗卫!难不成你想弑君谋反嗎?” 南宫铭宣的脸上此刻已沒有方才的慌张,反而换上了一副从容之色。 面对皇帝的怒斥他只是淡淡一笑,又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儒雅道:“皇上误会我了,我自不敢对皇上不敬,只不過想請皇上拟两個旨意而已,這对皇上来說也不過是举手之劳的事。” 皇帝眉头紧蹙道:“什么旨意?” 南宫铭宣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意,他可不信還有什么能拦得住他,至于南宫凌身边的那些個暗卫,他可全然沒放在心上。這么区区几個人难道他這么多人马還对付不了嗎? 南宫铭宣的目光落在皇帝的那一身九龙黄袍上,脸上满是贪婪之色,只听他道:“這第一個旨意便是让我继承德王之位,而這第二個嘛,還請皇上将皇位禅让给德王。” “大胆!”皇帝怒不可遏,“来人啊!替朕把這個叛逆之人拿下!” “哈哈哈哈哈。”南宫铭宣闻言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转头望了一眼南宫凌身为那数量少得可怜的几個暗卫,又望着皇上道,“請问皇上要如何将我拿下?就凭淮王身边那几個少得可怜的护卫嗎?任凭他们是何等高手,都休想抵得過我的人马。” 南宫铭宣面色一沉,目光再而转向南宫凌和苏芮然所在的方向,眼中已透着杀气,只听他语气阴沉道:“不過我虽不要皇上的性命但却要拿点报仇,我要的报仇那边是德王的人头。” 南宫铭宣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女子清丽的笑声。 苏芮然突然笑了起来,而這笑声在如今的情形下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南宫铭宣眉头一拧,紧盯着苏芮然。 苏芮然注视着他脸色淡然,眸子中却有一种透人心扉的冷意,只听她清冷的声音在南宫铭宣的耳边响起,对他道:“我笑你死到临头却還忽然不知。” 南宫铭宣一愣,随后猛然一惊,似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睁大眼睛朝着南宫凌身后那几十個暗卫身上望去。 只见他们通体黑衣,微风吹過渐渐撩起他们的衣襟,有些人身体的各個部位隐约透露出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刺青。 那是一個字,一個让人风丧胆的字——刺。 南宫铭宣脸色大变,而就在這时,南宫凌身边的阿容突一抬手,微微扬起的唇畔吐出一個字:“上。” 王府中,一時間厮杀声混合着惨叫声不断。 天佑二十七年,德王三子南宫铭宣意图弑君谋反,被淮王南宫凌带人当场诛杀。 事情過去足足有三個月,整個进度却依旧停留在对那次谋反事件的议论之中,其中多为对南宫铭宣的诟病。 相府中,苏芮然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望着湖中的红黄二色的金鱼出神,尹荷则站在她身旁手捧着用青瓷罐装着的鱼食。 苏芮然心想自己這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如今严氏、苏嫣然還有南宫铭宣都已经死了,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却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一旁尹荷道:“小姐若是觉得无趣,不如我們去請了老爷外出游湖?” “你這丫头就知道往外跑,其实啊,如今对我来說這府裡府外的都一样,都是一样的无聊,一点盼头都沒有。”苏芮然一边說着一边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懒腰,却突然听见尹荷发出“噗哧”一声轻笑。 苏芮然转头刚想问你笑什么,却陡然发现一個长袍冠冕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依然是一身常服丰神俊逸的南宫凌。 苏芮然瞧见他微微一愣,却见他面上有难得一见的笑容,对她调侃道:“怎么如今的日子就当真一点盼头都沒有了嗎?” 苏芮然听了他的话不知怎么的竟突然间脸上一红,忍不住低下头。 尹荷见此掩嘴偷笑,却悄然退了出去。 南宫凌上前一步,突然拉起她的手:“我已经向父皇請旨,今日是正式来向苏晁提亲的。”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听着对方温柔的话语就在头顶,她缓缓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澄澈的溪水,她只是淡淡道:“敢问王爷是想让我做你的正妃還是侧妃?” 南宫凌注视着她神情专注,但却摇了摇头:“都不是。” 不是正妃又不是侧妃?那又是什么?难不成是让自己做她的侍妾嗎?要知道是否嫁给南宫凌她仍在考虑一种。 苏芮然试图抽回手,然南宫凌却紧紧抓着不放,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突然用力一扯将对方拉入怀中,顿时制止住了对方的反抗。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南宫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想起,苏芮然听到這声音,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一時間不再挣扎,一滴晶莹的眼泪从脸庞上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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