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5章殺心
“前輩猶如行屍走肉，心中只有恨意，沒有愛意，很容易想到，前輩其實不是活着！”不死天王平靜的開口道。
他很精於算計。
“所以，一個死去的人，怎麼殺他，定然殺他不死。”不死天王傲然的開口道。
他手中的龍雀刀鏗鏘作響，似乎躍躍欲試。
“讓我活過來，是爲了更好的殺我。”
“前輩如果站在我們的立場，可以——不殺。”不死天王迴應道。
“若是前輩執意對立，那麼前輩能夠想起以前的事情，便是本王送給前輩的一份禮物！”不死天王再次開口道。
“你真的很不錯，心思細膩，不讓人生厭，有些獨特在身上。”元皇嘆息一聲。
“可惜，很多事情，你不懂。”元皇又嘆息道。
“整個天下對你的風評似乎很不好。”元皇又開口道。
“前輩，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自己問心無愧即可，爲了天下蒼生，本王可以揹負罵名也可以犧牲一切。”
“本王年幼時，曾感嘆這天地是如此的美好，這天地簡直是完美的傑作！”
“豈可毀壞？”不死天王手握龍雀刀，眼中帶着一股傲然。
他並非自命不凡，但是不死天王骨子裏，似乎也有一股傲氣。
而元皇沒有回答了。
而是低下頭，繼續沉思起來了。
對於元皇來說，這其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因爲，某些程度上來說，不死天王說的對。
元皇算是第一紀元的守護者，不，元皇是整個世界的守護者。
因爲他繼承的本身就是媧皇！
而媧皇，曾經參與建設了整個世界。
在整個世界裏，媧皇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如果有人要毀壞整個天地，元皇第一個不答應。
其實不死天王做的很細節。
剛剛天荒道境即將崩潰，一旦力量波及出去，會引發整個宇宙乃至其他宇宙的崩塌。
但是不死天王強行定住了。
這就是喫準了，元皇會覺得難受。
因爲整個世界，都是媧皇留下的一些遺產。
誰來毀壞，都是對媧皇的不敬！
而這個細節也被元皇看在了眼裏。
所以，元皇纔會很難取捨。
因爲按照道理，他的確應該站在不死天王這一邊。
不死天王是對的。
可是，他從歸墟那邊得知的消息卻不一樣。
那個消息，無法說出來，更無法傳達給其他人！
而那個原因，便是他站在歸墟一邊的原因！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如果這個消息可以互相通知的話，那麼一切也好解決。
可是，這個東西，無法傳達。
這就導致了元皇此刻有種夾在中間的感覺了。
因爲他也很欣賞不死天王。
“你就不擔心，當我恢復了記憶與情感，會無限貪戀活下去，然後不打算死了？”元皇平靜的問道。
“不擔心！”不死天王開口道。
“前輩，其實，想起這些記憶，對你是一件好事，但也是一件壞事！”
“因爲那些記憶會給你帶來美好，但也會讓你覺得無趣。”
“對現在這個世界的無趣，前輩，你活的太久了，活太久，並不是一件好事。”
“或者說，前輩已經死了很久了，一直只是存在而已，而今重新活過來。”
“前輩，你還有什麼？”
“曾經的故人，曾經熟悉的一切，早已經沒有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死天王開口道。
不是每個人都是帝主，可以擁有永遠停留在過去的能力。
而且帝主也並不是很輕鬆。
元皇是無法回到過去的，因爲那個時空太特殊了，任何人都無法逆轉那段歲月。
誰能夠當着媧皇的眼皮底下侵入那個時空？
怕是所有頂級去了，都不夠媧皇一隻手摁的。
而不死天王也沒有虛僞，直接說出了元皇如今的利弊。
關鍵的是，其實對於不死天王而言。
他有這種能力，能夠讓元皇想起那些記憶，他就有辦法撕碎那些過去。
元皇之所以是元皇，就是因爲過去的一切造就的他。
我們之所以是我們，也是源自於過去的每一段路，走出的每一步！
一個沒有了過去的元皇，不足爲懼！
不死天王沒有明說這一點，但是這一切一開始就擺給元皇看了。
老人皇曾經也面對過這個選擇。
這就是不死天王的強大與可怕！
正面一戰，代價太大了，與元皇這樣的人物，能用計謀，就最好不用武力。
武力只是保底，而計謀纔是真正的殺招！
而不死天王，找準的也是元皇的軟肋！
畢竟任何生靈，都有弱點！
“很難啊。”元皇嘆息道。
“如果前輩爲難，最好的方式，或許就是前輩退場了。”不死天王開口道。
這話很直接，但也的確是元皇兩難最好的辦法。
元皇死！
那麼這個難題就不存在了。
“小傢伙，你的嘴，比你的刀，更鋒利！”元皇笑了。
“前輩功參造化，又是世界最初的那一批人族，強大的可怕。”
“本王只能出此下策！”不死天王絲毫不做作，也不扭捏，十分坦蕩的說出口。
“前輩不着急做選擇，有的是時間，給前輩選擇與思考，甚至是權衡利弊。”不死天王真的不着急。
不死天王是不着急，可是有個人一定很着急。
那就是戰天皇！
因爲這一刻的戰天皇，已經準備自殺了。
他已經受不了了，這種無盡的折磨，他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了！
太久了，十分太久了，他真的撐不住了。
這一刻，這樣的折磨下，哪怕是頂級的求生意志都被磨滅了！
活着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肉身的無限折磨，精神上的無休止折磨。
人荒聖族這位戰天皇，這位頂級，真的扛不住了。
他從那個時期活到現在，都沒有這麼長過。
元皇？
好像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太久遠了，久到戰天皇都忘記元皇長什麼樣子了。
而人荒聖族？
太久遠了，第一紀元是一切，都太久遠了。
這一刻的戰天皇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了。
“讓一切都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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