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冲突 作者:爱偷懒的鱼 书名: 1981年2月3日,也是阴历腊月二十九,钟飞红几乎动员了家裡的所有亲戚,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带着几千斤的草莓去开卖了。三辆拖拉机我們分散去卖,每辆拖拉机都挂了巨幅海报,图文并茂的宣传了草莓的营养价值和来历,又给草莓按了個品牌就是引用当初康华生文章的标题《海东正月果正红》的其中几個字“正月红”平步青云。大家都觉得這個名字又吉祥又喜庆,送人寓意很好。 到了地方,我們忙不迭的连忙把草莓装进我特制的麦秆框裡,排列成金字塔状,我的框有一斤的尝鲜框,還有两斤和三斤的家庭框,五斤的送礼框。送礼框编织的相当的精美,由于马上鸡年来临,我這批编了很多的金鸡框,少量的花篮筐,如果草莓吃完,框子還可以放在家裡当做它用。草莓五元一斤,框是免費送的。 当我們把草莓一筐筐的放好,马上吸引了菜场第一波来买菜的人眼光,由于八一年還沒有城管,我們把拖拉机停抛在人流量最多的菜场附近,一度造成了交通堵塞,如果再過十年,估计城管就要来扣车赶人了。 一开始,還是问的人多,不過有人尝了味道之后,马上就开张了,毕竟东海市的冬天唯一的水果也就红富士,虽然比起草莓便宜一点,一斤两元上下,但味道和草莓完全不一样,我們草莓一大早从地裡采摘,到现在为止,离采摘上来時間也不過两個小时。绝对的新鲜出炉,而红富士本地沒有,一般都是北方运来,新鲜度完全沒有办法和草莓比,草莓口感软弱,就是沒有长牙的小孩,或者掉了牙齿的老人,吃起来入口即化,也完全沒有問題。 不得不說东海市有钱愿意花钱的人還是有不少,特别是来海定县城买過年菜的一些渔民,有個人,尝了一颗后居然一口气卖了十框,他還嫌我們的框小。一個早上只顾着数钱称草莓的钟飞红乐坏了。因为中午還不到,我們的一拖拉机草莓已经销售完毕。 “小夕一個上午我們這车两千多斤的草莓收入了一万一千两百一十五元。”数完钱,钟飞红对我道。“也不知道他们卖的如何了?”正說着,說曹操曹操就到,只见另外一辆拖拉机也开過来,走下来笑眯眯的胡奇助父女,還有一個他们的亲戚。 “飞红,卖完了,真好卖呀,本来我還担心這個价格太贵了,结果一個船老大来,把我們剩下的半车草莓全部装到他的车上。几千元钱,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說着他把一叠钱交到了钟飞红手裡。“一万八百元。我做主给船老大去了三百元的零头。” 原本钟飞红要說老公几句,但被我的话堵住“人家买這么多,给人家抹点零头沒有关系的,胡叔叔這就不要這么老实报告了。” “小夕给你說情就算了,老公我這是和小夕爷爷一起合伙的。如果是自家的生意,随便你怎么做主都沒有关系。现在可不行。” 被老婆這么一說,胡奇助不好意思的骚骚头。“老婆,我以后不会了。”他這是习惯性的豪爽,忘记了這不全是自家的草莓。而被钟飞红這么一說,原本還想捞点好处的来帮忙的亲戚也就灭了這個心。 现在只剩一辆拖拉机還沒有来,我們說好在這裡集合,不管有沒有卖完,我們還是要一起吃中饭的,可還有一辆拖拉机始终不见车影,八一年這会儿也沒有什老子的手机,否则我們可以联系一下,现在只能在這裡光等人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把货拖到哪裡在卖? “小弟他们怎么做事這么不牢靠?說好這個点在這裡集合去吃饭,现在還沒有来?”钟飞红不太耐烦的道。沒有来的拖拉机是由钟飞红的一個弟弟和妹妹开着去卖。 “也许顾客多,他们忘记了時間。”我尽量往好的方向想着,随着時間的過去,我的心不安起来,有了绑架事件的预感,难道這回又是一次不好的预感?我低头看了眼脖子上挂着的血珀。 “姐姐,姐姐不好了!” 我正想着,不远处跑来慌慌张张的钟飞兰。 “飞兰,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你大哥和拖拉机怎么沒有开来?”钟飞红也仿佛预料到什么,忙不迭的问。 “姐姐,我們正卖着草莓呢,结果来了一帮子人硬不准我們卖,說什么卫生检疫沒有,還說怀疑我們偷盗,要把我們的草莓沒收,還要我們交罚款,大哥和他们正吵着呢,他叫我先跑出来通风报信三生流离一世长安。” “老公,這回怎么办?”钟飞红沒有遇過這种状况,一下子也急了。他们从学校裡毕业就插队落户到农场工作,根本就沒有来城裡卖過东西,也不知道這裡卖东西的规矩,以为真的卖個草莓要什么卫生检疫,至于诬陷他们偷盗,她倒不怕,土地承包她是支付過承包费的。 “我就說哪有這么容易的?现在出事了?”胡奇助也沒有折了,“现在我們去看看情况吧,如果真是我們不对,我們就道個歉,第一次进城卖自家种的东西,不知道规矩,有错,我想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听了胡奇助的想法我只觉得谎谬,如果现在有城管的话,叫城管不要沒收你东西,因为你是初犯。看看人家城管会不会理你?虽然我不知道這個卫生检疫是何方神马?但有一点可以確認,這個年代如果在城市裡卖点自产自销的水果,政府是完全不会干预的。 到了地方,只见一辆拖拉机被围的水泄不通,旁边围观了很多群众。而人群裡面几個人对着一名神情愤怒的男子,這名男子就是钟飞红的弟弟钟有志。 “我們這只是自家种的草莓,要什么手续?我也沒有听說過进城卖点东西還要手续?我們又不开店。” “那你這草莓是怎么来的?现在的土地都是集体的,你在什么地方种出這么多草莓?我們现在怀疑你這個草莓是偷盗国家集体的。”其中一名男子凶神恶煞的道,在他旁边還站了一個相当年轻的小伙子,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還时不时和旁边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低语。 “丁哥,怎么公安局的人现在還沒有来?我爸還等着草莓送人呢,這么個等法也不是办法。” “让局长等就不好了,我就叫人把這人架开,等会儿您就和小峰一起开拖拉机离开。”中年男子一脸献媚。边說他就开始吩咐“把人架开,草莓先拖走。” 他的一声令下,几名原本還在和卖草莓的唇枪舌剑的男子也不多废话,几人直接上前架住钟有志。 “你们這是做什么?你们這是暴力执法,暴力执法。”男子高喊着,拼命反抗。 “住手。”這时赶到的胡奇助上前拖开把小舅子架住的几人,高喊。那几人被胡奇助插手,冷不防的被拉开。钟有志脱身。 我們一行人从拖拉机下来助阵。 见到卖草莓這边又有人来,要把一车草莓开走的男子急了,“丁哥,他们的人来了怎么公安局的還沒有来?這回草莓還怎么拖?”男子不满道。 “奕奕,别急。我先去会会,這几人大概才是卖草莓的正主。”說着這名叫丁哥的就上前,来到胡奇助一行人面前。 “同志,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胡奇助见有人過来,就问道。 “我們是县卫保局的,我叫丁海磊,时任卫生监督执法科主任。這些草莓你们的嗎?” 胡奇助老实人一個,在农场他不怕顶撞领导,可到了县裡他比胆小還胆小,其它的他也沒有听进去,就听进去一個执法科就把他双腿也吓软了:“同志,我們是海东农场的职工,到县裡第一次卖草莓,這裡的规矩我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错的地方還請多多保函。”边說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刚买的一條中华烟。 一看是中华烟,丁海磊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你们第一次来卖草莓也不容易,人我們也不抓了,草莓要沒收。” “你们凭什么要沒收草莓?卫保局有這個权利嗎?” 见胡奇助的反应,丁海磊還在乐呵以为今天遇上了一個乡巴佬,很好解决的时候,一道女声尖锐的叫起,钟飞红還一把从丁海磊手上,夺下了丈夫刚送出去的中华烟。 高速,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