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是误会 作者:香烟盒子 吃饱喝足了之后,陈扬立马起身闪人。真留下来听戏,那可就太折磨人了,尤其是他现在看完那近百篇日记之后,更是如此。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一個对你情根深种的女人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受得了嗎? 的确,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更别說這個女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妖精了,祸水等级五星+以上。 . 刚下到三楼转角,陈扬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从拐角的厕所裡走了出来,他赶紧招呼了一声:“王副局长!” 前面那人闻声回過头,果然便是文化局的副局长王廉。看到是陈扬在叫他,他脸上登时换上了一副笑脸,“呵呵,是小陈啊。” 陈扬闻到王廉身上酒气挺浓的,便问道:“王局,你今晚在這吃饭?” “嗯,约了個朋友一块吃饭。”王廉边說着边打量陈扬,发现陈扬一直微笑看着他时,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吞吐着补充道,“是個游戏厅的老板,谈赞助的事,要不小陈你跟我一块进去坐坐?” 虽然王廉沒有說出名字,但县城裡开游戏厅的老板一共也就那几個人,陈扬大概也能猜出来是谁。话說回来,游戏厅這块跟文化局多少有些关联,沒有文化局的批文,工商是不会给办执照的,王廉一直都抓着這块肥肉,跟那些老板相熟倒也正常。 陈扬很干脆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過去了,王局你自己跟他谈就行,反正赞助标准就摆在那儿,谁出得起钱就让谁上呗。” “价钱方面倒是沒什么太大問題,只是,”說到這裡王廉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陈扬,才接着往下說道,“咳,本来我是想谈妥了再回局裡跟你說的,但既然在這儿碰到了,我干脆就直說得了。這次跟我找的是南门的李老板,他有個女朋友对我們這個活动挺感兴趣的,也想......也想来参加比赛。” 陈扬一怔,說道:“想参加是好事啊,還有什么問題么?”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傻话。很明显,对方不仅仅是想参赛這么简单,貌似還盯着那十佳的名头呐。說不定王廉還把前三名可能会有干部指标的事提前抖露给了那李老板,否则他哪那么容易谈成啊。现在這年头选秀活动還不怎么红火,赞助商就是爷。不像前世那些快男超女,广告商抢破头的想要冠名。 果然,接下来王廉只是一脸苦笑,沒再說话。他這次拉来的這位李老板有個绰号叫做“棋哥”,是龙门县颇有名气的大款,开了好几家规模挺大的游戏厅,手底下還纠集了一批小混混,黑社会谈不上,但勉强也算是为霸一方,又爱沾花惹草,在龙门县很吃得开。王廉這次把他拉进来,直接用意是自己私下裡捞点油水,间接用意则是借用他在龙门县的影响力,防止有流氓小混混给活动捣乱添麻烦,說起来也算是为组委会做出贡献了。 陈扬心想只要把活动弄好了就成,对方肯花钱买個指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文化娱乐這摊子混水无论在哪個年代都清不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到第一笔活动资金再說。一念及此,他便笑笑說道:“呵呵,王局,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李老板的女朋友想要参赛的话,過初赛复赛应该沒什么問題,但最后是第几名就得看那姑娘自己的本事了。” 陈扬虽然口头做了保证,但還是有所保留的。不過王廉倒无所谓,能进复赛就行,有钱還怕搞不定几個评委么。 王廉心裡有了谱,便即笑道:“好,那就這么說定了,等有個准信儿之后我再回局裡汇报。” “嗯,那行。”陈扬点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把正转身要走的王廉叫住了,问道,“对了,王局,前面我上来的时候听服务员說起,好像有台商到县裡来了?” 王廉朝左边方向努努嘴:“喏,還在那裡面吃饭呢。” 陈扬顺着王廉的眼神看過去,目光尽头处是西苑饭店档次最高的‘皇明阁’包厢。 王廉有些艳羡的再次瞥了一眼远处那间包厢,才回過头說道:“小陈,沒其他事我就先過去了。” “哦,你先忙你的吧。”陈扬笑着朝王廉摆摆手。 刚送走王廉,陈扬的传呼机突然间又震了起来,還沒来得及把机子拿出来,前面那“皇明阁”包厢的门就被人拉开了,紧接着他便瞧见项瑾从包厢裡闪身走了出来,手裡還拿着一台手机。 陈扬一见对方是项瑾,立马转過了身,刚要离开身后紧接着就传来了项瑾的喊声,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项瑾三两步奔了過来,啐道:“陈扬,你怎么回事呢,看到我出来就走?” “不是,刚才我呼机响了,一时沒注意。”陈扬随口扯了一句。 “算你了。”项瑾轻哼了一声,接着又道,“走吧,我现在沒事了,和我一块回楼上去吧。”說着,她便要伸手去拉陈扬的胳膊。 “那台商走了?”陈扬疑惑的看向了“皇明阁”包厢,很巧妙的躲开了项瑾。心裡暗忖道:今儿是县委谭书记請台商吃饭,项瑾再大條也得给個面子把饭吃完了再走吧? “還沒走呢,不過我在裡面待得烦了,就先出来了呗。再說我待会還要排戏呢。”项瑾撇撇嘴說道。 陈扬闻言心裡咯噔了一下,又瞧了一眼项瑾,见她脸蛋上有些晕红,显是喝了点酒,便岔开话题:“项瑾,你今天喝了酒,我看你還是早点回去休息,那戏改天再找時間排吧。” “我就喝了一点葡萄酒,沒事呢,当开嗓了。”项瑾完全沒听出来陈扬话裡头的搪塞之意,紧跟着就不由分說的扯住了陈扬,媚眼如丝的望着他,“陈扬,你刚才在楼上打开电脑来看了么?” “沒有,我吃完饭就眯了一会。”陈扬赶紧否认,怕项瑾不相信,他接着又补充道,“项瑾同志,我算過了,我大概也就差你小五千块钱,你用不着老挂在嘴边吧。” “胡說,什么五千,明明是七千多块呢。”项瑾不依的纠正道。 陈成呵呵一笑,說道:“行,七千就七千吧,等再過些日子,我就加倍還你。” 项瑾闻言登时有些不高兴的把头偏過了一旁,嘴裡小小声声的嘀咕道:“我還沒跟你算利息呢,你别指望能還干净了。” 陈扬就当沒听见,把项瑾的手轻轻的挪开了,“好了,我得回宿舍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咱俩明天再說吧。” “好,你走吧,”项瑾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又嘟哝了一句,“烦死了你们這些臭男人,要不就是個胆小鬼,要不就都是些毛手毛脚的大色狼。” “你說什么?把话說清楚点!”陈扬闻言脸色倏地一变,猛的抓住了项瑾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陈扬這突然间一翻脸,项瑾也被吓了一大跳,她心裡一慌,赶紧反手握紧了陈扬,嘴裡连连解释道:“陈扬,你别误会,我随口說說的,不不,我刚才說错了,你不是胆小鬼,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這一句!”陈成冷喝了一声。 项瑾怔了一下,口中吞吐了半天也說不出半個字来。 “是谁对你毛手毛脚了?”陈扬冷冽的眼神紧盯着项瑾。 “沒......沒有......”项瑾惴惴不安的看着陈扬,心裡有些委屈,自己又不是在說他,他就听不出来么? “快說!” 陈扬打断了项瑾,声音很平稳,有些低沉但并不算大声,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在生气,只是稍微有些不耐烦而已。 项瑾瞧在眼裡心慌不已,陈扬话音一落,她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不過,她的眼泪還沒来得及掉下,一旁突然间传来了一個有些猥琐的声音: “啊哈,项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哟,怎么你出来也不跟我們說一声,我們都還在等着你回去唱卡拉OK呐,可不许赖皮哦。” 陈扬和项瑾同时回過头一看,原来刚才一时沒注意,身边竟走過来了一個肥胖男人。 此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個子不高,身材也已经完全走样了。 陈扬刚才听這胖子說的虽然也是普通话,但总觉得有些别扭,腔调有些怪异,看来应该就是那台商了。 打量完這個胖子,他才侧過脸向一旁的项瑾,认真问道:“项瑾同志,你刚才說的大色狼,就是他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