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妖风 作者:香烟盒子 陈扬从林语口中得知参赛选手们最近的思想状态很不稳定,其实這也正常,越是临近决赛,往往就是妖风最浓的时候。他本打算第二天给选手们开個会,端正一下思想,哪知道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出事的秦轻言、胡教授以及林语等三人。 秦轻言是在胡教授的房间裡被人打成重伤的,当然了,胡教授也沒能幸免。出事后,两人一齐被送到了县人民医院,目前伤势還在进一步观察中。而林语则是不知被谁弄晕在了宿舍裡。 接连发生两起称得上是丑闻的案件让午夜的小县城显得格外的不平静。 陈扬领着柳主任和其他两個工作人员在县人民医院的手术房外焦急的等待着最新消息。柳主任一脸的惶恐不安,而陈扬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县公安局的张队长也在接到陈扬报案后,迅即赶到了医院。陈扬当然知道這种事不宜声张,但他同样也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与其到时候被人捅出来,不如提前采取行动,把事情可能引发的恶劣影响扼杀在摇篮中。为此,他找到了跟他比较熟的张队长,让他帮忙低调处理此事。张队长也很够哥们,不仅在第一時間亲自赶到了医院,而且還另外安排了几個心腹干警去现场检查。 干警们先是赶到胡教授所在的304房间,进屋后发现這裡一派乱像,桌椅碎了一地,到处都還可见血迹斑斑的景象。随后他们又来到510室林语的宿舍,经初步检查,這裡沒有发生過打斗的迹象。 两起事件之间是否有联系? 至少陈扬认为肯定有。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亮了。主治大夫出来后告诉陈扬等人,两個伤者的命是保住了,但身上還有多处骨折和大面积烫伤,如果條件允许的话,最好马上送到市裡的大医院去治疗。 几乎就在同时,一直昏迷不醒的林语也在医生的救治下,醒转了過来。她沒什么大碍,只是過量吸入了一种当地人俗称为“迷魂粉”的东西才昏迷了這么长時間,留在医院观察两天就行了。 张队长在询问林语口供时,破例让陈扬也跟了进来。林语一看到陈扬,立刻泣不成声,脸上全是遭受過度惊吓后的表情。陈扬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好言抚慰了良久,林语才幽幽的把事情经過說了出来。 事情经過并不复杂,当晚九点半钟左右,她正要上chuang休息时,宿舍门被人用钥匙捅开了,紧接着她就看到三個蒙面歹徒手持铁棍冲了进来,并且抢在她呼救前用一块湿布把她弄晕了過去。因为510宿舍只有她一個人是邻县的,其他选手晚上都会回各自家裡边休息,所以宿舍裡当时就只有她一個人。 等林语把案件经過說完后,陈扬找来大夫,想问问清楚林语身上是否還受到了其他伤害,有沒有其他后遗症等等?最后大夫很明确的說沒有,他才稍稍放了心。否则,人家本来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住到文化局宿舍却出了這档子事,他将来该如何面对林语的家人。 柳主任一直试图向陈扬承认错误,這次安保工作沒做到位是他的责任。不過陈扬并沒有過多的责备他,這個年代還不兴請专业的保安或物业管理,整個文化局大院就一看大门的吴老头,這事說到底還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 接下来,陈扬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立刻安排了车辆,亲自把胡教授和秦轻言两位受害者送到了市裡就医。临走前,他再次嘱咐了张队长,請他一定要帮忙封锁住消息。张队长欣然应允,并且保证会尽快抓到那几個毛贼把案子破了。 . 龙门县到市裡需要两個钟头车程,等陈扬忙完了一切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沒合眼的他跟柳主任等人正准备在医院附近吃点东西时,沒想到刚一走出医院大门,立刻就被一大群正好赶到的采访车给堵住了。 看到迎面驶来的十多辆采访车,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盖顶一般,陈扬顷刻间有种喘不過气来的感觉。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這帮人其实来找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但很明显,他沒有看错。 嗤啦...... 印有江州市电视一台,二台,有线台,江州都市报,江州早报、晚报等等Logo的面包车,一辆不落的全都停在了医院大门口,车门拉开的同时,蹿下来几十個提着话筒拿着录音笔的记者,涌向了陈扬等几人。 柳主任等人何曾见過這等架势,登时有些吓懵住了。 “陈书记,我.....我马上回去给他们换個病房。”柳主任突然间回過神来,急急的說道。 “太晚了。” 陈扬很冷静的回了一句,叫住了正拔腿要往医院裡跑的柳主任。他心裡很清楚,江州市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医院,這帮记者既然能第一時間找到這来,就說明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现在再想补救已经晚了。更何况,别說這家医院,放眼整個江州市,他们认识的人也沒几個,躲到哪儿都沒用。 至于這個给媒体通风报信,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是谁?他现在還不大敢确定,但显然跟昨晚那两起案件有关联。 另外,這個人究竟出于什么动机?他也不得而知。但选手和评委接二连三的出了事,不管是搞臭這次比赛還是搞臭他這個人,对方的目的显然都已经达到了。等天一大亮,這件事就会公之于众,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工作休闲时的热点话题。 一個人面对三四十個记者,這种场面他不是沒经历過。但那都是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而现在...... 尽管他并不愿意看到這种局面,但他现在却必须要鼓起勇气去迎难而上。 “陈主任,請问昨天晚上在龙门县文化局宿舍,是否发生了一起入室伤人案?受害人是不是就是這次‘礼仪小姐’比赛的评委胡柏之教授和夺标热门秦轻言小姐?” 陈扬斜睨了一眼這位率先发问的记者,靠,居然又是那位市台的方记者。他想不明白,市台怎么会让她過来凑這個热闹,要知道组委会跟市台是签有转播合同的,搞臭比赛对谁都沒有好处。 “对不起,方记者,你问的問題涉及到当事人的隐私,而且为了配合警方尽快破案我必须要保守秘密,抱歉。”顿了顿,他再次环视了一眼四周,“另外,我還得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妄加揣测的随便乱写,将来会负什么法律责任,你们自己清楚。” 陈扬掷地有声的說道。心裡却很明白,不乱写,那就不是记者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期望着這些记者知道得越少越好。 這些身经百战的记者们显然不是吓大的,第二個問題很快就接踵而至:“陈主任,听說案发时胡教授和秦小姐是待在一個房间裡的,对嗎?”這個记者看来应该是八卦版的娱记,只关心這类花边新闻。 都知道了,還问什么?想阴我么?呵呵! 陈扬心裡冷笑不已,原有的一丝期冀也荡然无存,再留下来已经沒有任何意义。想到這,他不再理会這些個围在自己周遭的长枪短炮,领着几個职工奋力的拨开记者堆,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