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轻松過关 作者:香烟盒子 夹在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出了一截长长的烟蒂,张书记依旧在思考着,最后還是陈扬提醒了他一声,“张书记,烟灰快掉了。” 张书记回過神来,赶紧弹了弹烟灰,顺手把剩下那半截烟架在了烟灰缸上,朝陈扬笑了笑,问道:“陈扬同志,我這裡有一封从龙门县寄過来的举报信,上面列举了一些關於你在龙门县‘礼仪小姐’评选活动中的经济問題,我想先听听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或者說你有什么需要申辩的?” 张书记這番话說得很委婉,而陈扬也早猜到了一二,到這裡除了经济問題還能有什么好事? 他点点头,正色道:“张书记,既然您问到了,那么,我也可以很坦率的告诉您,在這次活动中,我的确是跟這次活动的赞助商之间发生了一些金钱上的纠葛。” 张书记听完后,面色当即沉了下来,不過嘴裡却只是“哦”了一声,目光如炬的看向了陈扬,显然是想听陈扬接下来会怎么說。如果陈扬真的违反了纪律,那么不管他跟项瑾是什么关系,自己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张书记,我手裡有一份材料,上面记录有這次活动中一些赞助商私底下交到我手裡的钱和实物。我统计了一下,加起来一共是三万零六千五百元。当然了,如果活动沒被叫停的话,我想這個金额還将会大幅往上攀升。” 张书记有些看不懂面前這個年轻人了,他愣了半晌正要发问时,陈扬却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张书记,這笔钱经我手后现在已经全都转到了组委会账户裡,至于实物,我也交给了文化局工会,准备做为局裡国庆职工游园的奖品。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收受了贿赂。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說那些检举我的材料是在故意搬弄是非,群众们只不過是不了解具体情况而已。” 陈扬好歹算是把话圆了回来,张书记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沒错,国家培养出這么個燕大高材生不容易,栽在這几万块钱裡那就太可惜了。他颔首笑道:“嗯,陈扬同志,你這么做很正确。可是做为一名党员干部,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但凡碰到有人主动行贿,你应该做的是断然拒绝,而不是收下来助长這股歪风邪气。” 张书记說的這些是官面话,他心裡其实也很清楚這裡面的道道。 陈扬泛起一丝苦笑,沒有争辩,而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同时也想起了邓爷爷的一句话,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却不知道自己能否也能算是只好猫? 张书记接下来继续问道:“嗯,陈扬同志,除了以上這些,還有其他的嗎?” 陈扬怔了一怔,“您是指?” 张书记看陈扬不解,便主动把话挑明了,“我想知道你跟龙门县西苑饭店的项瑾之间,是什么关系?另外,有人举报說你们俩通過活动大肆非法捞钱,是真的嗎?” 陈扬听完后哭笑不得,捞钱是沒說错,可我那不是非法捞钱,而是合法赚到的。再說了,项瑾若是跟我翻了脸,我一個子儿都捞不着! “张书记,我想您误会了,我承认,我跟项小姐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您要說我跟她合伙捞钱那我可不敢苟同。组委会跟西苑饭店签有合作协议,来往账目上也是清清楚楚的,這点我想你们很容易就能够调查清楚。至于我們選擇西苑饭店做为合作伙伴,我主要想說两点。” 說到這裡,陈扬看了看张书记,发现对方一脸平静,才继续說道:“一是因为饭店离文化局很近,方便我們开展活动;第二個我們也是考虑到饭店裡绝大多数员工都是文化局职工的亲属,我們必须要优先给予照顾。而這些,都是经過局党委开会讨论后一致通過的。当然了,我也不否认,在這次活动中,项小姐的确是赚了不少钱,但這完全是她付出了辛苦的劳动才获得的,跟我沒有任何关系。” 张书记听完后点点头,陈扬的解释至少能說得通,对他来說這就足够了。不管是对老领导還是对于强,他也算是有了個交代。老领导眼睛裡是揉不进一粒沙子的,只要自己按原则办事,那么老领导绝不会二话。倒是省团委书记于强那儿就不大好說了,他那护短的性子省委大院裡头哪個不晓。沒错,电话裡是說得挺好听的,什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什么即便是团委下派的干部也不能搞特殊等等,可鬼才知道這家伙心裡头是怎样想的。 当然了,事后他也還是会让人去调查西苑饭店的账目,這是一個大的原则。虽然以他的经验,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些什么来。這事說白了就一潜规则,只要不违反纪律,那么都是允许的。 “好吧,陈扬同志,關於检举信的事儿接下来我們還会继续调查清楚的。我愿意相信你刚才所說的话,当然了,我也相信你是一個好同志。”顿了顿,张书记朝陈扬露出了一個和蔼的笑容,继续說道,“最近几天报纸上登的那些文章我也看了一些,我希望你千万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你要相信,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即使明知道张书记說的是场面上的话,但陈扬听了之后,心裡仍不觉一暖。虽然他看上去跟平时沒什么两样,但這些天来心裡面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想象不到的。他同样也需要得到别人的理解。 這时,张书记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朝陈扬示意了一下,就走過去接了。 嗯了几声之后,张书记就把电话挂了,回過头看向了陈扬,“小陈,你的那位好朋友看来好像已经等不及咯。” 谁? 陈扬开始還沒反应過来,后来瞧见张书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才明白他說的是项瑾。心裡暗吃一惊,原来這老狐狸早就猜到了我跟项瑾的关系,现在八成已经让人审過项瑾了,却還故意下了個套子让我钻,我真是太大意了。又想到自己前面口口声声的說跟项瑾只是好朋友关系,一時間脸庞有些发热起来。 张书记调侃了一下陈扬,发觉好像不怎么符合身份,便赶紧朝门口方向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嗯,你先下去吧。” 陈扬站起来朝张书记有些尴尬的笑笑,“好的,张书记。” 等陈扬径直走出办公室后,张书记才从抽屉裡摸出来了一個录音机,取出裡面的卡带塞进了一只信封裡,嘴裡嘟哝了一声,“哪天有空到省委,非得找那姓于的要回办公费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