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风头出不得 作者:香烟盒子 一番沒什么油盐的寒暄客套之后,项瑾在包间裡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推說有事要忙就先离开了,临走前,她让小梅送了两個果盘上来,若有深意的喊了一声“陈书记,记得吃水果哦。”,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包间。 陈扬直等到项瑾出了包间门,才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项瑾一直都对他有好感,這点他是知道的,要不然别人也不会任由他在饭店裡又吃又拿的了。可他却万万不敢去沾這個女人。如果项瑾真如县裡面风传的那样是省裡某常委的情妇,或者說是個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倒也罢了,倒贴的美女不要白不要,這小县城裡头,還真沒他陈书记不敢干的事。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心裡边很清楚,项瑾是個好女人。因此,他不敢碰也不敢沾,他退却了,准确的說是——他害怕了。 原因說起来其实也很简单,他已经有老婆了,应该說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老婆是谁了。 這话有些拗口,但他和燕京那個女人之间就是這么样個关系。而他之所以断然拒绝家裡头老爷子的安排,孤身一人回到家乡当上了這么一個小小的县文化局副书记,原因也就在于此。 他必须要躲开他上辈子的那個老婆,他也一定要在老爷子宣布杯具开始之前逃离燕京的那個红色大院,否则,他很可能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摊上一桩极其杯具的婚姻。 是的,這桩婚姻,对他和他老婆而言,都是一個彻头彻尾的杯具。 差点忘說了,现在他還得管他的未婚妻叫姐姐。虽然他和她之间并沒有什么血缘关系,平时的关系也不怎么融洽,但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那些颐指气使惯了的大家长们突然间让他俩结为夫妇,這他妈谁受得了啊! 当然,還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他心裡很清楚,燕京那個红色大院不是他的家!尽管他从五岁时候起就在那座高墙大院裡面生活了。 现在,老天爷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新读档的机会,那么上辈子的那些杯具统统都给老子滚开吧! 想到這裡,陈扬把烟蒂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灰缸裡头。 這时候,孙海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出去接完一通电话后,他就乐呵呵的提议买单了。哦說错了,是签单。政府部门可不兴买单這么個說法的。 柳主任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到外面柜台上把单子给签完了。跟着,酒足饭饱了的陈扬等人一齐下了楼,司机小赵早已经把局裡唯一的那辆普桑泊好在了路边,陈扬沒跟着孙海他们一块挤上去,不是他真的想留下来赴项瑾的约,而是因为他的宿舍就在街对面的文化局裡头,就几步路而已。 挥手送走孙海等人,陈扬刚過完马路,BP机又震动了起来,他赶紧回過头来,往对面的西苑饭店瞥了一眼,顶层五楼角上那個房间的窗户敞开着,一抹倩影堪堪闪過。 掏出硕大的BP机一瞅,上书:“你敢不守信用,我现在就去文化局宿舍找你。” 得,你牛叉! 陈扬飞快的把呼机别回腰上,拔脚就奔回了饭店,一口气跑上了五楼,在一号房门前停了下来。 笃!笃笃! “請进!” 房间裡传来了项瑾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陈扬黑着一张脸扭门走了进去,在项瑾的办公桌前停了下来,“项经理,說吧,你呼我這么急,到底有什么非說不可的事?” 项瑾微微抬头,水灵灵的眸子悄悄转了转,在陈扬脸上细细打量了一下,吃的一声,掩嘴娇笑了出来。 陈扬沒好气的哼了一声,刚想說话,却看到项瑾把一块白色绣着花边的手帕递到了他眼前,說:“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快先擦擦吧。” 陈扬沒敢接過项瑾的手帕,抬手随便抹了两把。项瑾泱泱的把手收了回来,暗啐了一口:“哼,臭男人,就会装模作样的。” 等陈扬坐下后,项瑾才开口问道:“陈书记,我听說你们文化局最近要搞一個礼仪小姐比赛,对么?” 陈扬心裡一奇,怎么這才刚开完的会她就收到风声了?刚才吃饭时候沒听到孙海他们提起過啊?于是他好奇问道:“项经理,你听谁說的?” 项瑾沒有理会陈扬的問題,扭头瞥了陈扬一眼:“别经理经理的喊好不好。” “不叫你经理還能喊啥?项老板么?”陈扬明知故问道。 项瑾见陈扬把烟盒摸了出来,赶紧拉开抽屉,取了一個水晶烟灰缸出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就叫我项姐或者直接叫我姐姐也成。” 嗬,你這個小丫头片子也想当我姐姐? 陈扬暗地裡嗤笑一声。其实项瑾的年纪還真就比陈扬大半岁,当然,她并不知晓陈扬的心理年龄其实已经三十好几了,否则她也不敢這么說了。 “行了,我還是叫你小项好了,什么姐不姐的,我可叫不出口。” “呵呵,算你聪明。”项瑾打心眼裡不愿意当陈扬姐姐的,那只是她的手段而已。 “对了,你听谁說我們局裡要评选礼仪小姐的?”陈扬再问了一遍,取了一支烟叼到了嘴上。 “這你就甭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项瑾故作神秘道。 陈扬掏出火机,问:“那你跟我說這些是啥意思?” “我就想提醒你一声,尽量别沾這事儿,省得到时候落不着好不說,還惹一身麻烦。像你這种团系统的青年干部我见得多了,碰上什么事都想争個先,到时候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哦。” 陈扬擦亮火机,把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才“啪”的把火机扔到了桌面上:“晚了。” 项瑾怔了怔:“什么晚了?” “局裡刚开完会,活动一致通過,现在都分好工了。” 项瑾皱了皱眉,问:“那你具体负责什么?是组长么?” “组委会主任!”陈扬掸了掸烟灰,“抓全面工作。” 项瑾一听登时急了起来,劈手抢過陈扬手中的半截香烟,很严肃的說道:“陈副书记,你傻呀,這种风头是你能出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