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武师傅来了
“郡主!您让奴婢寻的百寿帖都给您寻来了。”微雨端着一些卷轴上前来,這几日,繁霜也不知得了郡主的什么吩咐,一直在外头忙着,這近身侍候的活儿都落到了她头上。
“端上来吧!”明漪点了点头,将手边的事暂且放下,這事情总得一桩一桩的来。
见得郡主将那百寿帖一一打开端详,而后开始铺纸研墨,伏案练习起来,微雨心想,世间女子可真是不易。就连郡主要出嫁,也要做這多般努力和准备,遑论寻常人家了。
明漪写這百寿帖却全然不是为了薛凛,而是過几日便是荣阳长公主的寿辰了,虽然不是整寿,可长公主府也会摆個小宴庆祝一番,只請了一些亲近人家。梦中,傅明漪自然是沒有那個荣幸受邀在列,但今回以她对李凤娇的了解,必是会請她的。所以,她得给母亲备上一份寿礼。
虽然沒有花什么钱,但她却是真正花了心思,将那些百寿帖上的寿字都认认真真练习過之后,她焚了香,在佛像前一边默祷,一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個個寿字,只盼着這一回,母亲能够真正长寿无极,福乐安康。
高氏办事是個雷厉风行的,明漪請求要找個武师傅的隔天,她便带着一双母女到了明漪兄妹跟前。明漪有些诧异,傅明琰更是诧异,“苏姨?”
明漪目光一动,居然還是個熟人?
“是啊!正是你苏姨,不過,往后你苏姨教导你们兄妹,你俩便该改口唤声师父了。”高氏笑眯眯道。
她身后的妇人一身利落的打扮,眉目如锋,含着两分锐气,一抬手道,“倒也不必急着唤什么师父,我与你說了,先教着,回头你寻到合适的人我便……”
“我也說了,哪儿還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不等她說完,高氏已经拢住她的手,切切将她望着道,“闻樱,我家這两個猴儿是你看着长大的,寻常的人哪儿镇得住?而且啊,你的本事我再清楚不過,你若诚心教他们,哪怕学到皮毛,也够他们受用不尽了。所以啊,你就受受累吧!只是我知道,他们俩啊,未必能入得你眼,你先看着,若是不成,那你便還是苏姨,若是還能過得眼,到时候规矩也不能少了,我定择了吉日,备齐三牲六礼,让他们规规矩矩给你磕头,那时再改口也就名正言顺啦!”
苏闻樱看了看高氏,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明漪兄妹,到底是点头应了下,“也罢,就先這样吧!”
“如此就太好了。”高氏笑逐颜开,转過头冲着小兄妹俩一挤眼睛道,“既要学便好好学着,我好不容易請来你们苏姨,谁要不尽心气走了你们苏姨,我回头拿谁是问。”說這话时,意有所指警告地一瞪傅明琰,果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傅明琰一個哆嗦,垂下头去,高氏這才施施然走了。
苏闻樱看向小兄妹俩,“既是要教你们,总得先知道你们的水平,這样,你们俩各自与苏荷拆招,尽全力。”她话落,身后那一直沉默着的少女就是上前来,朝着两人一抱拳,“請吧!”
那少女,与明漪从前见過的女子皆不同,一身劲装,身姿高挑而舒展,肤色略深,一双眉眼透着勃勃英气,要明漪具体說有何处不同,她又說不上来,却又总觉得就是明明不同。
“我先来吧!”明漪愣神时,傅明琰挺身而出,笑呵呵一拱手,“荷妹妹,手下留情!”
苏荷露齿一笑,手出拳至,已经攻上去。
傅明琰果真滑溜擅逃,可不過几招,苏荷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抓住他的手反剪身后,将他压制在兵器架上时,他不過在她手下走了十招。
這苏荷還只是苏姨的女儿。明漪看得双目闪闪发亮。
等到与苏荷对招时少不得全力以赴,却也沒有多在苏荷手下多走過几招。
苏闻樱点了点头,“你们的情况我心裡多少有数了。明琰基本功不足,力气也有所欠缺,唯独下盘功夫好,也足够灵活。明漪力气好,以前也有些基础,唯独就是欠缺章法。這样,今日先扎半個时辰的马步,過后再由苏荷教你们一套拳法。”苏闻樱說罢,转身就是走向了一边,树荫下早有下人搬来桌椅,還布了瓜果点心,看上去,便极是惬意之所在。
“扎马步……”傅明琰的声调高了八度,明漪和苏荷都转头往他看去,他倒是沒有看明漪,目光却是与苏荷对上,话到嘴边,成了笑,“甚好甚好!”
明漪看了看笑得莫名有两分像二傻子的傅明琰,又看了看认真教授他们扎马步诀窍的苏荷,嘴角牵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练了半日的功夫,自是很累,等苏家母女一走,傅明琰就直接就地一瘫,全然不在乎所谓形象了。
明漪虽然也累,但精神却很好,眼下长公主的寿礼有條不紊地备着,她也按计划开始习武,唯独還有一件事得抓紧時間办。
想到便做,她伸出食指捅了捅傅明琰,“哥哥,你能帮我個忙嗎?”
傅明琰一個激灵从地上爬起,满是戒备地看向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明漪回他一個笑,看上去,甚是天真无邪。
天真无邪個……鬼。傅明琰欲哭无泪,救命啊,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妹妹落了回水之后就变得這么可怕了?随时担心被算计的感觉,谁懂?
连着练了几日的基本功,许是身体适应了强度,明漪渐渐觉得身子都轻快了起来。让高氏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从沒定性的儿子居然也沒有半句說要退缩的话,一声不吭扛了下来不說,這些时日更是难得的沒有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闲混。
高氏很是纳罕地与明漪說起时,后者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有苏荷姐姐在,他自然乖乖的。”几日前,她才知道苏荷并不姓苏,而是姓洛,洛苏荷。好在她谨慎,好歹沒有闹出笑话,让人看出端倪来。
“与苏荷有关系?”高氏蹙眉,狐疑看過来。
明漪默了默,“哥哥也要面子的啊,每日被苏荷姐姐一個女子揍得毫无還手之力,被刺激得发愤图强也說不定。哥哥长大了嘛,总有自己的追求,阿娘就莫要多操心了。”
“是這样嗎?”高氏仍觉有些不对。
明漪目下闪闪,抬手勾住高氏的手臂,“阿娘别只操心哥哥了,我方才說的事儿阿娘到底同不同意吧?”
高氏却好似沒有听见她說话,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她勾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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