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個局,是下给镇国公府的
說的正与青鸾有关。
只听长公主不悦道:“本宫听說這几日御史台居然有人给圣上递折子,弹劾内廷。”
李陵见母亲不悦,知道瞒不過,索性承认道:“這事确实是儿子做的。”
长公主长叹一口气,說道:“伯约,你好糊涂,如今朝廷的局势你不是不明白,为何要搅进来?你明知圣上最忌讳武将与言官结党,你還......”
李陵抢着辩白道:“母亲,儿子沒有结党,也不想参与太子与晋王之争,儿子只是为了......”
长公主摆摆手,道:“我知你是为了护着青鸾,但是你也不能因此便失了分寸,青鸾這事,内廷一拖再拖,也沒查出個所以然,分明就是圣上授意,你看不明白嗎?”
李陵十四岁出仕,十七岁官居御林都尉,如今22岁的他已是正二品的京城兵马司总领,总管着京城内外防务。
他能身居如此高位,靠的可不是公主母亲的裙带关系和镇国公府世家大族的威望,若是沒有真才实干和過人的心智,等闲之辈是断不能担此要职。
他当然能看明白這局势。
李陵低声道:“当初小姑母是为了镇国公府才入的宫,表妹如今孤零零在宫内受人欺负,若是我們不能为她出头,她還能依靠谁?”
长公主了解自己的儿子,外表冷肃,却是個极有担当和血性的人,她即为拥有這样的儿子欣慰,却又忍不住担心。她生于皇家,见惯了为了夺权的血雨腥风,心智自然要超于常人。
有担当的人能成事不假,却也更容易被人利用。
长公主的脸色缓和了些,看着李陵道:“母亲知道你的心意,只是這事万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缓了缓,继续道:“這事看上去只是八公主因为与九公主的嫌隙而生出的事端,其实,背后藏着的却是太子与晋王之争。”
李陵听了母亲的话,眼眸微动,這一点他不是沒想到過。
长公主叹了口气,缓缓道:“這事十有八九是继后曹氏的手笔,那八公主也不過是着了她的道了,你若是为了青鸾强出头,便是彻底得罪了晋王,那么你不想投靠曹氏与太子,也是身不由己了。”
八公主和晋王是孟贵妃所出,太子是继后曹氏嫡子。晋王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如今两派之争已是势同水火。
偏偏长公主与镇国公府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這個局,正是曹氏下给镇国公府的。
如果能争取到长公主与镇国公府的支持,太子之位便可高枕无忧矣!
李陵叹了口气,道:“儿子明白了,只是可怜了表妹。”
儿子不是糊涂人,见他這样說,长公主也便放下心来,道:“你明日往宫裡递個牌子,让老夫人进宫看看她去。”說着,长公主又问道:“昨個听闻来請脉的张太医說老夫人病了,现下怎么样了?”
李陵回道:“昨日我与姝儿在那守了一夜,祖母下半夜吃了东西,今早出来前我過去瞧着比昨日好多了,姝儿在那裡侍奉着呢,母亲放心吧。”
长公主微微点点头,道:“姝儿是個好的,你好好待她。”
李陵眼眸微动,脸上显出一丝柔和,回道:“母亲若是喜歡她,我让她常過来陪陪您。”
长公主回道:“等忙過這阵子再說吧,我也有样东西送她。”
李陵问道:“要不要我帮母亲带给?。”
长公主瞥着儿子,道:“改日让菊嬷嬷送去就是了,你去忙吧。”
安僖堂内,老夫人今日确实好多了,已经能起身了。
静姝与徐嬷嬷正在榻前喂老夫人吃药,徐婉宁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赶了进来。
“祖母,我刚进门便听說您病了,现下怎么样了啊?”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都是老毛病,沒什么大碍,上了岁数哪能沒有個头疼脑热的,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就是了。”
徐婉宁尤不放心,看向一旁的静姝,静姝道:“今早张太医又来請過脉了,說是无大碍,让再吃两副药,将养几日。”
徐婉宁长长的出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說罢,走到桌前自顾斟了一盏茶,仰头一饮而尽。
老夫人见她這幅莽样,笑着道:“怎的就渴成這样。”
徐婉宁用帕子试试嘴角,不好意思的回道:“一大清早刚从家庙裡過来,刚进门就听說您病了,我還沒来得及回去呢。”
听說从家庙裡来,老夫人的脸沉了沉。
徐婉宁对這個婆母唯恐避之不及,静姝一听徐婉宁从家庙裡来,便猜到肯定是二婶子郭氏又作妖为难儿媳妇,她担心老夫人听這些個糟心事上火,连忙道:“大嫂担心二婶子,昨日送些個东西過去。”
徐婉宁听了静姝的话,凤眸微动,也知道是自己失了言,连忙笑着接话道:“是啊,我昨早晨過去给婆母送些衣裳和她素喜的吃食去,她便留我住了一晚。”
老夫人淡淡道:“即便是去了家庙,還能少了她的衣食不成。”
一旁的徐嬷嬷附和着道:“衣食自是不缺的,只是难得大夫人的這份孝心。”
听了徐嬷嬷的话,徐婉宁的粉面微微抽动了下。
老夫人不喜郭氏,也懒得再提她,转了话题问道:“大郎這阵子怎么样?”
徐婉宁笑着回道:“好着呢,如今已经开始识字了,改日我领来让祖母看看。”
老夫人笑着道:“连大姐儿也一同领来叫我瞧瞧。”
徐婉宁答应着。
众人陪着老夫人說了会话,担心她累,便都退了出去,掩上房门,让老夫人安心休息。
出了安僖堂,徐婉宁便忍不住向静姝抱怨道:“我這婆婆真是我前世欠她的,去了家庙也不叫我消停,昨日将我叫去了便是折腾起来沒完,弄得我一晚上都沒怎么睡。”
静姝道:“下次她再折腾你,你就說府中有事走不开推脱着。”
徐婉宁叹了口气,幽怨道:“她一走,我好容易清净几天,又哪裡愿意去她跟前找晦气,還不是因着我們那‘孝顺’的好大爷嘛,我若不去,他還不得吃了我,哼!才回来几日,为了他娘的事,处处跟我過不去。”
摊上這样個愚孝的夫君,也真是够受的。
静姝见徐婉宁一脸哀怨,虽然心疼,但也沒什么主意帮她,人家夫妻间的事,外人总不好插手。
静姝岔开话题,问道“听說這次大爷去南边督查治水差事办得好,让圣上龙颜大悦,說不定這次還要高升呢。”
徐婉宁脸色微微缓和,笑着道:“谁知道呢,這也得看圣上的恩典了。”
正說着,徐婉宁房裡的丫头迎春迎面寻了過来,徐婉宁问道:“你過来找我何事?”
迎春回道:“宫裡下了赏赐,张嬷嬷让奴婢来寻夫人回去查看。”
静姝看着徐婉宁笑着道:“真是說什么来什么呢。”
徐婉宁冲着她眨眨眼,转头对着迎春问道:“下了赏赐让张婆婆拿库房就是了,還特特来寻我做什么?”
迎春支吾着道:“有的,有的,那個什么,张婆婆不知该怎么安置。”
闻言,徐婉宁的脸沉了沉,问道:“都赏什么了?”
迎春回道:“我见有几批蜀锦,還有些子字画古玩,金银珠宝的,還有......”迎春瞥了眼一旁的静姝,支支吾吾的道:“還有就是,那個,夫人回去看看就知晓了。”
徐婉宁是個急脾气,见她吞吞吐吐的說不痛快,急着道:“還有什么你现下告诉我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二夫人又不是外人!”
迎春垂着头低声道:“圣上還赏了位宫姬,张婆婆不知该安置在哪個院子,這才让奴婢来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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