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咱们是夫妻,该同心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是带着些冰冷的意味。
静姝抬眸,看着李陵微微一笑,道:“世子爷怎的這样說呢,妾身自嫁进府中,与她连面都未曾见過,何谈喜歡与否。”
李陵道:“我记得上次我让你将那紫金砚台交与她,你也是不肯,现下让你陪着祖母去宫裡看她,你又是不肯,到底为何?”
静姝冷笑着道:“那依世子爷看来,但凡你喜歡的人妾身就也该喜歡。但凡你的意愿,妾身就该一味顺从,是嗎?成了你的妻,妾身就不能有自己的主张了?”
她微微顿了顿,努力压住内心的愤懑,接着道:“我也是個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
“又有谁在乎過我呢?”
說到最后,她强自忍耐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语气裡带着一丝哽咽。
說来說去,她還在为那日园子裡他不告而别而不平。
事出紧急,她怎么就不能理解?
李陵沒了耐心,冷着语气道:“我沒有要你事事听从我,只是咱们是夫妻,到底该同心才是。”
静姝扔下手中的账本,那厚厚的本子骤然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盯着李陵道:“我倒是想跟你同心,那也要世子爷一心待我才好。”
李陵冷着脸反驳道:“你還要我怎么待你,你扪心自问,自嫁给我以来,我可曾亏待過你。”
李陵愤愤的想着:這個女人怎的這样不肯知足。
他心中气愤,說话的语气亦是带着凌厉。
二人都气恼着,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的坐着,对视的目光中燃着愤怒的烈火。
最终,還是静姝先收回了视线,她复又拿起方才被她摔在桌子上的账本,继续看了起来。
李陵瞧她对自己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憋得他五脏六腑好似着了火。
他忍不住還想与她争辩,却见对面的小妻子虽然看似安静了下来,但小胸脯却是微微急促的起伏着,连那瘦弱的肩膀也是跟着微微耸动。
他想要与她争辩的话便說不出口了。
二人沉默了好一阵子,李陵抓抓头,试着开口道:“我,我這人性子急,刚才說话的语气重了些。”他低头瞥着对面她的脸色,支吾着道:“你莫要生气。”
静姝沒有接话,继续看那账目。
李陵有些后悔刚才对她的厉色。
他也知道自己是個冷面,一旦生起气更是骇人,就连他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都憷他。
她不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她年纪還小,人也瘦弱,怎么经得住他這一番疾言厉色。
李陵很后悔,却不知该如何去缓和。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紫云推门进来了,见二人神色不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陵见她进来,如逢救星,开口道:“什么事?”
紫云看着李陵,又悄悄瞥了眼静姝的脸色,低声道:“老夫人那边刚命人過来传话,說是請世子爷和夫人過去一趟。”
李陵正不知该如何与静姝缓和,闻言,他便看着她道:“也不知祖母唤咱们为了什么事?”
见静姝仍旧不搭理他,他无措的抓抓头,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紫云问道:“传话的人,可說是为了何事嗎?”
紫云摇头道:“沒說。”
静姝起身,看也不看李陵一眼,木着脸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嘛。”說着,她便去衣架子上取了外衫,自顾穿了起来。
李陵讪笑着迈步朝静姝走過来,走到她跟前,他摸了摸鼻子,伸出手笨拙的帮她系着披肩上的带子。
却是手忙脚乱的一直也系不好。
静姝不耐烦的侧過身,自己麻利的整理好衣裳,木着脸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過,只看着紫云說道:“将那点心也带上。”
紫云答应着走到放点心的桌子前,看着那些点心盒子,问道:“要带几盒。”
静姝回道:“拿两盒给祖母,一盒给三姑娘。”說罢,她指着剩下的两盒,接着道:“剩下這两盒,明日去母亲那裡要带,你让她们放在阴凉处好生收起来。”
紫云唤来丹朱让她将剩下的两盒子点心收好,自己提着要送与老夫人和三姑娘的那三個点心盒子跟着静姝出了门。
做了五盒子点心,又是送祖母,又是送母亲,连她妹妹都有份,偏偏他想尝一块,她都不肯。
李陵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他垂着头,正好能瞥见紫云拎着那三個点心盒子在他眼前晃悠。
晃得他心烦意乱的。
走到半路正好碰到徐婉宁与大爷两口子,静姝立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向他们两口子问好。
他還是成婚那日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见過大爷李显一面,之后李显便奉命去南边监督治水去了,刚回府沒几日。
李家男儿都是一副好相貌,李显也不例外。他是他们這辈的长子,虽也不過二十六七岁,却是一副长兄风范,因是文官,举手投足间带着儒雅之气。
李陵见了兄长,大步跟了上来,与李显寒暄道“大哥刚回来便整日的忙,還未来得及去看你呢。”
李显回道:“刚回来,总有好些個差事要跟上边交代,也沒在家裡安生待几日。”
兄弟俩一面說,一面走在了前面,李显问道:“我听說圣上年底要检阅城防,這回命你为指挥。”
李陵回說是。
李显用手轻轻击了下手中的玉骨扇,赞道:“這可是個出风头的事,二弟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李陵淡淡道:“我尽力就是。”說着,他问李显道:“大哥這次治理南边水患立了大功,這回......”
李显微微一笑,神秘道道:“這還的看圣上的意思。”他顿了顿,手中扇子“唰”的展开,摇了两下,凑在李陵耳边道:“内间裡打听着,圣上该是允了。”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静姝与徐婉宁跟在后面,他们兄弟的话自然落进了二人耳中,静姝记得上辈子他在镇国公府那五年裡,李显也是治水立了大功,但最终却沒能入内阁,以为上辈子她与府中各房走得都不近,也沒在意這些個事情。
听着李显现下的话,此事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
或许這辈子,有些事会改变吧。
静姝冲徐婉宁使了個眼色,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徐婉宁道:“恭喜大嫂了,大哥又要高升了。”
徐婉宁看着前面李显的背影,狠狠的剜了一眼,悄声嘟囔着道:“這样的好色之辈,若能入内阁,我也真是佩服圣上的眼光。”
上辈子,静姝虽与大房沒這般亲近,但也听說了圣上赐李显宫姬一事,還听闻徐婉宁与這美姬闹得挺不愉快,后来,不過几個月的功夫,這宫姬便因得了急症,一命呜呼了。
臣子立功,送什么赏赐不好,偏偏送女人,现下徐婉宁是连皇上都怨上了。
静姝连忙牵了牵她衣角,示意她住口,徐婉宁也意识到自己失了言,悻悻的闭了口。
怨怼皇帝,那可是大罪。
但是她真的是一口气憋在心裡,不吐不快啊。
静姝心细又善解人意,徐婉宁就喜歡跟她說心裡话,她看着静姝道:“祖母命你管家,你這阵子可是有的忙了,明日還有空去我那裡吃茶嗎?”
静姝回道:“我這两日将紧要的事忙完便去找你。”
“一言为定啊。”徐婉宁幽怨的看着静姝。
静姝点点头,回道:“我尽快。”
說话间,四人便到了安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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