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掌家2
勇毅侯府是徐婉宁的娘家,這個三公子便是她堂弟了
静姝接過請帖,问福叔道:“平常府裡往来都是送多少礼金?”
福叔回道:“公侯家及一品官宦人家娶亲纳彩都是三百两,伯爵及二品,三品人家是二百两银子。”說着,他命人取来记档,奉给静姝:“這個是详细的记档,請夫人過目。”
静姝翻看了一遍,心裡便有了八九,她又唤库房上的管事取来库房记档,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后,指着记档上记录的物件,对着管事吩咐道:“将這件如意百子屏风,這套红窑瓷器提出来包好,另外再去账上支取三百两银票备好,初八那日我去勇毅侯府观礼要带。”
管事的退下去后,静姝又转头对着丹朱吩咐道:“咱们苑的小库房裡我记得有一個金丝楠木的妆奁你取出来,再取两件头面首饰,一同包起来。”
丹朱忍不住凑在静姝耳畔嘟囔道:“小姐,去勇毅侯府的礼不该是从宫中出嗎?你干嘛還要自己往裡添?”
静姝低声回道:“公中出的那些是咱们府和勇毅侯府的交情,咱们出的這個是我与世子爷的心意,不一样的?”
丹朱嘟着脸:“公中出了就行了呗,那個金丝楠木的妆奁還是舅奶奶送您的嫁妆呢,贵重着呢。”
静姝耐心回道:“再是贵重的东西白白搁置着也是可惜,物尽其用才是正理。”
正說着,三姑娘院子裡的管事陈嬷嬷走了进来,见了静姝恭敬回道:“夫人,老身来是为了三姑娘去学堂月例银子的事。”
静姝问道:“三姑娘的学例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陈嬷嬷回道:“按理說各房公子小姐的学例都是有定数的,但是咱们三姑娘不同。咱们三姑娘除了每日去家学以外,每個月還要去官学几趟呢,這来回的车脚费,去学堂裡的点心茶水以及跟官学裡小姐夫子们的人情来往,每月要多花不少银子。所以三姑娘想让夫人再每月多支给五十两银子作学例。”
這個三丫头,千娇百宠着的,又哪裡缺這点银子花,她闹這么一出不外乎是做给别人看的。
府裡的公子小姐们,三爷被李陵抓去了军营,大房那两個庶出的大姑娘和二姑娘都嫁了人,现下去家学的就是三姑娘和四爷。
三姑娘是嫡女,有资格入官学,四爷是庶出,自然沒有這個资格。
不用說,估计這三丫头這几日八成又跟四爷闹了什么不愉快,今日来跟她讨這個特权,又是做给四爷看的。
小孩子家心性!
静姝回道:“各房公子、姑娘每個月的学例都是有定数的,我不能为三姑娘破例,這個银子不能从公中出。你回去跟三姑娘說,若是学例不够用,每月我跟世子爷拨给她這五十两银子就是。”
陈嬷嬷又哪裡不知三姑娘的心性,听了静姝的话,回去也算对這個小祖宗有了交代,笑眯眯的告退了。
待静姝将一切事务都料理妥当,出了议事厅已是圆月升空。
静姝带着紫云往清风苑走,路過四爷的竹宣堂正好碰到四爷身边的周嬷嬷。
周嬷嬷端着食盒,躬身向静姝问安。
静姝看着周嬷嬷手中提着的食盒,问道:“都這么晚了,四爷還沒用饭呢嗎?”
周嬷嬷将手中的食盒往上提了提,回道:“四爷一直在书房苦读,晚饭时候說不饿便沒有用,现下才觉得饿了,老身刚去厨房给他拿些吃食。”
静姝走上前,打开食盒,见裡面是两個已经冰凉的馒头,還有一碟子早已凉透了的卤菜,外加一碟子咸菜。
她峨眉微蹙,问道:“怎的就拿這些东西给四爷?”
周嬷嬷眸子沉了沉,垮着脸回道:“這個时辰已经关灶了,哪裡還有热的吃食。”
府上主院裡是都有各自的小厨房的,四爷是庶子,自然得不到這個待遇。可即便是关了灶,也不至于连一碗热饭都做不来吧,這分明是下面的人看人下菜碟,欺负人罢了。
静姝将食盒交给一旁的紫云,說道:“你带着周嬷嬷去厨房,传我的话,让他们重新启小灶为四爷弄饭。另外,告诉厨房裡的管事,就說四爷读书辛苦,从明日起每晚要另外给他炖滋补的宵夜送去他书房。”
周嬷嬷惶恐着道:“這怎么使得,夫人老身知道您是一片好心,但是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定怎么难为我們呢。”
静姝安慰道:“如果今后再有人难为你们,你尽管来回我就是。”
周嬷嬷一时哽咽,不知该說什么才好。
紫云劝道:“嬷嬷莫担心,今日我奉咱们夫人之命带你去灶上传了话,他们今后又哪裡還敢为难你们呢。”
周嬷嬷朝着静姝深深一鞠,抹了一把泪,感激道:“如此,老身便替咱们四爷谢過夫人了。”
紫云奉静姝之命带着周嬷嬷去厨房传了话,哪個不是人精,灶上的管事立马开灶,一会功夫便让人做好了四菜一汤外加两样点心,整整齐齐的装在食盒裡,笑眯眯的亲自提给周嬷嬷。
周嬷嬷是四爷李玉的乳母,這么些年,她从未像今日這般畅快過。
见周嬷嬷提着食盒走进来,李玉的目光从书本上移過来,问道:“嬷嬷今日心情倒是不错。”
周嬷嬷笑着将食盒裡的饭菜一一摆好,道:“玉哥儿,快過来吃饭吧。”
李玉放下书本,走到桌前,看着丰盛的饭食,瞥了眼周嬷嬷,淡淡道:“怪不得嬷嬷今日心情好。”
他瞥了瞥眉角:“也是难得,他们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沒有为难你?”
周嬷嬷将碗箸放在他跟前,笑着道:“玉哥儿放心,今后啊,那些個势利眼的奴才们再不敢为难咱们了。”
說着,周嬷嬷便将方才的事說给了李玉。
“這二夫人却是是個好人。”周嬷嬷发自心内的赞了句静姝。
李玉放下箸,面色阴郁的悠悠道:“這府裡又哪有什么好人,不過是她刚掌家,惺惺作态混個好名声罢了。”
周嬷嬷回道:“二夫人跟他们不同,不是那样的人。”
李玉冷声道:“我看沒什么两样。”
周嬷嬷知他性子执拗,也不再多言,拿起箸为他布菜,嘴上劝道:“哥儿从学堂归来便闷着看书,快吃饭罢。”
提起学堂,李玉又想起今日在学堂裡受三姑娘气的事,不耐烦的摔了箸,恨恨道:“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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