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将你从心底抛出去就是
徐婉宁先走到二人跟前,笑着道:“让你们久等了。”
静姝回道:“也沒等多久,咱们上车吧。”
徐婉宁答应着就要上车,转头瞥见一旁的李陵正朝着她看来,她笑着道:“二弟骑马吧,将媳妇让给我一会可好?”
李陵笑了笑。
李显此刻也走了過来,指着另一辆马车道:“你去坐那辆。”說着,他斜了徐婉宁一眼:“真是沒眼色!”
徐婉宁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终于還是上了另一辆马车。
李显正要跟着上去,她“呼”的一拉车门子,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去给她牵马来。”
车夫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回過味徐婉宁口中的他指的是李显。
经历了一番小波折,李陵与静姝同坐一辆车,徐婉宁独坐一辆,李显自己骑着马,四人出了门。
李陵瞥了眼车外骑在马上的李显,问静姝道:“大哥大嫂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静姝回道:“闹了好一阵子了。”
李陵问道:“为了什么啊?”
静姝瞥了眼骑马走在车前的李显,低声道:“自从那宫姬进了府,大哥大嫂便沒消停過。”
李陵冷笑了下,脸上露出些许不屑的表情:“为了個姬妾,至于嘛。”
静姝听他這话,白了李陵一眼。
李陵捕捉到身侧小妻子不善的眼神,侧過头道:“既然是個不省心的,打发了就是,虽是宫裡赏的,也不是沒法子打发。”
静姝冷笑:“娇滴滴的小美人,大哥怕是舍不得吧。”
說着,她瞥了李陵一眼,意味深长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那样娇弱的。”
李陵沒有言语,展臂搂住身侧之人,垂眸看着静姝道:“所以你得待我好些,這样才能将我看住了。”
静姝“嘁”了声:“谁稀罕看着你,你若是真的喜歡上了谁,不也不会拦着,更不会跟你闹。”
李陵扳過她的身子:“那你要怎样?”
静姝看着他道:“若是那样,我将你从心裡抛出去就是了。”
李陵的脸沉了下来,咬着牙对她恨恨道:“你敢!”
静姝讪笑:“就只需你辜负我,便不许我不在意你嗎?”
李陵一把将她揽過来,力道不算轻,静姝猛的撞进他怀中,气恼着挣扎道:“你做什么?”
李陵沒有放开她,反而搂得更紧了,嘴裡恨恨的說道:“从你嘴裡說出句好听的话可真难。”
刚行到勇毅侯府,徐婉宁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朝着正在门口迎宾的哥嫂而去。
徐婉宁的大嫂郭氏已经许久沒见小姑子了,拉着她瞧了半晌,說道:“我怎么见你清减了不少?”她知徐婉宁那婆母难缠,人来人往的也不好多问,只含蓄的朝她使着眼色道:“是不是府中又有操心事儿了?”
她哥哥徐奉笑着道:“哥儿姐儿都小,哪能不操心。”
徐婉宁答道:“是啊,哥儿刚开蒙,姐儿刚会走路,正是累人的时候。”
郭氏惊讶道:“哥儿這么早就开蒙了?”
徐奉回道:“子都十八岁便高中探花,儿子自然也是個读书的料。”
子都是李显的字。
正說着,李显也下马走了過来,恭敬的朝着大舅哥拘礼。
徐奉寒暄着道:“子都刚从南边治水归来,還以为你這阵子忙,過不来了呢。”
李显笑着道:“老泰山府裡办喜事,小婿再忙也得来捧场不是。”
徐奉笑着又与李陵寒暄一气,才引着两人进府中去。
静姝和徐婉宁也被郭氏热情的引进了府中。
勇毅侯府世代将门,在大齐亦是显赫望族,今日办喜事,自然也是贵宾盈门,热闹不已。
虽都是贵宾,但也有尊碑之分,像静姝和徐婉宁這两個镇国公府夫人自然是要坐上座的。
二人被接待丫鬟引着进了宴厅刚坐下,赵媛儿便也被引着进来了,正好与静姝和徐婉宁同席。
徐婉宁见了赵媛儿,脸色便难看起来,她在桌子下面稍稍扯了下静姝的衣角,凑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不咱们换個桌吧。”
静姝朝她使了個“沒必要”的眼色。
赵媛儿虽讨人嫌,但這贵宾席位都是根据各府女眷的地位尊卑事先制订好了的,贸然换来换去,便是对主人家的不敬。
为了這么個蠢女,犯不上!
赵媛儿见了静姝和徐婉宁,面上也难看起来。
上次去镇国公府這两位可是害她在贵妇圈丢了大人了。她当初想要嫁给李陵那点子事,也因那次的事被人捕风捉影的传开了,害得她每每出门应酬便被贵女们话裡话外拿着這事来嘲笑。
有一次茶花会,曹皇后的侄女曹珍珍带头跟着其她贵女又拿這個事来笑话她,她气得当场与曹珍珍吵了起来,吵不過人家,便一气之下将人推进了水池子裡。
曹珍珍气得进宫跟皇后姑母哭了一鼻子。沒過几日,皇后赐婚的懿旨便到了简郡王府。
将赵媛儿指给了周毅。
周毅是個鳏夫,又差不多大了赵媛儿两轮,当他爹都绰绰有余了,赵媛儿怎会愿意。
偏偏周毅是大齐第一勇将,掌管天下兵马,论门第也是配得上简郡王府,又得明帝倚重。
简郡王夫妇即便是不满意這门婚事,也不敢去面圣诉委屈。
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若不是那日静姝和徐婉宁,她怎会如此?都是她俩害了她!
赵媛儿沒那個胆子怨怼曹皇后,眼下见了二人可是红了眼。
徐婉宁见她来者不善,不待她发难便先开口道:“這不媛妹妹嗎?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看着脸色似乎不太好。”
赵媛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的回道:“除了镇国公府裡的不知好歹,還有谁敢惹我!”
她特意将“镇国公府”几個字咬得贼清,引得周围已经到场的女眷纷纷朝這边看過来。
徐婉宁讪笑着回道:“妹妹這话是怎么說的,你贵为王女,如今又嫁给了周大将军,咱们怎么敢惹你。”
提起嫁给周毅,赵媛儿气得一拍桌子:“徐婉宁你這悍妇!害得我如此,還有脸来說。”
徐婉宁被她這话彻底弄懵了。
是皇后娘娘将她指给周毅的,来怨她做什么?
静姝扯了扯徐婉宁的衣角,笑着对赵媛儿道:“咱们是来观礼的,這样闹可不好。”
赵媛儿斜着静姝,阴阳怪气道:“少在這装!别以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儿就得意了,小门小户的穷酸相,哼!即便是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不待静姝发作,徐婉宁便指着她骂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几人正闹着,三三两两的贵妇也被引着朝這边走来了,静姝笑着对赵媛儿道:“妹妹莫生气,你如今嫁进了周将军府,周将军跟咱们国公爷是拜過把子的兄弟,论起来咱们還得尊您一声三婶呢(周毅在家行三)。”說着,她看向徐婉宁道:“大嫂别再闹了,若是回去被老夫人知晓咱们对妹妹不敬,還不定怎么罚咱们呢。”
赵媛儿脑子笨,也听不出静姝话裡的讽刺,還以为静姝真是惧了自己的身份,她白了眼静姝,又狠狠的剜了一眼徐婉宁,恨恨道:“算你识相。”
竟有如此蠢笨的人!
已经入席的贵妇面上不好显露,心裡却暗暗笑话赵媛儿。
徐婉宁憋着坏,席上一個劲的给赵媛儿夹菜,嘴上热络道:“三婶,你尝尝這個。”“三婶,你再尝尝這個。”“三婶,周三叔這阵子身子骨還行吧?”
這桌女眷都是各個高门裡的年轻媳妇,众人见状悄悄瞥着周媛儿,一個個险些憋出内伤。
丞相府的二儿媳章氏闺中时与周毅的长女是手帕交。见状,问赵媛儿道:“周夫人,听說周将军长女前阵子生了,是嗎?”
赵媛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生了,是個儿子。”
章氏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故作惊讶道:“呀!那您可不是当姥姥了嗎?”
众人再也憋不住了,纷纷笑了起来,有些腼腆的還能掩着帕子笑,性子爽朗的已是-笑得直不起腰。
徐婉宁听了许氏的话,嘴裡的一口热茶喷了赵媛儿一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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