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番】执手相见不相识(4)
听闻公主妻子嫁到,宣平侯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妻子倒是比女儿更好拿捏。
“你母亲還怀着身孕呢,你闹出這般动静,若是惊了你母亲的胎气,可如何是好?”
见威逼不成,宣平侯索性拿出妻子来劝說女儿。
谢娴儿冷笑了声,回道:“父亲還有脸来提母亲,您若是对母亲有半分顾念,也不会在她即将生产之际与這贱妇来往。”
“母亲這一胎怀相凶险,你若是激得她有個不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皇家交代。”說到最后的时候,谢娴儿几乎是咬牙切齿,语气裡充满了愤怒,亦是满怀了对母亲的心疼。
宣平侯在家的這段日子,谢娴儿每日都要去求见母亲,可每次母亲都对她避而不见,谢娴儿明白,母亲這是担心她见了父亲,又与他起冲突。
父女俩正在這裡争执,福康被侍女们搀扶着走了进来,宣平侯见了妻子,立马抛下田氏和女儿,上前扶住孕妻,一脸关切道:“大热的天,你身子重,出来作甚,若是中了暑气,可怎么好。”
這日,母亲身边的贴身婢女柔风却寻了過来,见了谢娴儿,她笑眯眯的问道:“大小姐是不是在与公主怄气?”
到底還是個孩子,被母亲拒见了几次后,谢娴儿便赌气再不去公主母亲的寝宫了。
“走罢,咱们這就回家去,待回去后,我再与你细說,你身子重,不适宜在這裡久待。”說着,宣平侯拉過女儿,贴心的扶住了妻子,就要往外走。
谢娴儿被她說中了心事,却是嘴硬道:“母亲不愿意见我,想必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既然看重父亲更胜于我,我又有什么可气的。”
她气不過。
谢娴儿知晓父亲惯会在母亲跟前做戏,眼下见他又是這般光景,她心裡气不過,不待母亲答话,她气不過道:“父亲若是真的心疼母亲,自该每日在家陪伴照料母亲才是,眼下你却是抛下母亲整日的在這裡陪着贱妇,何苦又在這裡惺惺作态。”
“娴儿,你莫要胡說,我怎会不顾念你母亲?”說着,宣平侯几步走到妻子跟前,对着她道:“福康,這全是误会,待容我回头亲口跟你說明原委。”
柔风见谢娴儿回转了心思,笑着道:“奴婢就知晓大小姐是個懂事的孩子。”
明明自己才是最爱母亲的人,可母亲为甚总是相信那個一次又一次欺瞒她的人,为了那人,她甚至要疏远自己。
宣平侯见女儿言语间丝毫不给自己留脸面,他气得狠狠的白了一眼,冷声制止道:“你個高门大小姐,居然如此与为父說话,你還有些教养沒有?你,给我住口!”
“奴婢知晓大小姐是为了公主好。”柔声叹了口气,无奈道:“可便是杀了那田氏,又能如何呢,难道侯爷就能真的回心转意了嗎?若是公主真的对那田氏下了手,恐怕今后,夫妻两個就要真的离心了,福熹公主与镇国公,不就是前车之鉴。”
“娴儿,你父亲說得对,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還是個孩子呢,莫要参与进来。”她抬手慈爱的将女儿额前的碎发捋在耳后,柔声劝道:“好女儿,听母亲的话。”
谢娴儿无奈,她盯着母亲,一字一顿道:“母亲一味心软,早晚要后悔。”
“母亲!”谢娴儿知晓母亲又心软,急得岔了声,急急的唤道。
父女两個一個坚持要处置田氏,一個做出一副有苦难言的好男人模样,福康看看女儿,转而又看看丈夫,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微微叹了口气,遂对着女儿道:“娴儿,你让开。”
“先帝本是下令将這贱妇驱逐出京,如今父亲又擅自将人接了回来,這還有什么可解释的。”谢娴儿白了眼父亲,转而又对着母亲道:“母亲莫要耳根子软,一味的被他们蒙骗。”
谢娴儿本来還要不依不饶,這回,福康公主开了口,谢娴儿见母亲又是如此,她走過来扶住母亲,压低了嗓子道:“父亲根本就不顾念母亲,母亲何必還要处处给他留脸面。”
福康到底是沒有处置那田氏,宣平侯跟着妻子回了家,一连几日,他都沒有再出门,倒真的像是浪子回头了一般,只安安心心的在家裡陪着孕妻。
“娴儿,莫要再說了。”
她掏出帕子为谢娴儿拭去眼角的泪,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你莫要与公主置气,难得侯爷回府守着公主,大小姐就让公主過几日舒坦日子吧。”
“福康,咱们大人之间的事,莫让孩子参与进来。”宣平侯不惧妻子,却是对這难缠的女儿打憷,见谢娴儿咬着不放,他只能想方设法的来安抚福康。
“還說沒有生气,你瞧瞧罢,這說得可不全是气话嘛。”柔风笑着上前,拉着谢娴儿的手,闻声安慰她道:“大小姐這样想公主,可就是不懂事了,您是公主唯一的孩儿,公主不疼您,還能疼谁去。”
“這不,公主知晓你受了委屈,心裡不痛快,费了一上午的功夫,特意亲手为大小姐做了您爱吃的点心。”
“母亲且慢!”
“大小姐能理解就好。”柔风道。
“娴儿,你住口!”宣平侯再次喝止了女儿,转而对着妻子柔声道:“福康,咱们多年夫妻,你要信我,此事,我定然会给你個满意的答复。”
谢娴儿依旧拦在父母跟前,争辩道:“母亲,你莫要再被他欺骗。”
“娴儿,你莫要胡說,我怎能不顾念你母亲呢。”女儿說得正切要害,宣平侯虽然嘴硬,但心裡已经有些慌了。
谢娴儿见状立马拦在父亲和母亲跟前,急着道:“母亲,眼下這贱人又欺负到您头上来了,您不如趁着今日将她了结,不然往后,定要后患无穷。”
說着,柔风从带来的食盒裡端出一样样的精美小点心,放在谢娴儿跟前,嘴裡念叨着道:“這蝴蝶酥,绿豆饼,還有這玫瑰糕,都是大小姐的最爱,公主费了好一番功夫亲手为您做的。”
谢娴儿抬眸看向柔风,不甘心的争辩道:“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再一次被父亲欺骗啊,她虽不见我,但我也能猜到,父亲定然是又与她甜言蜜语的哄骗,母亲這是又心软了,又要放過那田氏,柔风姑姑,难道您也看不出嘛,有那田氏一日,母亲便不会有安生日子。”
谢娴儿瞥着面前的点心,她鼻子一酸,瓮声回道:“這些东西最费功夫,母亲即将临产,這般劳累作甚?”
更想不明白。
“我知晓母亲避着我是怕我与父亲再起冲突。”谢娴儿急着道。
面对父亲的威压,谢娴儿丝毫不惧怕,她冷笑着回道:“哼!父亲有脸来做這样的事,却還要怕别人說嘛.”
谢娴儿苦笑,回道:“只是這样委曲求全得来的丈夫,又有什么意义,我倒是挺佩服福熹姨母的,至少,她手刃贱人后,自己痛快了,眼下,我看福熹姨母過得也不差,一個至尊至贵的公主,离开了男人,难道還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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