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日(二)
“你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才刚偷香成功,气息都還沒有喘匀的钟建军问,话语低沉,时不时地又低头啄吻一口,显然還沒有将刚女友說的话消化完毕,混沌的脑子還沒有回复清明,只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顾俏赖在他的怀裡懒懒的“嗯”了一声,大荧幕上的电影還处于播放状态,最后一排的两人小天地显得极其温馨甜蜜。钟建军捏了捏她的小手,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愧疚:“那怎么是好,我什么都沒有准备……”又道,“你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去?”
顾俏哼哼:“我想去马尔代夫渡假,想去西班牙看斗牛士,想去阿根廷看足球赛還想去威尼斯水城……”明显的是在难为人。
“……”
“要不你煮饭给我吃啊?”顾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钟建军的怀裡挣脱了出来,兴致勃勃的样子。钟建军却有些为难:“好吧……可是我做的可能不好吃,你别嫌弃啊。”
顾俏则是兴致勃勃的:“不要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甜言蜜语果然取悦了某男,钟建军乖乖的自愿跟着狼外婆回家了……
手牵着手坐了公车回了清华西路,先去附近菜场。顾俏两辈子都沒有进過菜场,钟建军上一世的时候算是小半個煮夫,偶尔会去。今天他们出了电影院又乘车過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這個時間点来菜场买菜的人并不多,只是菜场专有的浓重气味還是让顾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钟建军察觉,拍了拍她:“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嗎?喜歡吃什么我去买。”
顾俏对于這個提议有一瞬间的动心,但是看了看钟建军,還是摇了摇头。钟建军只能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那你一会儿可不许抱怨啊。”相处時間不长,却是已经将小女友的性子摸到七八分了。顾俏重生了一辈子,除了涨了点儿阅历之外,涨的最多的就是嘴皮子功夫了,当下就道:“我都陪你进這样的刀山火海了,你還不准我等会儿說几句呀?真是個暴君!”這就是厚脸皮的好处了,明明是他为了她来买菜,她偏要說的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是钟建军哪裡会计较這么多呀,人家一听女朋友娇娇软软的声音,就心软的不行了,只能任人欺负了,還兴不起半点儿不满的情绪来。
“诶,我們买只鸡再买一点儿香菇,回去做小鸡炖蘑菇吧?我最喜歡了。哦……对了忘了买莲藕了,你最喜歡吃那個了对吧?啊?我怎么知道的呀,我当然知道啦,谁让我是你的亲亲女朋友呢?你忘啦,上次你帮我搬行李那次我們点了盘儿糖醋藕都是你消灭的。”自从进了菜场,顾俏的小嘴儿就叽叽喳喳的說個沒完,买鸡的时候她一张小脸就在钟建军的后背上埋着,钟建军快速的選擇然后称斤,摊主就帮着杀鸡拔毛。出了家禽区,她才皱着一张小脸說臭死了,又說建军你用的是不是雕牌洗衣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又把钟建军弄得面红耳赤不敢直面她才算作罢。
在猪肉摊前买了一副处理好的猪肚,顾俏說要吃青椒炒赌片,又去了蔬菜区买青椒生姜等物,顾俏两只手抱着钟建军的左边儿胳膊,指挥着他干活儿:“唉,我不要這個,這個都已经红了,左边儿這個好,就是绿油油的形状像個灯笼的那一個!”钟建军好好先生正一一照办,一边问:“是這個沒错儿吧?哦,不是,是這個是吧?”左手被女朋友抱着不能动,右边胳膊上已经挂了好几只塑料袋子的他正用同一只手响应党的号召,努力挑选党口中绿油油又长得像灯笼的青椒。這幅场景倒是逗乐了卖菜的大妈:“這個青椒啊不都长得像灯笼的嗎?這姑娘啊……”又一脸笑意的看着钟建军,“小伙子待媳妇儿好咯!”
边上买豆腐干儿的大妈看了看顾俏,眼睛斜斜的,說:“小姑娘怎么這么不懂事情的啦,也不知道帮小伙子哪一点的咯。现在的小姑娘啦,都不肯干活的。”
顾俏心想,我就不喜歡干活儿了怎么滴了,而且是钟建军不愿意我拿的你管得着嗎?這是情趣你懂不!但是跟個混迹菜市场几十年的卖菜大妈起口角明显不是個明智的抉择,顾俏不是沒见過那些大妈强悍的骂街能力,真不是她能够消受的,也不是怕了她了,关键是沒面子,在钟建军的面前自己可不能是個泼妇……正在那儿纠结呢,钟建军就說了,很严肃很认真的对买豆腐干儿的大妈說:“大妈,您這话說的可不对,是我一定要自己拿的,我這点儿东西也不重,自家的媳妇儿自家疼,我就是不愿意她累着了。外人看個热闹就好了,实在是沒有资格评论您說是不是?”一口利索的京片子,又快又稳,卖青椒的大妈已经算好了钱:“青椒两块,生姜四块五,总共六块五。小伙子!”
钟建军付了钱也沒有理会那個已经气白了脸在后面骂骂咧咧的买豆腐干儿的大妈,拉着顾俏就出了菜场。
顾俏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钟建军:“哇塞你口才真不错呢!”刚才一点点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顾俏伸手就要接過钟建军手肘上挂着的一直不太轻的袋子,“不過我還是拿一個吧。”钟建军挪开了手不让,道:“都說了谁的媳妇儿谁心疼了,我疼自己個儿的媳妇儿有什么,大妈看不過,你還不兴我這么干啊?”一口一個媳妇儿的,他倒是脸皮厚了起来,顾俏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认真,嘴角忍不住起了一個弧度,嗔道:“谁是你媳妇儿啊?快点儿我给你拿一個!”
钟建军不让,把自己的左手往她的面前一伸:“你就是我媳妇儿啊!你只要负责拿着我就行了,其他的甭操心!”說的很霸气,耳根儿处還是绯红绯红的,眼底也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欣喜。顾俏也不再矫情,听话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往御景园而去。
再一次走进這套房子,钟建军的感觉跟上次很不一样,上次两人還只是认识不到三天,连普通朋友可能都算不上。這次他却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真是奇怪……却又让人兴奋的改变。
有钟点工每周定时地過来打扫,房子還是很干净的,就是少了几分人气。两人在玄关处换了鞋,钟建军提着东西去了厨房,顾俏则是拉开窗帘并且开窗透气,屋子瞬间就变得亮堂了起来。
房子沒人住過,厨房当然也是纤尘不染的了,锅碗瓢盆之类的都還沒拆开包装,钟建军独個儿忙碌着,顾俏从后面伸手,抖开手裡刚刚在电视机前茶几抽屉裡找着的布围裙——应该是钟点工阿姨留下的,给他系上。然后不顾他已经僵硬了的身形,就从后面搂住了他,脸靠在他的笔直的脊背上微微闭着双眼,似是呢喃:“你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真是帅呆了。”
钟建军顿了好一会儿,才放轻了动作开始动手摘芹菜叶子,背对着她,他也用不着刻意的平复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笑意,一室无声。過了好一会人,顾俏這個十点多才吃早饭的人都感觉到饿了,手還是沒有松开他,脑袋从一侧探出:“什么时候能吃啊?我好饿啊……”钟建军因为被人从后面抱住,所以一直尽量减小动作的幅度,摘完了芹菜,切了豆腐干儿又削了藕片儿之后,发现了一個很严重的問題——他们沒有卖油!其实不只是油,酒啊醋啊酱油啊盐啊之类的调味料是一样都沒有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漏算了!
可是现在已经两点钟了,再去超市买這些东西,再回来煮的话都能当晚饭吃了,本来也就算了,可是今天晚上姑姑家裡肯定已经准备了一大桌给她庆生了,最迟五点她是肯定要回去的。得了,注定了今儿個沒口福!顾俏提议:“那我們叫個外卖上来吧?懒得走了。”自己都饿了,钟建军肯定快饿晕了,木头一样的人,也不知道吱一声儿。顾俏心裡愧疚极了,看着钟建军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心疼。
其实钟建军比她還要愧疚,不知道女朋友的生日沒有买礼物沒有任何准备不說,竟然连女朋友提出的要吃他做的饭的要求都不能够满足,他怎么就這么沒脑子呢,俏俏沒想到去超市他怎么也能想不到呢?害的俏俏生日只能吃外卖……
打电话叫了两份楼下沙县的盖浇饭,挂了电话,顾俏說:“那把冰箱插头插上吧,东西都放冰箱裡,你下次再煮给我吃好了。”钟建军想想也只能這样了,做完了事情,上前握住顾俏的双手,语带愧疚:“俏俏,以后一直都我做菜给你吃好不好?”
顾俏哪裡有不同意的,连连点头,钟建军更难受了,俏俏好容易满足……
因为不是饭点儿,沙县的外卖到的很快,不到十分钟,门铃就被按响了,钟建军去开门付钱。顾俏叫的是滑蛋香菇盖浇饭,钟建军的是青菜牛肉盖浇饭,很简陋的生日餐,两人在沙发上紧挨着坐下,顾俏的话很多:“钟建军你的牛肉好多,给我一块儿……你喂我嘛!啊——嗯,好好吃,为什么我的香菇好少啊,你要不要,可好吃了。来张嘴,啊——”
吃完一餐甜蜜的午餐,又在房子裡腻歪到了快两個小时,顾怀准的夺命连环call扰的顾俏恼火,钟建军也不得不恋恋不舍地将表示,時間确实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走出御景园,上了一辆出租车,两人都還是一脸红扑扑的惹人遐思……
最后将她在锦绣人家的门口放下,他吻了吻她的小手:“乖,进去吧,我在這儿看着你!”
已经很迟了,顾俏也知道不应该再黏糊下去,点点头朝他摇了摇手,往姑姑家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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