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闹场 作者:未知 按照程序,来到舞台中央,徐诺先礼貌的鞠了躬,向四位评委做自我介绍: “四位评委老师好,我叫徐诺,今年18岁,福湾本地人。” 她的声音略显颤抖。 被现场数百双眼睛注视上,被七台摄像机对着拍,很难有新人不紧张。 特别是现场還残留着刚刚阿珊娜带起的火爆气氛。 观众对于新上场的徐诺,期望值很高。 舞台正前方,并排坐着的四位评委裡,来自箭靶唱片的42岁音乐制作人黎传声最为面善。 他是個性格很温和的前辈。 见徐诺紧张的抱着吉他在发抖,黎传声笑着安慰說:“小姑娘,你不用那么紧张,看你抱着吉他,是要自弹自唱嗎?” “嗯,我要演唱一首我自己写的作品《我是一只小小鸟》。” 之前和杜星河林建国商量過,上台后,徐诺要說《小小鸟》是她原创的,這样能多搏些分数。 在后台关注着徐诺的陈华,早被告知了這首歌是杜星河原创的。 不過她是第一次听到歌名。 我是一只小小鸟? 如此童贞的歌名,让陈华怀疑杜星河写了一首儿童歌曲。 不過看杜星河望着舞台上的徐诺,眼底裡透出一股深藏不露的自信,陈华料想這歌应该不是儿童歌。 這首杜星河嘴裡的得意之作,很可能是首校园民谣。 四大唱片公司中,箭靶唱片是最推崇校园原创歌手的,特别是背着吉他的民谣歌手。 听說徐诺要唱自己写的歌,黎传声来了兴趣,正要多问徐诺几句。 旁边的资深女歌手高菲突然插话說:“徐诺?這個名字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 這高菲,是来自年代唱片的女评委。 中场休息时,傅晓田特意找上高菲,把徐诺的事和她說了,让她在场上逗逗徐诺。 要說這高菲,已年届四十,却仍旧一副花枝招展的打扮,袒胸露乳的样子,特别会搏人眼球。 她曾经当過年代“一姐”。 后来喝酒把嗓子给喝哑了,在巅峰期直接被公司冷藏处理了。 如今高菲只能在歌唱比赛裡当当评委,以毒舌而闻名于评论界。 被高菲這個毒舌的前辈說耳熟,徐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都說不出话来了。 她很担心高菲說她卖唱片的事。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 高菲就是要說這個! “你之前是不是年代旗下的歌手?好像還发過片,是吧?” 艳媚的单凤眼裡含着明知故问的冷笑,高菲别有意味的问着徐诺。 旁边的bv评委李晓波,一怔,问高菲:“這位也是年代的?” 高菲刻意强调說:“‘之前’是。” “哦~。” 李晓波和另外一名国际娱乐的评委沈重,立刻就明白了,這徐诺不是年代要保的人。 台下观众席裡开始有戏言碎语传出来。 黎传声有些讶异,问徐诺:“你发過片嗎?” 徐诺脸上烫烫的,脑子裡乱极了,耳边嗡嗡的响,黎传声问什么,她根本就沒听清楚。 高菲见徐诺要吓哭了,毒笑着替徐诺回答:“黎哥,你看不出来吧,這小姑娘以前在年代可有点名气呢!她发的第一张专辑,打破了年代近十年来的最低销售记录,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好像才卖了不到一百张。” 李晓波和沈重一個是作词一個是作曲的,听到“100”這個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显得很不尊重徐诺。 台下的观众,平时总听說谁谁谁的唱片又打破了月销量记录年销量纪录,热卖几百万张上千万张這类消息。 還从沒听說有歌手的唱片只卖了100张不到。 一時間,他们都觉得站在舞台中央的徐诺,不是来唱歌的,而是来搞笑的! 不少人都乐了。 坐在台下的傅晓田和吴志龙看徐诺被說的将要哭出来,心中暗爽。 傅晓田恣意的向旁边其他公司经纪人开玩笑:“年代的制作人,现在训新人时都会說,你要不努力,小心徐一百附体!让你唱片卖扑街!” 那些经纪人听得大笑不已。 后台的陈华,早就听闻高菲是個很毒舌的评委。 如今亲眼见到,陈华仍被高菲低劣的素质给震惊了。 這世界上怎么還有這么恶毒的女人? 陈华很为徐诺尴尬的处境感到同情。 陈华旁边的林建国,气的骂了脏话,直想冲上台去抽高菲几個大嘴巴! 唱片卖的烂這种事,在台面下怎么开玩笑都可以,但哪有拿到台面上說的! 這不毁人呢么! 林建国旁边的杜星河,比林建国還激动。 不過他的激动不是表现在沒有意义的脏话上,而是眼神一冷,他直接从幕后走上了舞台! 杜星河的突然出现让现场人员为之一愣。 现场导演根本搞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赶紧让工作人员去拦杜星河。 杜星河却已经走到了无助的徐诺身旁。 一把就将徐诺身前支架上的麦克风给摘了下来。 对着要上台的那些工作人员,杜星河通過话筒向他们解释:“我是弹钢琴的,马上就位。容我說两句话。” 几個工作人员听說杜星河是弹钢琴的乐手,就沒上去拉他。 现场导演嗅到了能炒作的噱头,特意给了杜星河一個特写镜头。 徐诺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现在杜星河突然上台說弹钢琴,给她弄的更懵了。 林建国和陈华也被杜星河搞的摸不着头脑。 陈华看看林建国,以为這是林建国他们设计好的,却发现林建国比她的表情還惊愕! 舞台中央,杜星河左手轻扶上徐诺后腰,给了徐诺一個很支持的身体动作。 跟着看向那些讥笑徐诺的人,杜星河用激动到冷漠的口气,說:“只占用大家两分钟的時間,就刚才高菲女士对我身边這位徐诺小姐的质疑,我想說两句,徐诺确实在年代公司发過唱片,卖的也不是很好……” “不是不很好,是很不好!0k?” 高菲冷笑着打断了来闹场的杜星河。 现场观众被高菲的毒舌给逗笑了。 四面八方的笑声宛如万千飞刀,刺到徐诺心裡,给徐诺刺的都要瘫软在舞台上。 好在杜星河的手足够有力,稳稳的支撑住了徐诺的身体,更是支撑住了徐诺的灵魂! 不动声色的看向了高菲,杜星河反击道:“沒错,徐诺的唱片是卖的很不好,但這裡面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什么,我想我不說你也知道。大家如果继续揪着這個不放,就沒意思了,您觉得呢?” 杜星河拿话把高菲的嘴给堵上了。 高菲自然知道徐诺的唱片为什么会被冷处理。 她可不敢跟杜星河再论。 否则把年代高层的脏事牵扯出来,她以后连评委都甭想当了。 见高菲不說话了,杜星河冷哼一声。 最后给了高菲一個冷漠的眼神,以此来表达心中的鄙视。 看向现场躁动的观众,杜星河有感而发着說:“人的一生,难免会有浮沉,不会永远如旭日东升,更不会永远痛苦潦倒。反复的一浮一沉,对于一個人来說,正是磨练。我要說,浮在上面的那些人,你们不必骄傲,因为你们终有沉下的一天!沉在底下的那些人,你们也用不着悲观,只要以率直,谦虚的态度,乐观进取,向前迈进,人生终会圆满!” 往前一推徐诺,杜星河点题說:“我身边這位徐诺小姐,将要唱响的這首《小小鸟》,描绘的正是這样一种人生态度。這世界可能会很冷漠,人生可能会很无奈,但就算再疲累和无助,人也不该失去斗志。生命如铁砧般顽强,不经历磨难和敲打,终也绽放不出火花!我希望在场的每一個听众,你们都能用心倾听徐诺小姐這首暖心之作,从而受到一些启发。希望你们都能像徐诺小姐将要唱响的那只小小鸟一样,纵使飞不高,也要勇敢的去飞。因为只有勇敢的去飞了,人生,才会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