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成员 作者:天藏风 类别: 作者:书名: 猩红色的捕快制服的胸部,鼓胀起来,裡面的白色丝绸衬衫,犹如发酵了一般,此刻看来,倒是宏伟的很。 暖暖有些羡慕。 任红梅這样的懒散动作,小姨是从来不许她做的——自那一夜醒来,十多日的時間裡,让她感受到了小姨的爱,也感受到了小姨的严厉。在家中,有一些规矩,却是不容触碰的,就比如這個。 坐姿。 不论是在餐厅吃饭,還是在沙发上看电视,亦或者是在书房中,抄写《庄子》。坐,也都要坐出一個样子来——挺胸、直背、收腹、目不斜视。 暖暖的双手合十,插着放在大腿之间,将裙子压下了一道沟壑。电视中,正在播放的,是一個新闻栏目,以诙谐为主……屏幕上,写着节目名称,叫做《一日趣谈》,主持人是一個穿着粉色的一步裙,紫色衬衫的女子。 女子的一头长发梳成一個简单的发髻,戴着黑框眼镜,给人一种干练之感。 下方,写着主持人的名字: 云芳华。 看了人,再看名字,暖暖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人是美人,名是好名。 那天空的云彩,变幻无常,美常变,却有刹那芳华。 无论是過去,還是现在,但凡美丽的东西,总能够让暖暖充满兴趣。她开始仔细听的时候,云芳华已经說到了第二個新闻,讲的是一個盲人按摩师的成长之路,不是什么趣谈,却很励志。 后面的新闻,就开始有趣起来,各种巧合造成的尴尬,被人抓拍下来,制作成了图片,虽然只有三五张,但配合上一些有趣的评论,就很有意思了。 暖暖看的很舒服。 节目很快就结束了,暖暖只能和云芳华說再见。 任红梅靠了一会儿,才是惬意的起来,看暖暖還戴着口罩,便伸手帮她摘了下来,說道:“原来暖暖是個小懒虫啊,都回到家了,口罩還要等着别人摘……不過,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還真好啊……” 任红梅感慨一句,便又說道:“暖暖你知道不知道,你小姨以前上大学,在我們宿舍裡是做什么的?” 暖暖摇头。 任红梅說道:“你小姨啊。那时候要负责我們的饮食起居,包括吃什么,买什么,穿什么,還有美美哒……那样的日子啊,沒了你家小姨,姐姐我都感觉自己丑的沒法儿见人了。到什么地方吃东西,也都不合胃口!” 最后一句,暖暖绝对赞同。 暖暖道:“恩,小姨做饭最好吃了!什么都好吃……” 无论是說话,還是形态,暖暖都感觉自己越发的像一個十二岁的小女孩儿了……也许,這就是身体、生理上对人的影响吧? 任红梅点头,道:“对。” 吃货。 暖暖心中暗暗鄙视。 暖暖问:“任姐姐,那個量天尺和刑天道是什么东西啊?我问小姨,小姨也說不清楚。” 任红梅问:“暖暖,你认为构成這個世界的,是什么?” “是……” 暖暖說了一個“是”之后,就說不下去了。 這個問題看似简单,但怎么回答,也都好像是不对的,不合适的。就像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知道112,可你要問題,为什么112的时候,他们也就只剩下一脸的迷茫,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来。 任红梅将小拇指、无名指、食指和大拇指曲起来,只是竖着一根中指,在自己的****上点了一下,道:“是這個!” “胸?” “是心。” 任红梅的脸黑了一些。 任红梅续而道:“心者,五也。故而曰,一者出于道,二者生于一,三者生于二,四者生于目,八者生于耳,五者生于心,六者极于心,九者极于神。一二三者出于耳目,四八者出于心,六九者,极于心神……” 這一段话…… 暖暖似乎懂了,却又好像沒有懂,一脸的迷茫。 懂了,是小姨之前已经讲過了這九個数字的含义,她能够听明白一些。 不懂,是任红梅這一段话的意思,具体指的什么,她不能够理解透彻。 任红梅讲解的时候,也在注意暖暖的表情,问:“听不懂?” 暖暖很实诚的点头,說道:“有些懂了,但又不明白。” 任红梅道:“這句话的意思,就是說,人看东西,听声音,窥探身外的世界的**,或者說是能力,是来自于心的。也就是說,道是发源于心的,由耳目的功能,我們能够看到周围的世界。我們研究這個世界,明白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却始终是在我們心中的!” 苏婉出现在客厅门口,道:“域内有四大,天大,地大,道大,人亦大……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這些东西,讲给暖暖,为时尚早。行了,饭已经做好了,都赶紧的去吃饭!” 任红梅道:“這不是为了对得起你的這口饭么?” 苏婉道:“就算是一只猫儿啊狗儿的,也养了,不差你這一口!” “呸!狐狸嘴裡吐不出狗牙来……” 为了欢迎任红梅的到来,今天的饭菜多了一些,也丰盛了许多。只是秉承了吃饭的时候,不能說话的习惯,三個人都吃的很安静。苏婉的规矩,暖暖知晓,和苏婉一起度過了四年大学时光的任红梅,更是知道。 吃罢饭,任红梅主动帮忙刷盘子洗碗,却被苏婉驱逐出了厨房。 苏婉道:“你歇着吧,我家裡碗筷不多,被你多菜一些,就连吃饭的家伙儿都沒了。” 任红梅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任红梅反驳道:“本姑娘有你說的那么不堪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說了,你有价无市的裙子都给暖暖穿得起,手机都用的是open的,几個碗就小气成這样?再說了,当初……好吧,我承认我和厨房有仇……” 任红梅在苏婉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目光下,最终屈服了。 她和暖暖一样,最怕這样平静的凝眸了。 多大的道理,面对這样的眼神的时候,也会心虚、屈服,似乎那一双平静的眼睛裡,蕴含着某一种奇异的力量。 任红梅拉着暖暖去坐沙发,看电视。 她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了一袋子核桃,细如葱根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核桃,稍微一用力,就是“咔嚓”一声,核桃那坚硬的外壳,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破裂开来,裡面的果肉则是掉进了手心。 脑仁儿一般形状的果肉,极为完整,就连破皮都见不到。 一粒核桃仁送进了暖暖的嘴裡。 任红梅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暖暖說话,嘀咕道:“又是這一招‘沉默的凝眸’,暖暖,姐姐和你說,我最怕這招了……比我妈還厉害!”暖暖“咔哧咔哧”的嚼着核桃仁,心說:“我也怕啊……” “咔嚓”一声,又一颗核桃的壳子四分五裂,完整的果肉送进了暖暖的嘴裡。任红梅跟着自己剥了一颗,扔进嘴裡。 一边“咔哧咔哧”的嚼着,任由略带苦味的香浓口感散开,任红梅說道:“要是唐小妞在就好了,那個小妞对付起你小姨来,绝对的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唐小妞。 又一次提到了這個名字。 暖暖感觉這三個人之间的友情,似乎也太過于深厚了一些……至少暖暖曾经就沒有過這样的朋友,大家一毕业,都各自远走高飞去了,過年的时候,能够收到朋友的短信,還是人家群发的…… 再要不,就是借钱! 如果是這样深厚的友情……好羡慕啊。 洗好碗筷之后,苏婉便从厨房出来,和任红梅坐在了一起。暖暖则是被赶到了书房中,去抄写《庄子》去了。任红梅等到苏婉将书房的门锁好,将暖暖关进去之后,才是瞪了苏婉一眼,“暖暖還小吧?” 苏婉道:“十二岁的大姑娘了,還小?” 任红梅道:“抄写就抄写好了,让暖暖在客厅写不好么?非要锁进书房裡面?你這是虐待青少年!” 苏婉平淡道:“平日裡是不锁门的,但家裡多了一個爱闹腾的,我怕你打搅了暖暖。” “我……” 任红梅泄气,好像自己是闹腾了一些。 苏婉笑了一下,看着任红梅,很认真的问道:“咱们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吧。对于传授暖暖量天尺和刑天道的相关事宜……任红梅女士,接下来你的每一句话,都請认真对待,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任红梅站起来,冲着苏婉张牙舞爪,虎着脸道:“我都坐在這裡了,你就和我說這個?你說的认真对待呢?這個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小声点儿,别打搅了暖暖。” “你可以让暖暖戴上耳塞,這样就听不到了……” 苏婉无语。 任红梅得意洋洋,终于胜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