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党为民 作者:天藏风 事情几乎在心中认定,那工人们继续工作,似乎就沒了意义。临走的时候,暖暖就让工人们先歇了,回宿舍休息。被迷住的工人们如同梦靥一般,听什么是什么,毫无主见的回到了宿舍,停了机器。暖暖一行人便回到了办公室,开始一段漫长的等待夜色寂静,在等待中逐渐延长,看了一眼時間,暖暖便道:“我练会儿功,你们随意。” 之后便择了地方,熬炼腹脑。一趟夭生功练罢,诸女還在交头接耳,很是兴致的探讨案件。瞄了一眼之后,她便又入静,一静便是一個时辰。三尺灵台中,其本形、异形等诸般形象皆已至大,无限的接近了极限。 三尺灵台,充塞淤满,内观其形,已经是顶天立地,如盘古一般。 只是接近却并未接触,依然在不断的接近 再次张目,已经有几人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2点30分左右,叶提娜便赶過来,进门就道:“我還去那裡找你们,一问才知道来這儿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资料都在手机裡,都是這一個月内的失踪人口信息你们看看!”叶提娜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便打开相册,将自己从警局的档案中拍摄出来的照片给大家看。一個月内,失踪案件一共有30多起,其中绝大本分的如老人、小孩走失的,都已经寻回,只有三四起案件依旧悬着這其中正好就有党为民的妻子失踪一案。 叶提娜的手机裡拍了详细的资料、笔录信息。 报案人:党为民。時間:一月初九。类:失踪。 印着“酆都县大溪乡警察分局”字样的办公信纸上,是蓝色圆珠笔流淌出的字迹。清晰的记录下来党为民报案的說辞自从一月初六晚大吵一架之后,第二天妻子就不知所踪。开始是以为回娘家,可给打电话,岳母那裡說妻子并沒有回去。后又问了妻子的闺蜜,也說都沒有见過,所以過来报案。在他的交代中,初六那天夫妻二人是因为钱的問題上发生了争执,但并沒有打架這個显然不是实话。 根据工人们的說辞,二人沒有一次吵架是不动手的,而且每次都打的很厉害。党的妻子性格泼辣,又一次用壁纸刀在党的胳膊上拉出一條十多厘米长的口子,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他显然沒有說实话”暖暖摩挲一下自己光洁的下巴,化身福尔摩斯:“当时的情况应该是這样的。初六的晚上,党为民和妻子发生了争执,然后打起来。二人发生争执的地点应该是车间内,党不小心失手杀掉了妻子。之后,党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便想办法毁尸灭迹” “他是怎么毁尸灭迹的?” “锯末炉!” 暖暖說了三個字锯末炉。 随后解释道:“他利用锯末炉,毁尸灭迹。那個锯末炉很大,有一人多高,我是看到了才想到的。而且工人们也說他经常吃完骨头之后,会将骨头扔进炉子裡烧。所以他应该是将尸体分开,然后分批扔进了炉子裡烧掉。只是锯末燃烧的温度不够高,无法彻底的将骨头烧毁,所以他并沒有去烧头骨人的头骨和牛羊的区别很大,烧一下也可以被看出来。所以他就把头骨做成了工艺品。正好,這一批工艺品给了猛鬼美食,算是处理掉了。之后,他又等了两天,才去报案” “這么說,這個党为民当时是非常的冷静的。” “也许不是冷静,而是之前心中就早想過這样的画面你们可以想想看,当他每次和妻子争执、打架,是不是会生出一种杀死她的冲动?虽然不会动手,但心裡想着怎么杀人、杀人之后如何脱罪、毁尸灭迹,如何利用手头现有的设备完成這一切。這個他一定构思了不止一次” “的确,很多人都会這么想。這是人之常情!”彩霞点头,类似的设想,很多人都会有的。 譬如在应聘之前,会提前预想一下考官如何面试、提问,做出预演;譬如和某個人闹出矛盾,出离愤怒,会在心裡想着那個人出门被撞死、或者自己過去一刀捅死他等等 只是不会付诸于行动罢了。 马小玲道:“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党为民也设想過不止一次的毁尸灭迹,所以在失手杀了妻子之后,他的行动才那么的游刃有余。只是很可惜,要是沒有遇到咱们,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這件事”叶提娜道:“他最倒霉的就是遇到了升级状态的苏阮沒有神束线,哪怕是神,也不会发现。可惜,她不仅有神束线,而且恰好,当时有人问了一個头骨是不是真的的問題,她也好奇的扫了一下如果只是单纯的会神束线,那也沒什么,可這個扫描的人,還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暖暖道:“你還漏了一点。” “什么?” 叶提娜反问。 暖暖扬一下下巴,說:“也不看看我跟谁学的手艺?我敢說地0裡比那女人专业的几乎沒有。” 這個女人自然是任红梅。 “对,這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一群人深以为然。 讨论了一会儿案情,就已经是五点多钟。干脆的几人也不睡觉了,干脆先练了会儿夭生功后,等着正主的到来。党为民過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八点钟左右,开着一辆运货的三轮,到了门口,看到躺倒的大铁门就愣一下,问门房:“老李,這是怎么的了?”门房从裡面出来,說是昨晚被车撞坏的。党为民也不多问,就点点头,先将车开进去。下车后低头走到办公室门前取出钥匙一开门,然后整個人就懵了一屋子的美女,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彩霞道:“党为民?” 党为民的心跳都慢了半個拍,“你们是谁?” “神明。”叶提娜从沙发上起来,朝他走近几步,說道:“来找你你的事发了。”迷人之法,她也是会的。只是不如暖暖的熟练罢了可要迷住党为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党为民走进来,问:“找我做什么?”“问问你老婆怎么死的。”叶提娜注视着党为民,淡蓝的眸子犹如深潭,卷去了党为民的理智。叶提娜的提问直截了当,丝毫不担心党为民的理智从自己的控制中脱离。 她是战争与智慧女神,是命运女神是纺织、农业女神,是包含了所有神职的女神,控制心灵的本质是电磁力的变化,這一点她极有信心。 雷电本就是她的神力。 果然。 党为民老实交代了自己杀死妻子并且毁尸灭迹的经過。当时厂子還沒有开工,但還有一些活儿在做,机器也都开着。他和妻子推揉的過程中,就将妻子推到电锯上,死掉了。他将妻子的身体分开,扔进炉子裡這是他好几次设想過的画面。头骨则是制作成了工艺品,剩余的血肉和锯末一起焚烧,什么也沒有留下。为了销毁一切的痕迹,他第二天還特地大早去买了羊头說是昨天弄的。用来掩盖味道。還卡着時間去给岳母家打电话,询问闺蜜,装作妻子走失,等初九的时候,才去报案。這一套過程不可谓不缜密,尸体烧沒了,无法烧的头骨成了工艺品,血祭被锯末吸附走,打扫干净,进炉子裡烧了。成功的制造了妻子失踪的假象,本应该永远尘封,无人知道。 但還是因为意外,被人知道了。 暖暖深吸一口气,看着党为民的眼睛,說:“去自首吧。你罪不至死,但也应该付出代价。逃避,你的良心可安?” 這一句话,沒有任何的迷心、魅惑,却犹如暮鼓晨钟,直接敲击在党为民的心裡。同时也干涉了叶提娜的磁场,扯掉了迷人的功效。暖暖說道:“在你平静之下,心裡可曾煎熬?倘若你真沒心沒肺,那就当我什么也沒說。叶提娜,咱们走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题,我們不用多管。” 叶提娜无语道:“忙和了一晚上,真凶抓到了,你竟然說不用多管?” 暖暖迈步出门,又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你說一個他老婆不作死的理由?”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出去,马小玲走在最后,她拍一下党为民的肩膀,說:“那不是你杀害妻子的代价,而是让你心安的代价。事情我們已经了解的清楚,你首先应该对你负责老实人啊” 马小玲感慨了一句“老实人”,让過了党为民便走,须臾离去。 只剩下党为民一個人留在這裡。 蚩小婉问暖暖:“我們不留下来看一看党为民的選擇嗎?” 暖暖干脆道:“不看。他是一個老实人,虽然有了钱,得瑟了一些,但毕竟是一個老实人我們不应该去看一個老实人的笑话,而且這也不是一個笑话。我們不报警,是因为要给他一個選擇。无论是選擇這样煎熬的生活下去,還是自首,都是他的自由。就像是我刚才說的,给我一個他老婆不作死的理由。” 然而,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