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压水井?功莫大焉!(第四更!求月票!)
宋铤忽然关心问道:“小李,家裡现在還好吧?”
硬咬死今年遭旱了,亩产不足二百斤,算是给大队留下了些救命粮。秋收完又带领全村老少挖野菜、晒野菜,捕鱼、腌鱼、打野物……相对来說情况好的多。其他地方……不說也罢,糟心。”
宋铤称赞道:“你父亲是個好支书。”
李雪梅则关心道:“你们村裡的人,都很感谢他吧?”
李源嘿嘿一笑,道:“感谢?之前被拉去公社挨批的时候,村裡面不少人上蹿下跳,想打倒他呢,好在被村裡老人们骂老实了些。最近那些人看看其他生产大队,再看看秦家庄的情况,知道利害了,都跑我家去给我爸赔不是去了。我爸也沒說啥,就是组织人手挖压井的时候,让他们干些重活儿。”
“挖压井?”
宋铤忽然抓住了重点,问道。
李源点头道:“我爸觉得,今年大旱半年,明年未必就能好转。万一再旱,那麻烦就大了。所以他就组织生产队社员们,利用秋收后的空闲時間修修水利。他们也沒指望打机井,国家還沒富裕到给生产队派柴油机和水泵的地步。
就打压水井,往下挖個七八米,打通水脉后,可以人工取水。效果肯定沒法跟机井比,但胜在不耗油不耗电,连家裡小孩都能压。一桶一桶的浇,只要人力不绝则水不绝,虽然水小,总比一点沒有强。”他大概将压水井的原理和需求說了遍。
宋铤和王亚梅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铤大声道:“這是一件大好事啊。”
李雪梅虽然不明所以,也在一旁感叹道:“源子,你家裡都是能人啊。”
她不知道,這主意還是李源给家裡出的……
這是一個很伟大的时代,国家从一穷二白一片废墟中建立起来。
但也是個思想很僵化的年代。
压水井的技术其实早在宋朝时期就有了,当时還是木制的。
但在本世纪初的盛海,已经有了铁制的压水井在用。
可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开始在广大农村大规模的流通起来,包括西疆天山省的农村,也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口压水井。
七十年代的科技水平,又能比现在先进多少?
李源抽不出能够改变歷史进程的奖品,但還是能用一些记忆和常识,做一些实事……
宋铤握住李源的手,道:“小李,如果伱父亲的压水井成功了,請务必告诉我一声。因为這可以挽救太多百姓的命!”
压水井对材质要求并不高,今年炼制的那些屎一样的土钢說不定都能利用起来。
若真能成功,那才是莫大的喜事!
李源心裡是有把握的,眼下不是几十年前,现在对地下水的开发利用基本处于零。
而且今年才是大旱的第一年,前些年并不缺水,地下水位就算下降,也還沒下降多少。
等明年七月,京城地域還会爆发一场大洪水,未来两年的地下水资源都足够了。
所以這压水井,极有可能建下奇功。
就算无法改变大旱的大势,可只要能为百姓多挣几口活命粮,那也是功莫大焉!
虽然李源两辈子都只是平头老百姓,可同胞裡的血脉之情,真不是随便說說的。
他在這边吃香喝辣,外面那么多同胞饿死,心裡也不是那回事……
立下此等大功,李源自忖对得起苍生社稷了,毕竟他只是一個小老百姓。
接下来,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此事于人于己,都是一场救赎……
……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果然,沒有病人排队,今天四合院安静了许多。
李源先去了三大爷家,一进门就看到阎埠贵一人在那就着几颗花生米喝闷酒,他笑眯眯道:“三大爷,好雅致。要不說還是您会過日子呢,小酒喝着,香酥花生吃着……三爷,果然只有您能帮我了。”
阎埠贵心都麻了,苦笑了声,道:“源子,你看看你三大爷這样儿,一月二十七块五……”
“得得得……”
不等他诉苦完,李源就笑着拦道:“您刚工作那会儿拿二十七块五我信,這么多年了,您還搁這二十七块五呢?我這次真不多借,就這個数!”
看着李源竖起的一個巴掌,从裡屋走出来的三大妈眨了眨眼道:“五毛?”
阎埠贵气笑道:“說什么呢你?源子,我這……唉,行吧,五块就五块,多了可沒有。源子,也就是你了,换旁人我可不借!”五块钱借出去后,就好开口要工作了,美滋滋!
阎解成忙道:“爸,源子哥說的是五十!”
他觉得五块還是太少了,拿不出手,五十的话把握就大多了!
李源却摇了摇巴掌,道:“多不是,是五百。”
来自阎埠贵、王桂芝、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的负面情绪+188+288+488+588……
李源心裡直呼好家伙,捅了马蜂窝了,這得多遭恨啊。
就见阎埠贵脑袋摇的快将他那副玳瑁眼镜给甩出去了,一迭声道:“沒有沒有沒有,我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从哪弄五百块钱去?”
李源也不纠缠,只叹息一声道:“那就糟了……”
三大妈关心问道:“怎么突然就要這么多钱?”
李源眉头紧皱道:“农村的形势越来越艰难了,大锅饭裡连杂合面都不多了。我家裡人口太多,马上又要多好几個侄儿、侄女。大人饿一饿不要紧,可孩子哪能饿啊?再說了,大人也不能饿,不然沒奶水,孩子也养不活啊。我就寻思着,借点钱,看看能不能在厂子裡找個工作,能拉扯上来一個是一個。這可是活命的事啊!”
老阎家:“……”
這小子,是预判到了么?
阎埠贵嘴裡也苦的不行,到底沒說关系的事,而是问道:“那你怎么還把彩礼、聘礼都捐了?”
李源叹息一声,压低声音道:“還不是因为贾张氏爱给人扣帽子?我家要不過的一穷二白,贾张氏那嘴毒着呢!别人不知道這裡面的风险,您還不知道?所以,我家指定存不住钱,也不想存钱。
那收音机多好的东西,自家躺炕上听不舒坦?为啥拿给大家听?
還是那句话,我家就是无产者,谁也甭给我們扣帽子!
可现在名声是好了,也不担心谁扣帽子欺负了,用钱的时候也是真难啊!
三大爷,要不我在一大爷那借三百、二大爷那借二百、您這借……一百五就行!
估计差不离儿能弄個正式工,拉扯我五哥一家上来,他孩子多,能吃口商品粮最好,小孩儿還给代乳粉的票……”
阎埠贵苦笑道:“源子,不是三大爷不帮你,我是真沒有!”
李源沉默稍许后,道:“成,三大爷是实诚人,您說沒有就沒有,我再去别地儿看看。实在不行,也沒法子。我和娥子把口粮再缩减点,往家多寄两口吃的吧。”
听他說的凄惨,三大妈都不落忍,道:“源子,你這也太难了,一個人拖几十口,谁拖得起啊?实在不行,去你老岳父家裡求一道吧。人家拔根汗毛,也比咱的腿粗不是?”
李源摇头道:“三大妈,有些事您不知道,但三大爷、解成肯定明白。我和娥子结婚,是因为两情相悦,愿意结成革掵伴侣。但她家的钱,我是一分钱都不能沾。這是原则問題,不能妥协。”
三大妈愕然,阎埠贵却点头称赞道:“源子是個明白人,她家的钱,确实能少沾,就少沾,不沾最好。”
阎解成也故作沉重的点头道:“源子哥說的对。”
李源潇洒一笑道:“沒事。实在沒法子也不相干,尽力为之罢了。”顿了顿,在阎家人表面钦佩中层同情内裡還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又說道:“实在不行,我带娥子来三大爷家蹭两顿饭,三大爷总不能撵我們走,是吧?”
阎埠贵:“……”
坏了,又被惦记上了!
……
PS: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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