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将计就计(二) 作者:弱颜 第二百零四章将计就计(二) 第二百零四章 将计就计(二) 周氏听卫三娘說到水幽寒生母留下的嫁妆,先是一愣,然后讪讪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陪嫁有些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况且就是有些陪嫁,這些年,也早都花用了。” “小寒亲娘只有小寒這一個女儿,她的嫁妆除了小寒,還有谁有资格花用?這事你怎么也推脱不了,就是花用了也得给我吐出来。你說不记得了,我們這可有记得的。請奶娘過来,她是小寒亲娘的陪房,她不仅认得那些嫁妆,就是嫁妆单子她手裡也有一份。” 少顷,奶娘被請了過来,从袖中掏出张单子递给周氏。周氏接在手裡,一页页看去,脸色由由红转白又转红。 “這個,還有這個,是我們家本来就有的,怎么也成了她的嫁妆了?”周氏指着单子上几处,怒问道。 “太太不是不记得了嗎?怎么還說出這样的话来?”卫三娘反问道。 凤儿嗤的一声笑出来,对着水幽寒和卫三娘眨眨眼睛。水幽寒暗自撇了撇嘴。 水幽寒打算在京城附近置产,前些天便到城外四处走了走,看有沒有合适的田产可以买进。奶娘也跟着一起去了,结果水幽寒看中一处田庄。這田庄依山傍水,田是上好的水田,還有果园和池塘,庄子格局也颇有格调。水幽寒向做向导的牙人询问,那牙人答曰是水尚书家的产业,并无转卖的打算。水幽寒有些扫兴,奶娘就告诉她說,這处田产地水幽寒的生母,陈氏夫人的陪嫁田。 回到家中,奶娘又取了陈氏夫人的嫁妆单子来给水幽寒。原来陈氏夫人生前对水尚书极为信任依赖,所有陪嫁财产都交给水尚书处理。陈氏夫人過世,周氏进门后,又把陈氏夫人所有首饰都收了去,說是水幽寒還小,要替她保存。這当然是刘备借荆州,有去无還了。好在奶娘還留了個心眼,好說歹說留下一個旧的梳妆匣。而在這梳妆匣底的夹层,就有一份抄录的嫁妆单子。奶娘在水幽寒嫁到楚家前,向水尚书哭求无果,知道以她们主仆之力是讨不回這些嫁妆的,也就沒再提起那份嫁妆单子。 现在她们境遇不同了,水幽寒又看上了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产业,奶娘觉得拿回嫁妆又有了希望。 “姑娘,這些都应该是你和麒儿的。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现在姑爷在大理寺,姑娘和姑爷商量商量,想個法子把這些东西都要回来。”奶娘对水幽寒道。 水幽寒瞧了這单子,也有些乍舌。沒想到這身体的生母嫁妆如此丰厚,房产,地产、首饰、摆件、家具一应俱全,草草算下来最少值二十几万。财帛动人心,水尚书和周氏做事未免太绝。人家母亲留下這么些個东西,她们就算要贪墨,好歹也拿出点来遮遮這世人的眼。竟真的一文不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要替死后就被背叛的陈氏,還有一直被苛待的原来的水幽寒讨回這個公道。 不過要从這样的两個人手裡抠出這么大笔的财产,绝不是件容易事。如果直接去要,周氏是不要脸面的。所以智取才是上策,水幽寒需要一個契机。而今天,周氏母女亲自将這個契机送上门来了。 奶娘递给周氏的這份单子也不是原来那份。知道周氏会推搪,水幽寒让人调查了水家的产业,故意又添了几项在這单子上。她就是要周氏挖心挖肝地疼。 周氏拿出帕子擦拭额头冒出的汗,“我现在又想起来了,又想起来的。這几项确实不是……” 水幽寒可沒心情听周氏辩解,遂咳嗽了一声。卫三娘收到信号,不耐烦地对周氏摆摆手,“亲家太太,這可不是菜市场,我沒工夫在這跟你讨价還价。說要送嫁妆的是你,并不是我逼你的。你不愿意送,也由的你。你要送,就把這些东西都原原本本地送来。我還先提醒亲家太太,从市井到内宫,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都见识過。你若耍什么小把戏,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是啊,太太,我這二婶精细的很。太太可别为了银钱,耽误清玲的大好姻缘。”水幽寒也笑着說道。 周氏還要說什么,卫三娘早已经站起身来說了送客。周氏和水清玲匆匆离去。 下晌,欧阳从衙门回来,和水幽寒夫妻两人坐下来闲谈。水幽寒就将周氏来访的事和欧阳說了。 “小寒,你不觉得奇怪嗎?楚家怎么会拿麒儿做交换條件?楚侯爷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 “管他那,先从周氏手裡把嫁妆夺回来是正经。她们想要麒儿,尽管去做梦好了。” 水幽寒自然也觉得其中有蹊跷,不過那就不是需要她来操心的事了。 “夫人,您真要和水家结亲?”侯府静心斋内,月娘端了碗燕窝粥递给王夫人。 王夫人冷哼一声,“周氏三番两次拦住我,要将她女儿說给熙儿,說什么要续上這门亲家。” “所以夫人就顺水推舟,让她们把小少爷带回来,就和她们结亲?” 王夫人喝了口燕窝粥,笑道:“我是這么說的,不過,你觉得凭她们,就能从那女人手裡把孩子要回来?” “夫人是小少爷嫡亲的奶奶,尚且不能,周氏是继母,和水氏更沒什么亲情,怎么可能要的来。” “就是這话。况且侯爷也发了话,不准去打扰水氏母子。只是這周氏实在可恶。当初迎娶水,她可沒少刁难我。如今又這么巴结上来,可不是送给咱们调理她。咱们事多,沒時間和她理论,让她去水氏那碰碰钉子也好。” “哦,我就說夫人不会看上她家。” “那是自然。水益从一品尚书降为三品侍郎,已经失了圣心。周氏贪鄙,又得罪了长公主。几個儿子都年幼,水清玲也不成气候。他们家這是要沒落了,谁昏了头去和她家结亲!” “我還以为夫人心急大少爷的婚事,沒法子只好选她们家了。” 王夫人用力将碗撂在桌上,“還不是那贱人在背后搞鬼。我如今也想好了,为什么非要和女方家裡商量。就看蒋家這门亲事能不能成,如果不成,我就挑個门当户对的,直接让侯爷去請旨,凭她是谁也不能作怪!” “夫人此计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