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开业大吉 作者:弱颜 第六十八章 开业大吉 鞭炮声中锣鼓齐鸣。纸屑纷纷落在地上,如同铺上了一层红地毯。水幽寒身着盛装,和欧阳,冯掌柜等人一起站在济生堂的大门外,跟来道贺的宾客寒暄。今天是手工皂正式开始销售的日子,虽然前期的广告推广做的不错,可也沒有无声无息就开业的道理。欧阳就請了鼓乐班子,又买了很多的鞭炮,准备讨個好彩头。 王宣和王嫣然两人也来道贺,還专门請了舞狮来助兴。這边乐声刚停,就有两队舞狮从街道两头一边吹吹打打,一边向济生堂這舞了過来。两只张牙舞爪的火红狮子一路吸引了不少行人,更有好些個顽童跟在后面凑热闹。一会工夫,两队舞狮都到了济生堂门前,又耍了狮子滚绣球、鹞子翻身等诸般花样,最后两個狮子嘴裡各吐出一轴红绸,上面用分别绣了:开业大吉,财源广进八個大字,虽然通俗,却是生意人百看不厌的。欧阳這裡吩咐人看赏,那舞狮的人接了赏。两只狮子耍了個欢,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济生堂百年老铺,现在出了新花样,一街上的相熟的店铺大多来贺喜。還一起出钱請了戏班子。欧阳就租借了旁边的酒楼,摆酒听戏。王嫣然喜歡热闹,水幽寒对這年代的戏曲也非常好奇,也就跟着一起去了。当然,她们两人不能同大伙坐在一起,就单开了個包间,由王宣陪着,饮酒听戏。 临时搭起的戏台上,一班小戏轮流登场,有歌有舞,最后還有演了几出戏,也是唱念做打俱全。水幽寒细听唱词,可却无论如何听不出唱的是什么。那曲调宛转悠扬,倒還能入耳,很有些她前世听到的汉剧的影子。 這個年代,据說那些巨富豪族都蓄有私家的戏班子、舞姬,乐师等,并不缺少娱乐。但是对于水幽寒這样的小百姓来說,娱乐活动還真是少的可怜。所以,即使這样的歌舞、戏曲,水幽寒還不能完全的欣赏,她還是兴致勃勃地从头看到尾。 虽然听不清戏词,可水幽寒暗自安慰自己,這绝不是因为自己并非土生土长的缘故。遥想她上一世。不也是好多歌词都听不懂嗎,還因此闹出過不少笑话。最糗的是,当某一时期某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她也赶潮流,经常嘴裡哼着:“一個芝麻头儿,不是我真心。”后来当她在某处看到那首歌的歌词后,還沒心沒肺地和别人提起,结果那人笑的差点背過气去。可巧那人還是個大嘴巴,逢人便讲。闹得有段時間,大家一见到她都要调侃一句“一個芝麻头儿,芝麻头儿”。 水幽寒抚额,往事不堪回首阿。水幽寒在单间裡享受,欧阳那边可不轻松。就见他带着冯掌柜挨個桌子的敬酒应酬。水幽寒看欧阳端的酒杯可不小,不由替他担心。王宣看出她的心事,就笑說:“水奶奶尽管放心,欧阳是海量,连我都甘拜下风的,這点酒难不倒他。”水幽寒也不好說什么,只暗自腹诽王宣站着說话不腰疼。 等戏唱完了,那些宾客還沒散,水幽寒就和王嫣然两人先一步离开。王宣则留在后面等欧阳。 回到家裡,水幽寒就叫小红送冰好的酸奶過来。刚才宴席上吃的有点腻,酸奶又解腻又助消化,裡面還放了切成小丁的蜜桃,不用加糖,味道就很好。王嫣然也很爱吃,两人就一人舀了一碗吃掉了。 王嫣然在席上听說,水幽寒的海螺帘子已经串好了,就急着要看。水幽寒就又领着她到自己卧房,王嫣然看了那帘子爱不释手,直說,“一样的东西,怎么水姐姐串的這样漂亮,竟像副山水画似的”。水幽寒就笑,說:“哪裡是我串的,都是小红、冬儿她们几個心细、手巧。”王嫣然又看到麒儿床头的海螺风铃,有风吹過,那风铃响声煞是好听,王嫣然又羡慕了一番。 稍后两人又回到外间屋。王嫣然在水幽寒這裡,一点也不拘礼。她也不用水幽寒动手,自己把几個靠枕都搜罗在一起,就那样斜倚着。水幽寒就让小红摆上炕桌,又把自己做的小米锅巴、盐味炒瓜子端上来,小红又送上来两個果盘,也就是当季的蜜桃、黄杏、桑椹等。水幽寒又想到欧阳在酒席上喝了不少酒,就吩咐小红去做醒酒汤准备着。然后她自己坐在王嫣然对過,两個人一边吃零食,一边闲聊。 欧阳和王宣一回来,果然就直奔了水幽寒這個院子。小红也不用人吩咐。就端了醒酒汤過来,连王宣的份都有。王宣又夸水幽寒想的周到,丫头也调教的好。說了会闲话,就带着王嫣然回府了。 王家兄妹走后,欧阳就和水幽寒谈起今天的热闹,又說第一天开业,手工皂几乎被抢购一空。水幽寒想起王宣今天对她似乎特别多礼,就问欧阳道:“大哥,你可觉得宣公子今天有些奇怪?虽說他平日就彬彬有礼,可今天对我分外客气。大哥可知道是什么缘故?” 欧阳笑了笑,“也许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吧?” “他什么时候亏欠了我?” “是這样,那天我本打算放了那闲汉和房主。可燕姨娘竟然恨上了你,她惯会颠倒黑白,我怕你以后因此吃亏,就觉得這件事還是和沈家說明白的好。我把那两個人送到阿宣那裡,把事情经過都和他說了。阿宣就回明了沈夫人,沈夫人十分生气,当晚就派人去了沈家别院,把燕姨娘她们送回了沈家,還给沈二公子写了书信。以后,即使燕姨娘想借沈家的势力为难你,也不那么容易。阿宣与沈家的姑表亲,燕姨娘這事他也觉得很沒面子。嘱咐我們不要张扬。” “我倒沒什么,反倒是大哥你受的委屈比较多。他们是对不起你才是。不過,大哥,你那天好像答应了要替燕姨娘遮掩的?”水幽寒盯着欧阳问道。 “我答应了嗎?”欧阳反问。 “大哥不是让燕姨娘放心走嗎?” “你记得倒清楚。不错,我是這样說的,不過那可不是答应了无论如何都会给她遮掩。我吃了她们无数次亏,总该学乖不是嗎?我让她放心,只要她不生事,我就息事宁人。可她偏偏不知悔改,還惦记着害你,难道我還会再姑息她?” “大哥。燕姨娘她们就吃定了你是君子,对你可以用“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沒想到大哥你再也不吃她们那一套,燕姨娘现在只怕也恨上了大哥吧。燕姨娘的口才大哥也见识過了,沈二公子由宠她,大哥你說沈二公子会不会被她說动,也记恨上我們?” “小寒,沈二這個人,可不是会被女人左右的。不管怎样,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水幽寒听得出欧阳话裡的坚决,低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问道:“大哥,那個姜莺儿她,她的……?” 欧阳看水幽寒的表情,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她是真的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我說的是真的。” “噢,”其实水幽寒只是有一点点疑惑,這個年代女人的贞C思想根深蒂固,這未婚先孕,难度实在很大。现在她不用疑惑了,只剩下感慨,這古代也有豪放女啊,但愿姜莺儿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寒,你以后若是知道什么,就直接来和我說,不要像這次的事那样,拐弯抹角,不說清楚,害我那几天一直猜不透你的意思,总是疑神疑鬼的。”欧阳从怀裡掏出水幽寒送他的护身符,在水幽寒眼前晃了一晃,又小心地放回怀裡。 水幽寒嘿嘿笑了两声,对于欧阳肯和她如此开诚布公,心裡很是高兴。“她们說的话,很不好听,我是不好意思跟大哥說。况且。我只听见声音,并沒见人。我怕是我弄错了,大哥要责怪我冤枉好人。” “你平时可不是這样多心的人!” “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可是我不愿意大哥对我有哪怕一点点的误解。這才有些患得患失。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水幽寒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想起西山寺,水幽寒就又想到那空中楼阁,就和欧阳說了。欧阳也很惊奇,原来桃园中竟然别有洞天。 “那裡我也去過很多次,竟然沒发现。你說那楼阁应该经常有人去,我估计是智明大师,他是棋痴,常常一個人呆坐半晌想一步棋。那裡那么安静,他应该喜歡。阿宣和他交好,或许阿宣也是知道那地方的。” “宣公子也知道那個地方?”水幽寒一惊,如果是這样,那么那天……,有個疑问从水幽寒脑子裡一闪而過。 欧阳看水幽寒刚才還一副认错的乖宝宝模样,现在又有些出神。不由回想起水幽寒在自己面前的种种神态。骗姜莺儿时摆出的势力市井刻薄妇人样,被燕姨娘吓唬,故意做出来的夸张害怕,转眼就立起眼角耍狠,被自己发现后,還做了心虚的鬼脸给自己看,再后来不知她怎地又跑到燕姨娘跟前,然后被燕姨娘威胁,自己拉了她走,她就像沒听到燕姨娘的话一般,乖乖地跟着自己走。 欧阳這些年,交游广泛,美人见過不少,从未对谁动過心。水幽寒很美,但是欧阳眼中的水幽寒,更是可爱的,就连水幽寒在他面前耍的小小心计,他都觉得分外可爱。 欧阳看着水幽寒,自己也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