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话 深宅旧事噩梦生(三) 作者:桐叶飞飞 快捷翻页→键 热门、、、、、、、、、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对知府大人有所欺瞒。” 那管事嬷嬷跪在地上头都沒有抬起来,言之凿凿的說。 夏侯林与老夫人原本被這件事打了個措手不及,尤其還是她身边的人出来作证,着实心慌了一阵子,哪裡想到他们說的不過是耳后的一颗红痣,老夫人暗自得意,她与那双胞胎姐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要說她姐姐耳后有一颗红痣,她自己也有!哪裡知道那人根本沒什么红痣! 知府大人原本对夏侯翼纵容恶奴构陷祖母這件事很不满,大齐最是讲究孝道,就是陛下对已经去世多年的太后娘娘那也是清明、端午、中秋,每逢节日都要祭拜的,哪裡料到這件事峰回路转竟然叫他有些看不清了。 “大胆!你如此信口开河,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老夫人不是当年的文家大小姐!” “回禀大人,除了奴婢之外,当年伺候過大小姐的人都能证明,大小姐耳后根本沒什么红痣,反倒是大小姐的双生妹妹一生下来耳后就有一颗红痣。” “贱婢!你還敢胡說八道,老身哪裡有什么双生妹妹?” “双生妹妹?” 事情越发云裡雾裡,知府大人如同当初的夏侯翼一般一头雾水,老夫人不曾想有人将這件事挖了出来,惊恐的对知府大人說:“大人!他们都是一派胡言!因为……因为她为了她儿子救命,想要老身的一颗千年人参,老身沒给,她怀恨在心!对!就是因为這個原因!” 知府大人也很头痛,夏侯林毕竟是勋贵之后,但這夏侯翼可是未来的九驸马啊!一個他都得罪不起!只好和颜悦色的說:“老夫人稍安勿躁,既有人来状告您,本大人就要秉公处理,才不负陛下所托!” 知府大人搬出康泰帝,谁還敢說什么? “堂下马贺氏,你如此上告文氏夫人,若沒有确切证据,本官判你個诬陷朝廷诰命夫人的罪!” “大人明鉴!奴婢怎么敢?实在是我家小姐死的冤枉呐,這话還要从……” 兰齐朵此时也在关注這件事,知府衙门裡面的情况飞快的传到兰齐朵跟前。 “在姐姐回娘家省亲的时候看见一表人才的姐夫,就想将姐夫据为己有?” 兰齐朵不可思议的听着马统领的回报,她一国公主都沒有小文氏這样的气魄!果真是…… 马统领来跟兰齐朵一個姑娘家說這种事情也有些尴尬,但云嬷嬷有交代說是殿下如今要成亲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叫殿下心裡面有個底,算是叫她看清楚人情世故,马统领不得不开這個口。 “是,据說她在大文氏的丈夫,也就是老平南侯喝醉之际假扮大文氏……咳咳,与老平南侯春风一度!” 马统领老脸一红說得飞快:“不曾想就有了身孕,小文氏本就觊觎大文氏的一切,不甘心明明都是豪门贵女,偏偏她自己被人送到别人家寄人篱下,尝尽人情百态,于是买通了大文氏身边的丫鬟,也就是如今状告她的管事嬷嬷,将大文氏诱骗至东湖,然后用石头绑住将大文氏沉湖了!” 小平安喜乐也陪着兰齐朵,如今亲耳听到堂堂一個高门贵妇,竟然如此狠毒的为了一己之私将亲姐姐沉湖,并且伪装成亲姐姐,一伪装就是四十来年,她们感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這可真真是最毒妇人心! 马统领为不可查的摇摇头,這点算什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心险恶這种事情历来存在世间,只不過公主殿下跟這些小丫头们活在宫中,所见的不過是宫中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像這样直愣愣的场面一看就沒经历過。 但還沒完!马统领继续說:“老平南侯本就是叱咤战场的将军,有旧疾在身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小文氏虽然占了大文氏的位子,但她总归是假冒的,又担心有朝一日事发,惶惶不可终日,便在平南侯的药中做了手脚,于是夏侯林還未出生便成了遗腹子。” 事情太過离奇,就连兰齐朵都屏住了呼吸听马统领說话。 “老平南侯是死了但是大文氏生的儿子夏侯森還在,为了不叫人怀疑,她对夏侯森便面上倒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但夏侯森长大,承袭平南侯爵位的就是他這個嫡长子,夏侯林作为嫡次子是沒有份的,于是小文氏不仅给夏侯森娶了皇商的女儿,最后還在夏侯森死后将夏侯翼拐卖至临安府,若不是夏侯翼福大命大,恐怕老平南侯嫡枝一脉就绝户了。” 马统领說到最后也是一阵感慨,只觉得這件事情裡面最无辜的就是夏侯翼了,才几岁大就被拐卖了,還要面对一窝子不是亲人却伪装成亲人的人,对他假仁假义,也难为夏侯翼這么多年沒有长歪,還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 几人都有些久久不能回神,半晌才听见小图喜說了一句:“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确实匪夷所思,不同于他们几個的震惊和议论纷纷。兰齐朵却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夏侯翼之所以被拐卖不仅仅是因为文氏的缘故,夏侯林和夏侯翼的继母一心想让自己的亲儿子继承爵位,夏侯翼的存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小文氏将所有的罪過都扛下来不過是为了夏侯林罢了,毕竟杀害大文氏和平南侯的罪名已然证据确凿,那么多一项跟夏侯森以及夏侯翼的母亲有关的罪名,不過是多加一條罢了,横竖都是死了,若是因为她的死能为儿子秋来一线生机,有什么不能扛着的? 兰齐朵让其他人下去唯独留下马统领:“這件事父皇是不是知道了?” “此时事关重大,毕竟牵扯到老平南侯,知府大人不敢擅自做主,上报陛下,听后陛下裁决。” “那父皇可有对夏侯翼……” “這個殿下放心,驸马一家算是受害的苦主,他们因此受了那么多哭,陛下补偿都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马统领即使为兰齐朵解释道,兰齐朵這才放下心来,只觉得這件事尽快解决再好不過了!否则越是拖延夏侯翼越煎熬。 “如今已经开始去东湖打捞尸体了,也不知道過了這么多年大文氏的尸骨能不能找到。” 马统领一阵唏嘘,夏侯翼让人带着大文氏還有那管事嬷嬷一起去东湖打捞尸体,也不知道這件事会不会传出去,毕竟事情牵扯到一些秘辛,夏侯翼有事钦定的驸马…… 事情走到這一步,夏侯翼反倒沉稳了许多,看看东湖平静的水面,谁也不知道這看起来清澈的水下,藏污纳垢埋藏了多少秘密……如今這件事情解决,他要分宗的筹码,又多了一個,等到二夫人回来這件事就可以彻底解决了!到时候他可以安安心心再无任何挂念的跟元嘉一起挂日子。 “启禀大人,捞到东西了!” “去叫仵作過来验尸。” “尸体時間太久已经沒有办法查探具体死亡時間了,不過死者手上一直握着一個镶嵌珍珠碧玉步摇。” “那步摇是我祖母给祖父的聘礼,据我文家的老人說說每逢大事,我祖母就会头戴步摇,直到怀二叔的时候不慎将步摇摔断,我祖母触景伤情再也沒戴過這個步摇。” 世道如今還有什么话好說,知府大人看着夏侯翼一脸悲悯,仿佛夏侯翼跟那小白菜一样苦。 丁胜每一日都将事情的结果跟兰齐朵报告:大文氏的尸体找到了,那些陈年旧人也出来作证了,莫名其妙被遣散的各個铺子上的掌柜、庄头也开始纤细诉說大文氏生前的一些详细事情了,暗害老平南侯的药也找到了…… 一直到有一日丁胜過来跟兰齐朵說:“殿下,主子的意思是,接下来您還是回到宫中的好,他不想您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发生了什么事?” “二夫人带着二小姐回来了!” 丁胜知道公主殿下知道的要比他想想的多,所以“二小姐”這句话也丝毫不隐藏。 果然就听兰齐朵直击要害:“夏侯翼是打算将這件事公之于众?” “主子并不想,此事毕竟牵扯到大老爷,但族中人肯定会知道的,族人就是为了以后夏侯家的声誉也不会将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但二老爷和继夫人不会好過。” “本宫知道了!既然這是夏侯家的家务事,本宫也不好插手,明日就回宫,小平!” 小图平带着一個小小的包袱交到丁胜手上:“天气慢慢冷了,殿下让人做了披风给夏侯大人。” 丁胜喜不自禁,他们主子总算有回报了! “但该說的话還是得說完,二老爷可以将杀害大老爷的罪名抹去,但是他与继夫人通奸生下夏侯帅的事情,只要主子我在手裡就是把柄,主子說分宗的事情指日可待,還請殿下不要挂念。” 兰齐朵吃着碗裡的雪蛤,只觉得有一种快要尘埃落定的圆满,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也好,到时候就是清清静静的两人過日子了,不知道到时候夏侯翼作为驸马是不是能陪她到处走走,看看大江南北的风采,她两世了都沒有出過远门……(未完待续。)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