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踏入 作者:未知 颜向暖努力控制自己的嗓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在柔和,說实话,她是真的搞不懂章源這老头为什么每次都得主动开口提钱,多俗气啊!一点玄学大师该有的风范都沒有。 “我說你這丫头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不知道我一年迈的糟老头子要独自生活,顺带赚点零花钱有多不容易嗎?”章源老头愤愤为自己辩解,末了随即才不耐烦的开口:“說吧!這次打电话给我是又遇到什么問題解决不了了?”章源大师表示,只要钱到位,抓鬼算命啥都会。 “大师真是神机妙算。”颜向暖顿时附和着溜须拍马。 章源大师也爱听好话,哈哈大笑着自吹自擂,颜向暖则有眼力的继续說了几句好听的话,见马屁也拍得差不多了,這才将自己打电话的真正目的告知一二。 章源大师一开始可能還态度随意,听到后来时,却变得严肃了起来,许久后才发问:“你說你能接触那些黑色气体?” 章源大师对此倒算是颇为惊讶,他显然沒有想到颜向暖竟然有如此机缘大造化。 “对,我将阴气吸收进体内,在用意识控制时,阴气按照我想的那般离开我的身体,不仅能打碎玻璃镜面而且還让原本鲜活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颜向暖最担忧的便是最后一点,那些阴气竟然可以让花草枯萎,可见阴气死气的可怕,那在她的体内,对她是否会造成影响。 這些未知数等等都让颜向暖有些小心慌,她会不会变成這個世界的异类? “当真的可惜啊!”章源得到颜向暖确定的回答后,立刻在电话那头又是叹息又是惋惜,和初次见面时候說的几句话如出一辙,大意就是,为颜向暖有着机缘有着天赋,却一大把年纪而心塞。 “……”颜向暖听着真的是非常想对电话那头大吼一句,都這個时候难道就不能正经一点,非得吐槽她年纪大嗎?大一点怎么了,她不過才二十二岁,虽然比他說的所谓垂髻之年的确是老了点,但也不至于就得遭受如此对待,不破例收她为徒就算了,她也不想拜他個死要钱的沒啥形象的小糟老头子为师,可好歹她怎么說眼下也是二十二岁的黄瓜大闺女一枚,他如此打击她,不觉得很伤人嗎? “丫头,我实话和你說吧!若是你能控制那些阴气,就等于算是一脚踏进了玄学的大门,虽然算是半路出家,但却注定你要走玄学這條路,也算是上天赏饭吃。而因为你能见常人所不能见、听常人所不能听、亦能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這是很多玄学中人求而不得的能耐,于你而言许是运气却也可能不是运气,你要知道,玄学這條路并不好走,要将鬼魂送到鬼门关黄泉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再加上,身为玄学中人亦得承担其难以承担的重责。”章源大师說的可谓是语重心长。 “你如今的情况也算是入了门,那我必须得和你事先說明,這玄学一门其难就难在玄字上面,单玄一字就玄之又玄难以言說,故而凡是玄学中人亦多数命运疾苦,都逃不過泄露天机的惩罚,鳏、寡、孤、独、残、是所有玄学之人逃不掉的命数,你看老头我如今只身一人,就知道晚年凄凉着实可见,应了一字孤。我原想你不過是有些小机缘,便想让你多积德行善,若可以便不涉足玄学一脉,這样许能逃脱天谴,可你竟能掌控死气怨气,可见這是命运注定之事。”章源老头說着,不免又是一叹,有些羡慕嫉妒這丫头的机缘。 這多少玄学中人,孜孜不倦,学习八载也不见得能随意触碰那些阴气,只因這阴气一旦入体难以掌控且非死即伤,這丫头当真是运道极好。 “至于你說的那鬼魂离开前去投胎时留下的一颗白色光点,那光点其实就是鬼魂的功德力量,每一個鬼魂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功德力量,生前做的善事越多,他遗留的功德点就越大,你圆了他们的牵绊得了他们的功德点,這属于幸事,而那功德点也是你之所以能控制那些阴气的主要原因,功德点的力量纯粹,能化解万物之戾气。而我之所有說你命格奇特,主要是因为那日我在家中与你算了一卦,发现你這丫头的卦象凌乱毫无章程,可见你的命格是无法推算的命格,再加上,寻常人是看不到功德点的存在的,哪怕有缘见到亦只闻其名而无法接触,而你不仅能看到還能收集到功德点力量,你也就有了自保的倚仗能力,往后你也无须害怕那所谓恶鬼,你自身化去怨气凝结的力量就能够让鬼魂灵体直接魂飞魄散。” 這能耐若是使用得好了,不乏是一件大幸之事。 “只是丫头,看得到听得到有时候其实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确定你要走這條路嗎?”章源大师說着,语气裡都是担忧。 他原本以为,颜向暖這丫头不過是自带彼岸花香,能吸引鬼魂亦能看到鬼魂罢了,阴阳眼算是常见之事,這世界有阴阳眼之人亦存在,但她竟然能将鬼魂离开时留下的功德点吸收,掌控阴气煞气怨气所化之物的力量,那她注定就与普通的阴阳眼不同。 天生地养的玄学苗子,送到他面前来了,看来他章老头是不收她为徒都不行了,只是這丫头也不知道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我并不想走玄学這條道路,我想像個正常人一样,所以,大师您能将我這见鬼的能耐封掉嗎?”颜向暖慢慢消化掉章源的话后,遂冷静问出心中所想。 “丫头,你刚刚說什么?”章源大师在电话那头却极其惊讶的追问一句。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向试探她的性子,看她是否能胜任当他章源的徒弟,却不曾想,颜向暖這丫头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走玄学這條道路,他以为她该会惊喜不已才对,這可是多少人想要而不得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