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葬礼 作者:未知 “不起?”靳蔚墨冷声皱眉。 颜向暖顿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立刻更加抓紧被子:“靳蔚墨,我跟你說,我习惯裸睡,我现在被子下面赤條條的什么衣服都沒穿,你有本事掀开我的被子试试?小心我告你非礼!” 对于一個打算赖床的人来說,這种寒冷的天气被掀开被子什么的简直就是折磨,故而颜向暖便开口欺骗外加威胁靳蔚墨。 靳蔚墨伸手的动作僵了僵,身着笔挺绿色军装的他站在床边沉默着,面上有丝隐忍和犹豫,看上去颇人模狗样,只是额头上挂着几滴冷汗,怎么看怎么有些狼狈。 一大早的就冒冷汗?颜向暖疑惑的看着靳蔚墨。 但還沒等颜向暖回神,下一刻靳蔚墨就很是强硬的伸手残忍的掀开颜向暖的被子。 “啊!靳蔚墨你個混蛋。”被子刚被掀开,外头的冷空气就袭击向颜向暖,颜向暖立刻无处可躲将身子卷缩成一团大吼,而下一秒,靳蔚墨就强势的伸出魔掌,伸手一把将颜向暖扯向他。 “额!”颜向暖整個人就从床铺上被靳蔚墨拎到了眼前,就跟拎小鸡似的,转变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而靳蔚墨粗暴的将颜向暖拎到面前时,厚实的大掌就狠狠捏着颜向暖露在睡衣外头的纤细手腕,像是要用力将其捏碎一般,同时紧皱的眉头這才得已松懈。 “轻点,你快松手。”颜向暖吃疼的忍不住皱眉低喊,她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要被拧下来了。 靳蔚墨闻言立刻稍微控制了力道,但却沒有松开颜向暖的意思,而那深邃的眸子盯着颜向暖的脸庞,似乎打算看出朵花来。 “靳蔚墨,你到底要干嘛!”颜向暖有些小烦躁的咬牙质问,对于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被他强行挖起来,颜向暖觉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暴力狂,還是個不听人意见的暴力狂。 “今天是童辉的入葬礼。”靳蔚墨语气简洁的开口說明来意。 “我知道啊!”颜向暖点点头懵懵的表示自己知道這件事,可作为一個能见到鬼的人,她就是想去参加童辉的入葬仪式,她也实在沒勇气去。 毕竟那可是墓地,一個阿飘多得可能数都数不清的地方,就好比逼迫一個本身就畏惧密集恐惧症的人去看密集图片,要她明知那边有阿飘,還去以身喂阿飘,她自问真的做不到。 “你也去。”靳蔚墨开口要求,抓着颜向暖的手掌亦沒有放开的意思。 “为什么我也去?”颜向暖有些意外的反问靳蔚墨:“我不去。”询问完疑惑后,颜向暖又迅速的给出回答。 “……”靳蔚墨紧绷着腮帮沒有作声,手掌有力的禁锢她纤细的手腕,因为触碰到她后,原本那蚀骨般疼痛的左腿顿时消失,故而靳蔚墨那隐忍的面容也得到片刻的放松。 可面对着拒绝前往的颜向暖,靳蔚墨觉得自己确实少了一個让她去参加入葬礼的理由,难道要告诉她,外头下雨,我腿疼的毛病犯了,我必须让你去给我止疼,否则我极有可能被這蚀骨的疼痛侵袭到疼晕在墓地? “为什么不想去?”靳蔚墨压抑着脾气询问。 面对靳蔚墨的询问,颜向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然后摇晃摇晃被抓着不放的手腕,示意靳蔚墨先松手。 靳蔚墨面色闪過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掌,下一刻,强烈的疼痛就侵袭全身,让他高大的身板差点支撑不住,整個人摇晃了晃。 颜向暖并沒有注意到靳蔚墨面色的改变,手腕被放开的她掀开被子爬起来,感受到凉飕飕的空气后,立刻从衣柜裡再翻出一件家居服披上:“靳蔚墨,我能看到鬼你知道的吧!” “嗯。”靳蔚墨双手放在两腿旁边握拳隐忍疼痛回应。 “我能看到鬼,你還让我去参加童辉的入葬仪式,你知道那对我而言有多恐怖嗎?那是墓地,鬼魂的聚集地,你知道有多少鬼魂嗎?死相有多难看嗎?”颜向暖并沒有說太多,但其中的含义却也很是深刻,她显然并不想尝试着去墓地。 她想到在T市医院被那群鬼魂包围时的感受就两腿发软,若是都是恶鬼的话,以她现在半吊子的本事,自保是不可能,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 靳蔚墨虽然忍着腿上的疼痛忍得几近崩溃,但该有的理智却并沒有减少,故而在颜向暖說出原因后沉默许久,他明白,自己并沒有理由为难她,故而高大的身影紧绷着然后依然转身就离开,也沒有回应颜向暖只字片语。 “……”颜向暖听到脚步声,回头时便看到靳蔚墨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那身板怎么看怎么有些古怪,而他腿上的黑色死气也比往日来得浓重许多,甚至骚动得厉害,就好像在狂欢庆祝吞噬美食一般。 他该不会是腿疼了毛病犯了吧? 颜向暖突然想起今天的天气,猜测到靳蔚墨莫名其妙的理由,便迅速进洗漱间洗漱完毕,然后匆匆下楼。 一楼餐厅裡,靳蔚墨坐在他的座位上,虽然面前摆放着早餐,却并沒有享用,反而面色惨白的盯着白粥,而他挂在颊边的冷汗也出卖了他的隐忍,他的状态看着似乎并不怎么好。 “靳蔚墨,你沒事吧?”颜向暖不免有些担忧,先前她刚被叫醒,理智有些沒有回笼,這会儿想到他的伤腿,又知道他雨天会腿疼的毛病,故而上前询问他。 靳蔚墨并沒有回答她,只是抬眼看着她,在她沒反应過来的时候直接伸手再次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将颜向暖拉個踉跄,腿脚也撞到了椅子上。 “嘶。”颜向暖撞了一下,疼得倒吸凉气。 而靳蔚墨则在身体恢复正常时,才缓缓吐出一口隐忍许久的浊气,胸膛不住起伏着,那大口呼吸的模样亦有些小狼狈。 “抱歉。”靳蔚墨为自己刚才失控的力道道歉。 颜向暖原想发火,可看靳蔚墨满脸的汗渍也有些不忍心,也就沒有咄咄逼人,只是手腕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小小的抗议他的力道。